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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重重地点了个头:“嗯!看紧爹爹!”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宿家…完了… 当夜,宿府烛火正明。 宿老爷在等消息,付管家急匆匆来通报: “老爷,东篱书院陆院长求见,说有急事!” “陆珩?”宿老爷闻言一愣,“这么晚了……” 话音未落,陆珩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这位东篱书院的山长,素日里最重仪态风骨,此刻却神色憔悴,眼下乌青浓重。 “宿公,”他顾不上寒暄,声音嘶哑,“听说贵府有位云清道长……老夫厚颜,求您引见!” 宿老爷连忙扶他坐下:“陆院长这是……” “书院、书院出事了!” “宿公!老夫此次前来,是求贵府云清道长出手救救书院!” 陆珩老泪纵横。 “三年来,东篱书院的学子们总时不时听到后院传来女子的背书声。” “更有不少人接连做起了‘落第噩梦’!” “近一个月来,已有三名学生莫名高热不退,整日胡话连篇!” “前两日,又有几名学生被吓得退学离去。” “再这么下去,东篱书院百年积累的清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宿老爷听得心惊。 正要开口,厅外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清誉?” “我看是心虚吧。” 云清抱着金宝倚在门边,不知听了多久。 他回屋后换了身浅青常服,长发半束,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身后跟着宿尘,再后面是一脸吃瓜的林木阳。 陆珩猛地抬头,目光落在云清身上:“您就是……” “要驱邪,得先说实话。” 云清走进来,把正打哈欠的金宝往宿尘怀里一塞。 动作太自然,宿尘下意识接住。 他手臂圈住那软乎乎的小身子,鼻尖飘来一股奶香混着香火气的味道。 是云清身上的。 金宝迷迷糊糊搂住宿尘脖子,嘟囔:“爹爹……” 宿尘耳根微热,却没松手。 云清已经大咧咧坐到陆珩对面,单手托腮,盯着对方看: “这位院长,书院三年前——是不是死过人?” 厅里瞬间死寂。 陆珩那张老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话: “是......三年前,有个叫苏挽袖的女学生,在后院……自缢了。” “为何自缢?” “她、她……” 陆珩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她与教诗赋的周夫子……珠胎暗结。” “被几个学子撞破后,周夫子连夜跑了。” “她一时想不开,就……” “所以书院为了‘清誉’,把这事压下去了?”云清挑眉。 “我……” 陆珩颓然垂首,“书院百年声誉,不能毁啊!” “何况当时那周夫子确实跑了,死无对证……” “现在呢?” 云清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声誉保住了?” “还是闹得更难看了?” 陆珩无言以对,只反复念叨:“求道长救救书院……” 云清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忽然笑了:“行啊。”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明天我去书院看看。” “不过——” 他拖长声音,“陆院长,您刚才那个故事,最好句句属实。” 云清笑眯眯的,眼里却没半点笑意。 “还有,请我出手,价钱可不便宜。” 陆珩脸色一僵,连连点头:“多少都行!” “只要书院能安宁!” “成。”云清扭头,冲宿尘扬了扬下巴,“财神爷,明天借你几个人用用。” 宿尘抱着金宝,闻言瞥他一眼:“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林木阳眼睛放光,“这种热闹……不是,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云清打量他,慢悠悠吐出一句话:“你?收费。” “凭什么?!” 林木阳瞪眼,“怎么宿尘去就不收费?” “他不一样。” “哪里就不一样了!” 林木阳不服气。 “他长得好看,看着养眼,能提升我工作效率。” 云清说得理所当然。 宿尘:“……” 林木阳:“……” 林木阳气结。 金宝瞥了小林子一眼,实在不明白他何苦要自找这份羞辱! 云清悠悠开口:“带个拖油瓶,加收风险费。” 林木阳气结,但想到白天槐树下那“丫鬟”,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花钱买平安。 宿尘看着云清那副财迷模样,只觉一阵无语。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抱着的金宝,小声问道:“你...父亲,平时都是这样骗……收钱的?” 金宝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嗯。” 次日一早,两辆马车驶向城东。 云清、宿尘和金宝坐前面那辆,观言驾车。 后面那辆塞着林木阳和春松。 马车里,金宝窝在宿尘腿上玩九连环,云清则歪在对面软垫上,闭目养神。 宿尘看他眼下淡淡青黑,忍不住问:“昨晚没睡好?” “嗯。”云清眼都不睁,“算了一夜账。” “什么账?” “陆珩那老头。”云清懒洋洋道,“他说话时太心虚了。” 宿尘一怔:“你是说……” “苏挽袖的死,绝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云清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书院里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接下来,有得忙活了。 