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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尘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崔二公子现在交朋友的标准倒是越来越低了,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身边带,也不怕染上一身晦气。” 这话说得太难听。 王升脸色“唰”地变了:“宿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宿尘抱着金宝,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听不懂人话?” 崔瑾玉也火了:“宿尘,王升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 宿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也配?” 他上前一步,逼近崔瑾玉:“崔二,好友一场,我劝你离他远点。” “这人手上可不干净。” 崔瑾玉被他眼中的冷意慑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王升气得浑身发抖。 宿尘懒得跟他们纠缠,抱着金宝就要走。 王升却突然吼道:“宿尘!你别以为有宿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我王家也不是好惹的!” 宿尘回头,轻飘飘瞥他一眼:“是吗?那我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雅间。 云清全程在旁边看戏,这会儿眼睛都亮了。 他跟着进了雅间,关上门,冲宿尘竖起大拇指。 “财神爷,厉害啊!” 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怼起人来这么带劲! 宿尘把金宝放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不接话。 很快,菜上来了。 酱香肘子果然一绝,林木阳和金宝吃得满嘴油光。 酒足饭饱,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刚出雅间,就见崔瑾玉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显然是在等他们。 他脸色不太好看,见宿尘出来,快步走过来:“宿尘,借一步说话。” 宿尘皱了皱眉,还是跟他走到一旁。 “你刚才说的事……是真的?”崔瑾玉直截了当问。 “我从不胡说。”宿尘淡淡道。 这群纨绔子弟之间,自然有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 而所谓的“手不干净”,那可是沾过命案的大事! 崔瑾玉沉默片刻,咬牙道:“那浑蛋……他前两日还跟我说,要给我介绍个‘好货色’……” 宿尘眼神一冷:“你答应了?” “我没那么混账!”崔瑾玉低吼。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干出那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宿尘一眼: “那小孩……真和你没关系?” 宿尘:“……” “没有。” “我就说嘛。” 崔瑾玉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嘀咕,“不过你跟那道士……感觉怪怪的。” 宿尘心头一跳:“什么怪怪的?” “说不上来。” 崔瑾玉摸着下巴,“就是觉得……你对他特别不一样。” 说完,他摆摆手走了。 宿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没动。 作者有话说: ------ [化了] 我的预收《驯服》......想开文!!![小丑] 第17章 高人? 两日后,东篱书院。 天还没亮透,七辆华贵的马车便陆续停在了书院门口。 陈升、王子贵等七名权贵子弟从车上下来。 个个锦衣玉冠,脸上却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和不安。 “陆珩这老东西,到底行不行?” 陈升啐了一口,“折腾三年了,还没把那贱人的魂压住!” “少说两句。” 王子贵压低声音,“今天请了高人,据说手段了得,能彻底解决。” “高人?别又是个骗钱的。” “管他呢,能解决就行。” 七人说着,走进书院。 陆珩早已等在正厅,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几位公子,都来了……” “少废话。”陈升不耐烦地打断,“高人在哪儿?” “赶紧办完事,本少爷还有别的事要忙。” “在、在后院……”陆珩擦着额头的冷汗,“已经设好法坛了。” 一行人往后院去。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里面已经布置好了:香案、烛台、符幡一应俱全。 一个穿着湛蓝道袍的年轻道士背对着他们,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香炉。 那道士身姿挺拔,长发用木簪束起。 光是背影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这就是高人?” 陈升嗤笑:“看着还没我大。” 道士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眉眼含笑,却让人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几位施主来了。”云清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法事马上开始。” 院中已经摆好了七张椅子,围成一个半圆,正对着香案。 七人对视一眼,各自坐下。 宿尘、林木阳、金宝,还有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崔瑾玉,都坐在稍远些的位置。 这是云清特意安排的,说是“观众席”。 陆珩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今日这场法事,名为‘问心’。” 