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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听话——” 他话音微顿,目光沉沉落下。 苏长卿立刻绷紧身子,小声道:“我不敢,我一定听话。” 闵睿在旁看着,没有拦阻。 她知道,薛承嗣的严厉,从不是苛责,是要他把“安危”二字刻进心里。 闵睿走上前,只轻轻碰了碰他未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微凉却安稳,淡淡一句: “听话,我们会回来。” 苏长卿抬头望着两人,轻轻点头,眼底悬着的不安,终于落了几分。 次日早朝,金銮殿气氛肃杀。 商国使者出列,高声叩请陛下交出苏长卿,以正商国礼法。 朝中旧族大臣立刻附和,言辞直指苏长卿身份不明,祸乱邦交。 薛承嗣上前一步,声线冷硬,震得大殿落针可闻: “苏长卿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受大靖庇护。谁敢动,便是与本王为敌。” 闵睿随之出列,一身素衣,气场却压过满朝文武: “闵兆勾结乱党,意图加害我儿,死有余辜。尔等今日还敢上门要人,是想挑起两国兵祸?” 使者厉声抗辩:“他是商国血脉,理当归宗!” 闵睿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我抚育十余年,你们未曾护过一日。如今想把他推入险境,凭什么。” 她抬手,暗卫立刻奉上密函与信物。 “这是闵兆与朝中旧族私通的铁证。再闹,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殿内瞬间死寂。 小皇帝淡淡扫了一眼,不顾旁人脸色,平静开口,一锤定音: “苏长卿已是大靖之人,此事不必再议。退朝。” 闵睿与薛承嗣回府时,苏长卿正守在廊下。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起身,规规矩矩站定,声音放得极轻: “娘,夫君。” 薛承嗣脸色依旧冷淡,语气严厉: “今日未靠近院门?” “没有。”苏长卿连忙低头,“一直待在屋里,一步没出去。” 闵睿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手上,指尖微顿,声音轻了些许: “伤别碰水。想吃什么,吩咐下人。” “切莫再伤着自己。” 话落,她微微俯身,轻轻抱了抱他。 动作很短,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软。 松开后,她便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务,背影依旧干脆。 苏长卿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抱的温度,轻轻攥了攥薛承嗣的衣袖,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 薛承嗣低头看他,语气沉了几分,却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柔和: “都解决了,以后乖乖的。” “我记住了。”少年小声应下,乖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风波落定之后,摄政王府的日子,终于慢了下来。 苏长卿手上的伤一日好过一日,纱布拆去后,只留下几道浅淡的印子。他依旧安分,每日守在内院,不再擅自乱走,也不再无端惶恐。 闵睿来得比往日勤些。 有时是午后,拎着一碟新做的点心;有时是傍晚,带着一卷闲书。 她话依旧不多,从不刻意亲昵,只是坐下陪他片刻,看他乖乖捧着点心小口吃着,眉眼间的冷硬,便会悄悄淡去几分。 苏长卿也渐渐不再那般拘谨。 会在她来时,轻轻唤一声“娘”;会在她递来点心时,小声说一句“好吃”;会在她沉默看书时,安安静静陪在一旁,不再时刻紧绷着身子。 薛承嗣每日处理完公务,便会径直回内院。 他从不说温柔话,却总会在他身边坐下,或是将他轻轻揽到身侧,用最安稳的姿态,告诉他人在、心安。 廊下的花渐渐开得繁盛,风拂过,落了一地轻软的花瓣。 苏长卿坐在竹椅上,看着眼前两人,眼底慢慢漾开一层浅淡的安稳。 他不用再刻意讨好,不用再小心翼翼怕被嫌弃,不用再担心娘不爱他。 原来最好的安稳,从不是拼命乖巧,而是有人愿意护着他的笨拙与胆小,容着他的不安与怯懦。 闵睿抬眼,恰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没有严厉,只淡淡颔首。 那一眼里,藏着她所有不曾说出口的在意与牵挂。 薛承嗣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随意。 。。。。。。。。 闵睿收拾行装时,并未刻意遮掩。 几件素色劲装,一柄软剑,再无多余物件。她本就不属于深宫高门,不属于朝堂牵绊,更不属于这方困住她许久的院落。 苏长卿站在门边,安安静静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只一双眼睛轻轻垂着,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涩意。 他早该明白的。 娘是风,是云,是纵马江湖的长公主,从不是困在王府里的寻常妇人。 闵睿转身时,见他立在那里,身形单薄,却依旧规规矩矩,没有闹,没有问,只是安静地等着她说。 她走上前,语气依旧清淡,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直白的交代: “我要走了,去我该去的地方。” 苏长卿轻轻抬眼,声音细而轻,却很稳: “娘要去多久?” “不知。”闵睿如实道,指尖微顿,还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发顶,动作轻而短,“你在府中,有薛承嗣护着,安分过日子,不必记挂我。” 