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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莫不是要说‘这位施主,我观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此乃大凶之兆’?” “近日恐有血光之灾!轻则见血,重则毙命!” “然后,便要我掏银子买命!” 他说得唾沫横飞,瞧着是真动了气。 云清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呃,虽然……话虽如此,然今日缘主确有大凶之兆。” “轻则……呃,毙命,重则……倒也可花钱消灾。” 宿尘:…… 林木阳:…… 云清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叠了叠,踱过去往林木阳腰间一塞:“贫道今日初开张,与缘主也算有面缘。” “这道保命符,便送你了,分文不取!” 说罢收拾摊子便要走,转身又道:“哦对了,若要贫道出手相助,一次,纹银一千两,概不赊欠!” 林木阳指着云清背影,手指乱颤:“他他他……就这么走了?” 咒完人就走? 这小道,这张嘴,一定没少挨毒打吧?! 还是说,他想以退为进,引我注目? 这伎俩,倒是新奇! 宿尘亦是一头雾水,只觉一腔火气无处发,恰似一拳打在棉絮上,绵软无力。 他看不透云清,也不知其意欲何为。 唯可断定:此獠,绝非善类! 试问,哪家正经道士会对一个男子挤眉弄眼! “哇——爹爹!” 金宝奶声奶气一嗓子,差点没把林木阳魂儿都吓飞了。 他偷瞄看了一眼宿尘,脚下的步子悄悄挪了挪了,挡在了小不点面前。 林木阳真怕宿尘一怒,祸水东引。 娃还小,经不起毒打。 最后,宿尘只能一脸便秘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把金宝揣走了。 偏生这小崽子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除了宿尘谁碰跟谁急。 于是,京城民众就看见,那个平日里横着走的宿小公子,今儿个怀里揣了个奶娃子,脸臭得像刚吃了屎。 那奶娃子还乐呵呵的,小手还使劲扒拉着宿尘的脖子,嘴里“爹爹爹爹爹”叫个不停。 “我不是你爹,不准叫我爹!”宿尘黑着脸警告道。 “好的爹爹~” 金宝奶声奶气,小手一指远处红彤彤的糖葫芦,双眼发亮:“爹爹,金宝要吃那个!” 宿尘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末了还是冲观言一甩头:“掏钱。” 林木阳跟在旁边,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硬是用手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 老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敢情能治住宿尘的,是这么个奶里奶气的小不点! “很好笑?” 冷不丁一句,跟冰锥子似的扎过来。 林木阳脖子一缩,脸上的笑瞬间僵成表情包。 开什么玩笑,宿尘那拳头可是真能把他门牙打掉的! 傍晚的时候,金宝脖子上挂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偏屋。 “父亲,我回来了!”他小短腿一跨进院子便朝里面喊道。 云清正在画着符,懒得理会他。 金宝却浑不在意,自顾自将怀里那些油纸包解开,一股脑堆在云清脚边的蒲团上。 甜腻的糕点香混着咸香的卤肉味儿,瞬间盖过了清苦的墨汁与朱砂气息。 他爬上桌,献宝似的举起一块糖糕,踮着脚往云清眼前凑: “爹爹给买的!父亲尝尝,可甜了!” 云清执笔的手腕稳得一批,他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金宝举着糖糕的小手悬在半空,半晌,只得悻悻地缩回来,自己啊呜咬了一大口。 随后,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那……那给父亲留着。” 吃完手里的,他便爬下了地,一屁股坐在团铺上。 背靠着云清的腿,两只小手托着肉乎乎的脸颊,也不闹腾了。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长长的睫毛慢慢合上...... 天黑透了,云清终于画完。 此刻,外面热闹了起来。 云清一把薅起地上的金宝,夹着就往外走。 宿尘黑着脸冲了过来,看见云清夹着个流口水的娃,声音小了一些:“你对林木阳做了什么?!” 云清瞅着他。 宿尘跟后的春松急忙上前朝云清行礼,着急道:“道长,求您救我家公子性命。” 原来,林木阳与宿尘分开后便回了林府。 用完晚膳后他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走着走着,“啪叽”一下,人便突然猛栽地上了。 瞬间不省人事,无论怎么唤都不醒。 众人赶紧请来了大夫查看。 大夫来看后,只说了一句:“没救了。” 让他们赶紧准备后事。 林家众人见林木阳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弱,哭声瞬间惊天动地…… 春松突然想起云清白天的话,赶紧去看那道符。 好家伙,符成灰了,风一吹,没了。 众人一惊,林家主赶紧差春松去请人。 云清听完,掏了掏耳朵:“哦,我那符……质量这么差?” 众人嘴角抽搐,心中暗忖:重点不是应该去救人吗? “慌什么,”云清拍了拍睡得正欢的金宝,眼神扫过急得快哭出来的春松,“人又没真断气,准备吃啥席。” 春松:“……” 云清溜达两步,凑到宿尘跟前,无视对方几乎要噬人的眼神,轻佻地勾了勾唇角,伸出俩手指头: “要我救人也行,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这种时候,不坐地起价……啊不是,不谈判更待何时。 “第一个条件,接下来一个月,你得全听我的,我去哪你去哪,随叫随到。” “第二,救人的诊金,得翻两......不,三倍!只限救林公子一人!” “你——!” 宿尘双目赤红,死死瞪着云清。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云清若无其事,静静地等着对方的答应。 宿尘死死盯着云清,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随即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 他几乎是咆哮道:“行——!我答应你!” “你最好真有本事救他!” “不然,我让你陪葬!” “啧,殉情那是小情侣才干的事儿!” 云清垂眸看向他,“我与那林公子清清白白,你莫乱点鸳鸯谱。” 宿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拳头捏得咯吱响,愣是憋了回去。 几人来到林府时,但见林府内灯火煌煌,隐隐约约飘荡着女子幽咽的哭声。 春松引着众人来到林木阳的院落。 林家上下此刻都聚集在偏厅里,见春松领来一位身着道袍的俊秀少年,心头俱是一怔。 再定眼细瞧,这少年怀中竟还抱着个……酣睡的奶娃娃。 林家众人:“……” 春松上前一步:“老爷,这位便是云清道长。” 林家主略一颔首,目光在云清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小道长真有办法救我家阳儿性命?” 云清嘴角微撇—— 道长便是道长,何苦非加个“小”字? 不过,看在他并未因自己年少便贸然质疑的份上,待会儿定会好生施救。 云清开口道:“林老爷,府上之事,贫道已知晓。” “若无不妥,可否容我先查看贵公子状况?” 林家主点头应允,赶忙亲自将他引至主卧。 主卧内,云清只远远地扫了眼床上的林木阳,脚底板差点抹油开溜。 他低着声音,商议道:“要不......?还是准备吃席吧?”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捅了尸窝? 宿尘本就绷得跟弓弦似的神经,一听这话“啪”就断了。 他一把揪住云清的道袍前襟,红着眼珠子跟要吃人似的:“姓云的!你再说一遍?!” “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现在又说救不了?耍我玩呢?!” 云清被勒得脖子一紧,怀里的金宝不满地“哼唧”两声。 他赶紧拍了拍,试图掰开宿尘铁钳般的手: “松手松手!想谋杀亲……想勒死我啊?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云清也懵了—— 原以为就是个小case,哪想到第一单生意就看走眼。 现在的林木阳,跟风中残烛似的,吹口气都能灭! 这哪是救人,这是在跟阎王爷抢KPI啊! 偏偏他自己小命也悬在生死簿第一页,红笔圈着的那种,很惹眼! 旁边林家主的脸“唰”地就白了,身子晃了晃,被春松眼疾手快地扶住。 林夫人更是哀鸣一声,直接晕厥了过去。 偏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那……那难道就……”林家主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哽咽,后半句堵在嗓子眼。 宿尘的手还死死攥着云清的衣襟,恨不得从他脸上盯出个窟窿: “你不是有符吗?!” “你不是会掐会算吗?!” “刚才还跟我谈条件呢!” “啧,”灵魂三拷问,云清却被勒得翻了个白眼,干脆不挣扎了,瘫着任他揪。 “符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这情况,‘定魂符’、‘回春符’贴上去跟贴便纸糊的一样,屁用没有!”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想救人也不是不行,俩条件。” 嗯?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宿尘瞪着眼,咬着牙,忍着怒气:“说!” 林家众人哭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盯着云清,大气不敢喘。 云清清了清嗓子:“我要——林家一半家产,外加——” 他瞅着众人紧张到发白的脸,慢悠悠吐出后半句,“一条人命!” 厢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下一秒,倒抽冷气声跟抽风似的,此起彼伏。 云清当没听见,“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过了这个时辰,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了。” 宿尘刚要炸毛,被云清一记眼刀“嗖”地劈过来,硬生生把话噎回去。 他愣了愣,呆在原地,跟被点了穴似的,愣是忘了反驳—— 云清笑了。 就这?一记眼神就唬住了? 合着他这未来老婆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个不经世事的。 这般不经吓,怕是没见过真狠人。 忽然,林老爷身后一年轻男子急忙出声:“爹!三思啊!” “这人指不定是江湖骗子!” 林家一半家产?他也敢想?! “你闭嘴!”林夫人恶狠狠地朝年轻人怒吼了一声。 她紧抓着林老爷的手臂,泪水盈眶的眼中满是哀求:“老爷!救救阳儿!” 林老爷沉默两秒,声音瞬间老了十岁,低低道:“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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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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