正说着,马车停了。 东篱书院到了。 云清一下车,眉头就皱了起来。 书院从外看气派庄严,朱门高匾。 可落在他眼里,整片建筑上空都笼着一层灰黑怨气。 尤其后院方向,那股戾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只倒扣的黑碗。 “好家伙……”云清眯眼。 “这得是多大的冤屈?” 陆珩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来,连忙迎上:“道长,您看这……” “直接去后院。” 云清打断他,抬脚就往里走。 众人连忙跟上。 穿过讲堂、书斋,越往后走,那股阴冷感越明显。 明明是大白天,阳光却像照不进这片院子,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云清在一处厢房前停住脚步。 门关着,窗棂上积了厚厚的灰,可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往外渗黑气。 “父亲。”金宝忽然凑上前,小脸绷紧。 “里面……有好多哭声。” 云清拍拍他脑袋:“去,护好你爹爹他们。” 金宝重重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到宿尘腿边。 宿尘心头一暖,刚要说什么—— “呼——” 一阵阴风突然从厢房方向卷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这风邪门,带着刺骨的寒,还有股若有若无的墨香。 林木阳“嗷”一声躲到观言身后:“来、来了?!” 云清神色一凛,快速后退,同时甩出三张黄符。 “她执念太深,所有人,闭眼!” 但已经晚了。 那风就像有意识般,猛地朝宿尘扑去! “爹爹!”金宝大叫。 整个院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宿尘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骤然响起琅琅读书声—— 想细听,眼前又一黑。 再睁眼时,宿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考棚里。 四周是埋头苦写的考生,前方坐着面色严肃的考官。 而他手中,是一张空白考卷。 “时辰到——” 考官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宿尘低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锦衣华服,与周围寒酸布衣的考生格格不入。 “宿尘,未答一字,落第!” 哄笑声四起。 “商贾之子也想科举?” “果然满身铜臭,不配读书!” “宿家真是白养你了!” 宿尘浑身发冷,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场景再变。 他跪在宿家祠堂里,父亲失望地看着他,母亲掩面哭泣,大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而门外,围满了指指点点的族人。 “宿尘,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弟弟,你就不能争口气吗?” “宿家……完了……” 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宿尘呼吸急促,想站起来,身体却像被钉住。 就在此时—— “啪!” 脸颊被轻轻拍了一下。 “财神爷,醒醒。” 宿尘猛地睁眼。 云清的脸近在咫尺,眉头微皱,手指还停在他颊边。 见他醒了,云清挑眉一笑:“财神爷,你这家世考什么科举?” “真要当官,捐一个不就行了。” 宿尘喘息未定,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了地上。 金宝正焦急地拽他袖子,林木阳和观言、春松一脸惊恐地挡在前面。 “我……” “你被她的‘落第噩梦’困住了”云清收回手。 “这姑娘怨的是天下读书人,你身上功德厚,她盯你盯得最紧。” 他说着站起身,看向那间厢房,脸色沉下来:“但这不对劲……” “怎么了?” 宿尘在观言搀扶下站起来,仍有些头晕。 “普通怨鬼,绝不可能有这般强大的‘幻境’之力。” 云清盯着门缝里越来越浓的黑气。 “而且她刚才那首诗——这分明还掺杂着血亲之怨。” 他猛地扭头,盯住陆珩:“苏挽袖,还有没有家人?” 陆珩浑身一抖:“她、她舅父……” “说实话!”云清厉声。 陆珩腿一软,瘫坐在地,终于崩溃:“她……她母亲是陆家旁支庶女。” “按辈分……该叫我一声表舅公。” 全场死寂。 云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寒冰。 “所以,她是你表外孙女。” “三年前死在你的书院,你不仅没为她伸冤,还帮着凶手污她名节?” “陆珩,你可真是个好长辈。” 陆珩老泪纵横,捂着脸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心太软 云清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他转身冲宿尘等人摆手:“都出去,在外头等着,别踏进这院子。” 说着从袖中掏出几张黄符,一人塞了一张。 林木阳赶紧接过符,攥紧了,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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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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