少年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衣摆,小声应: “我会乖,不会再受伤,不会再添麻烦。” 他不说舍不得,不说不要走,只是把自己能做到的保证,一一说给她听。 因为他知道,娘若安心,才能走得无牵无挂。 闵睿看着他这般懂事,心口微涩,却只道: “照顾好自己,便是最好。” 薛承嗣站在廊下,静静看着母子二人。 只在闵睿看过来时,微微颔首。 “他交给我。” 闵睿点头:“有劳。” 她最后看了一眼苏长卿,抱了抱这个孩子,摸了摸他的头, “走了。” 话音落,便转身迈步,没有回头。 背影挺直,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出王府大门,走入晨光里,走入属于她的万里江湖。 苏长卿站在庭前,一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才轻轻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站着。 薛承嗣走过去,伸手将他轻轻揽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声音低沉安稳: “她会平安。”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哑,却很乖顺: “我知道。” 风掠过庭院,吹起满地落花。 从此,她纵马江湖,快意平生。
第33章 完结。。 闵睿走后,摄政王府并未显得空寂,只是少了一道惯常清冷的身影,连廊下的风,都多了一丝浅淡的静。 苏长卿不再日日守在门口张望,只是偶尔会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上早已淡去的浅痕,安安静静待上片刻。 薛承嗣处理完公务回院时,总能一眼看见他乖乖坐在原处,或是看书,或是摆弄窗边的花草,听见脚步声,便会轻轻抬眼,小声唤一句:“夫君。” 薛承嗣自然地坐在他身侧,将外袍脱下披在他肩头,或是把温好的茶推到他手边。 动作轻缓。 院中的花开得依旧繁盛,阳光落下来,铺满一地软金。 少了一人的叮嘱,却多了两人相依的静气,平淡,安稳,细水长流。 傍晚时分,厨下端来温热的粥点,都是苏长卿素日爱吃的口味。 他捧着瓷碗,小口小口慢慢吃着,动作温顺,不再像从前那般拘谨紧绷。 薛承嗣坐在对面,看着他乖乖用膳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松缓,沉声道: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吩咐下人,不必等,不必忍。” 苏长卿抬头,轻轻点头,声音软而轻:“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细弱却认真: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养着,不让夫君费心。” 薛承嗣“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拭去唇角沾到的一点粥渍,动作自然,不带半分刻意。 夜色慢慢漫进屋内,灯火轻摇,映得两人身影安稳柔和。 夜深时,苏长卿躺在榻上,不再像从前那样浅眠易惊。 身边躺着给足他安全感的人,窗外有值守的护卫守着安稳,这座王府,早已成了他真正的归处。 薛承嗣闭着眼,却并未睡沉,感觉到身边人轻轻往自己这边靠了靠,便自然而然伸过手,将人往怀中带了带,力道安稳,让人安心。 苏长卿把脸轻轻埋在他心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眼底最后一丝浅涩也慢慢散去。 娘去了她向往的江湖,自在如风。 他守着爱他的人,安稳度日。 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缠在一起,暖了一整夜的时光。 往后岁月悠长,风雨皆远,岁岁常安。 。。。。。 —————— 因为假期马上结束,我就把所有的存稿都改了改,然后发出去了。。。。 可能会感觉结局有点草率。 (?ˇ?ˇ?)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撒花撒花 后面有甜甜的番外,小狐狸苏长卿x坏心眼薛承嗣 下面为凑字数,字数不够,发布不了 (。。。。。。。。。。。。。。。。。。。。。。。。。。。。。。。。。。。。。。。。。。。。。。。。。。。。。。。。。。。。。。。。。。。。。。。。。。。。。。。。。。。。。。。。。。。。。。。。。。。。。。。。。。。。。。。。。。。。。。。。。。。。。。。。。。。。。。。。。。。。。。。。。。。。。。。。。。。)
第1章 小狐狸苏长卿x坏心眼摄政王 三日前的清晨,苏长卿在一阵发烫的晕眩中醒来,指尖抚过头顶,触到的是一对毛茸茸、雪白柔软的狐耳。 再往后摸,一条蓬松硕大的狐尾正不安地扫着榻沿。 他当场僵住,浑身冰凉。 妖物。 他成了妖物。 薛承嗣是大靖摄政王,是手握生杀的铁血人物,若是看见他这副半人半妖的模样,只会觉得他是异类,是怪物,是不祥之物。 丢出去,都是轻的。 苏长卿几乎是本能地锁紧了房门,将自己死死藏在屋内。 一连三日。 薛承嗣敲过无数次门,声音从温和,到低沉,到最后,沉得像结了冰。 他得不到一句回应,看不到一道身影,连送进去的膳食,都只是被动过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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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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