云清点上三炷香,插进香炉。 “诸位都知道,三年前有位苏姑娘在此地自缢身亡,怨魂不散,搅得书院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人:“而要彻底超度她,需得先弄清楚——” “她究竟为何而死,又为何怨气如此之重。” 陈升脸色一变:“道长,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赶紧把魂收了就是了!” “这可不行。” 云清摇头:“怨有头,债有主。” “不把前因后果弄明白,就算我强行收了她的魂,日后也难免再生变故。” 他话锋一转:“不过诸位放心,今日这场法事,只有咱们在场这些人知晓。” “出了这个院子,绝不会有半个字传出去。” 七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云清笑了笑,点燃了‘引魂香’。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结印。 青烟无风自动,缓缓飘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团灰雾。 灰雾渐渐散开,露出朦胧的景象—— 书院后山雅舍,灯火通明。 七名年轻学子围坐一桌,中间坐着一名白衣少女,正是苏挽袖。 她脸色微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但还在强撑着与众人论诗。 “苏姑娘果然才情过人,这一首《月下吟》,堪称绝妙!”王子贵举杯敬酒。 “王公子过奖了……” 苏挽袖勉强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诶,苏姑娘怎么只喝这么一点?” 陈升夺过她的酒杯,倒满,“来来来,再喝一杯!” “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苏姑娘这是不给我们面子?” “就是,今日中秋佳节,当尽兴才是!” 七人你一言我一语,硬是逼着苏挽袖又灌下了好几杯。 酒劲上来,她开始头晕目眩,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两人按住了肩膀。 “苏姑娘别急着走啊,咱们还没论完诗呢……” “放开我……”苏挽袖挣扎。 “装什么清高?”陈升冷笑,“一个商贾之女,捐几个钱进书院,就真把自己当才女了?” “告诉你,在我们眼里,你跟那些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 苏挽袖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 “我说——” 陈升一把扯住她的衣襟,“今晚,你就好好陪陪我们兄弟几个!” “不要——!” 画面变得混乱。 挣扎,撕扯,哭喊,狞笑。 白衣染血,青丝散乱。 最后,一条腰带勒住了纤细的脖颈,越收越紧…… 灰雾中的景象戛然而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七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陈升更是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不是这样的……” 王子贵喃喃道,“那是她自愿的……” “自愿?”云清挑眉,“那需要我现在请苏姑娘出来,当面对质吗?” 他作势又要掐诀。 “别!别叫她出来!” 陈升尖叫,“我们认!我们认了!” 云清收回手,淡淡看着他们:“那之后呢?为什么要把周夫子牵扯进来?” 周浩瘫在椅子上,声音发抖: “我们怕事情败露……就、就灌醉了周夫子。” “第二天故意带人去‘捉奸’,把事情闹大……” 王子贵接话,“后面苏挽袖羞愤自缢……就、就是这样。” “当真好计策!”云清声音冰冷。 “一条人命,一个女子的清白,一个无辜夫子的前程,在你们眼里,就这么轻飘飘?” 七人不敢吭声。 这时,阴风骤起。 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道白影缓缓走出。 苏挽袖今天没有伪装,就那么直接显现在众人面前。 脖颈上那道青紫勒痕刺目惊心,白衣上血迹斑斑,眼中流下血泪。 “啊——鬼啊!” 有人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苏挽袖看着那七个人,声音幽冷: “陈升,王子贵,李振,赵明德,孙文礼,周浩,刘子安。” “三年了,你们可曾有一日睡得安稳?” 七人抖得像筛糠。 “苏、苏姑娘,我们错了……我们给你烧纸,给你修坟。” “你、你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 苏挽袖笑了,笑声凄厉,“那当年,谁放过我了?!” 怨气轰然爆发! 整个院子温度骤降,四周树叶哗哗作响,香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苏挽袖伸出苍白的手,朝陈升抓去—— “慢着。” 云清忽然开口。 苏挽袖动作一顿,转头看他:“道长要阻我?” “不。”云清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 “你若亲手杀了他们,便是造了杀孽。” “到了地府要受刑罚,甚至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苏挽袖凄然一笑:“那又如何?” “我连魂飞魄散都不怕,还怕什么地狱刑罚?” “还是别了。” 云清看着她,“你这一生已经够苦了,不该再为这些畜生脏了自己的轮回路。” 他顿了顿:“不如这样,按我的方式来。” 苏挽袖怔住:“道长……什么意思?” 云清从袖中取出七张黄符,咬破指尖,在每张符上各画下一道血咒。 “此符名为‘孽债符’。” 他将符纸一一摆在香案上。 “贴符之人,此生所造孽债将悉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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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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