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清点头致谢,牵着金宝跟着管家走了。 人一走,宿尘就炸了:“爹,您真信他?还要将人留下?” 那道士吊儿郎当,一副痞子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绝对是个江湖骗子! 宿老爷有些头疼:“他有信物。” “鬼知道他哪捡的!真的假的!” “现京中谁不知我们宿家情况?指不定又是一个来趁火打劫的。”宿尘咬牙。 还拖家带口! “好了,就这么定了,平日里让人多加留意便是。”宿老爷疲惫道。 另一边。 云清爷俩跟着付管家七拐八绕,奔后院西厢房。 走到个岔路口拐角,云清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低头瞅了眼拽着他衣角的小金宝,甩了个后脑勺。 付管家耳朵尖,听见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瞅—— 只见云清一把提起地上的金宝,稳稳搁自个儿左肩上。 老管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这么点小屁孩,他能坐得稳吗? 这孩子是亲生的? 小道长真的会带娃? 操心归操心,对上那张奶乎乎的脸,平时板着脸的老管家褶子都笑开了:“累着了?快到了快到了!” 金宝小嘴一咧:“谢谢管家爷爷!管家爷爷最好啦!” 云清在一旁瞅着,嘴角抽抽:说好带崽来混吃混喝,结果老子还得靠儿子刷脸。 丢人! 金宝坐云清肩上,小短腿晃悠,兴奋得东张西望:“父亲!那边!花花!鱼鱼!” 付管家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小家伙太兴奋栽下来,忙伸手虚扶:“哎哟小祖宗,坐稳喽!” 又忍不住对云清说,“小道长,这……要不还是抱着吧?” 云清一手抓着金宝的腿,浑不在意:“无妨,他皮厚得很,摔着也死不了。” 付管家当场噎住,顿时哑口无言。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平时八面玲珑的他,这会儿愣是接不上话。 说话间,梨园便到了。 是个清净的小院,虽不奢华,但干净整洁。 付管家推开门:“小道长,金宝小公子,二位先在此稍作歇息,晚膳一会儿就送来。” “有劳付管家。”云清把肩上的金宝放下来。 金宝一落地,撒丫子往里冲,小鼻子跟狗似的到处闻。 付管家对云清拱拱手:“小道长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院里的下人,老奴先去膳房看看。” “多谢。”云清目送人离开,关上门,总算松口气,差点没憋死。 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 金宝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黏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他对面的椅子,坐得端端正正。 云清瞅他这馋样,又好气又好笑:“瞧你这点出息。” 金宝委屈地扁嘴,摸着小肚子:“金宝饿嘛……” “父亲,刚才那个爹爹,好看,香香的!” 身上跟撒了星星似的,全是小星星的味道! 云清挑了下眉。 他着实未料到,他的贵人竟是个满身功德、金光闪闪、熠熠生辉的大善人。 随即屈指弹了下小金宝脑门:“你可悠着点,好好当人,平时无事多亲近你爹爹。” 奶团子的身体还需要滋养,那浑身冒金光的贵人正合适! 反正他现在真的很穷。 “但注意别把人吓跑了,那可是我未来老婆,不然看我揍你。” “哦……”金宝捂脑门,委屈巴巴应一声。 但眼睛立马亮了:不吓爹爹,那去吃别的! 刚才那地方它可记着呢,等爹睡了就去! 云清跟会读心似的,抬眼警告道:“那竹园,没我点头,你不许去。” “更不准靠近。” “啊——我、我吃饭前不跟你好了!”金宝气得扭头不看他。 云清嗤了一声,没理会他,自己起身去放包裹。 当晚,父子二人吃了顿半个月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 翌日,一大早。 “啊——!!!!!!” 宿尘的房里传出了一声能把屋顶掀翻的尖叫。 他“噌”地从床上弹起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连滚带爬缩到床角 床头边,金宝正盘腿坐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金宝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唤了一声“爹爹~” 宿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骂人的怒气:“你如何进来的?” 金宝指了指窗口,小奶音冒出:“爬窗。” 这招是父亲教他的。 爬——窗?!! 宿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对,或是,醒来的方式不对。 还没等他消化完眼前的事,“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观言举着扫帚便冲了进来:“少爷!发生了何——” 话没说完,他便僵在门口。 只见屋里,床上,宿尘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白胖胖的奶娃子坐在床边。 三人面面相觑:“……” 观言:“少爷,你昨晚……去偷人家娃了?” 宿尘头疼。 一大早便咬牙切齿:“还不赶紧把这个.....把他给我抱走!” “哦。”观言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去把金宝抱了起来。 心里不禁啧了一声:少爷还说这奶娃子不是他的崽,这都、这都半夜去偷娃了。 宿尘一记神情剜了过去:“你那是什么眼神?!” “老子说了!老子跟他——一、点、丁、儿、关、系、都、没、有!” 观言淡淡又哦了一句,尾音拖长。 宿尘抓起枕头就往他后脑勺抡。 “把他抱走,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早上宿尘屋里的事儿,没一会儿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但大伙儿宁可信是自家公子半夜摸黑去偷的娃,也不信那软萌的团子能自己爬窗! 毕竟,他才多大点儿啊! 宿尘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苦,他有口难言! “那个江湖骗子呢?”娃都没影了,他都不着急,不找一下的吗? 观言赶紧回话:“云清道长一早便出府了。” 宿尘愣了一下,抬眸:“跑了?” “没跑,”观言回复道,“细软啥的都还在屋里,听下人说是出去转转。” 接下来两天,云清早出晚归,宿尘想找茬都没机会。 第三天,宿尘一睁眼,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扫了眼床铺。 哦,那个天天来爬他窗爬他床的团子呢? 宿尘:“……” 见着就烦,不见了吧……还有点想? 嗟,他犯贱! …… 第3章 殉情 中午,柳巷口,几道身影鬼鬼祟祟。 林木阳瞅着远处人模狗样的道士:“就那货?来你们家骗吃骗喝?” 长得倒怪好看的! 宿尘无语点头。 林木阳拍胸脯:“看我的,今日就让他原形毕露!” 云清那边,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哟呵!财神爷上门了嘿! 他就说今日开摊能赚大钱! 别的玄学大佬都淡泊名利、无欲无求,一心攒功德。 云清不一样。 他日常财迷,兼职攒功德,专职赚钱。 要不是老道士在信中透露玄机,这功德他攒都懒得攒,专搞钱它不香吗? 但攒功德归攒功德,不影响他搞钱! 林木阳大摇大摆走到云清摊前,猛地一拍桌子:“一卦千金?” “你这小道,倒是好大的口气!” 云清眼皮都没抬,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缘主,拍坏桌子,维修费二十两。” 林木阳噎住,准备好的词儿卡在喉咙里。 “……啥?” “桌子,”云清总算抬眼,笑得贼灿烂,“您这一巴掌下去,它受内伤了。” “二十两,童叟无欺。” 林木阳气笑了:“神他娘的受内伤,我是来拆穿你这个骗子的!” “哦,”云清恍然大悟,麻利地又伸出一根手指,“那再加十两咨询费,谢谢惠顾。” 林木阳被云清这一顿骚操作整懵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花费了三十两? 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 “不是,你这道士......穷疯了吧!” 云清点了点头。 可不是穷疯了么。 身上连半个铜子都没有,穷啊。 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是穷道士,穷怕了。 另一边,宿尘与观言立于远处,瞧那摊前光景,只觉愈发离谱。 只见那道士仅伸两指,寥寥数语,林木阳便似原地炸毛,一副即刻便要撸袖子干架的之态。 宿尘无奈,只得快步上前。 他刚到摊前,还没站稳,桌上的金宝‘噌’地一下就蹦起来往下跳: “爹爹——” 宿尘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手忙脚乱伸手在半空将人给捞住。 只见云清依旧端坐在凳子上,一副泰然自若、纹丝不动的模样。 这人,究竟是怎么把这团子拉扯大的? 这娃,命可真够硬的! 旁边的林木阳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失声惊呼:“你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宿尘被迫抱娃,面无表情,淡淡道:“不是。” “那他唤你爹爹作甚?” “此事说来话长,”宿尘明细不想长话短说,只道:“非亲生。” 林木阳闻言,又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此乃何等大无畏之精神! 他这兄弟,竟连非亲生子都认?!! “不是,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宿尘言罢,将金宝重新放回桌上。 他可不习惯身上挂着个奶团子,再可爱也不行。 “父亲,我待会儿可以和爹爹走吗?”金宝转头望向一旁的云清。 这娃......竟唤这道士父亲! 林木阳刚平复下去的震惊,“噌”一下又窜上来了。 他看向宿尘。 “他唤他父亲,唤你爹爹……你二人……” 林木阳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悟了什么惊天大秘。 “你们……在玩一种很新奇的把戏?” “我……我是你二人乐趣中的一环?!” 宿尘只觉心累,暗道:罢了,毁灭吧! 云清这才慢悠悠起身,斜睨向林木阳,却问宿尘:“你朋友?” 未待他二人说什么,他继续道:“今日离他远些,这人,要倒大霉。” 林木阳闻言,猛地一拍案几,指着云清鼻子骂道:“好你个神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