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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嘴里就没句正经话!” “有啊。”云清忽然迈开脚本,走到宿尘面前,微微俯身靠近。 宿尘呼吸猛地一滞。 那张清冷的脸在眼前缓缓放大,然后他听见云清用气声在耳边说: “财神爷,真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你瞧瞧我这样的,成吗?” “要不……考虑考虑?” 说完,不待对方回应,云清慢悠悠直起身,施施然踱到旁边的软榻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只留下宿尘僵在原地,脸颊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宿尘僵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才猛地回过神。 “你、你胡说什么!” “谁要考虑你……” 话没说完,就见软榻上的人侧过身,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调侃,反倒带着点认真的暖意。 宿尘心里一慌,转身就往床边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走到床边,他又忽然想起什么。 回头看了眼软榻上的云清,见他呼吸平稳却依旧脸色苍白。 便咬咬牙,抓起床上的一条厚毛毯,猛地扔了过去:“盖好!冻死了爷可不管收尸!” 毛毯不偏不倚地覆在云清身上,独属于对方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袭来,将他包裹。 他伸手将毛毯拢了拢,声音里裹着几分笑意:“多谢财神爷赏赐。” 宿尘“哼”了一声,飞快地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 脑子里全是云清刚才那句“考虑考虑”。 黑暗里,他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看向软榻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云清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宿尘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又有点乱。 他想,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第32章 出淤泥而不染… 第二日起来后, 云清便把金宝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小家伙一瞧见宿尘,立刻瘪着嘴满脸委屈, 眼眶里的泪珠摇摇欲坠,控诉道:“爹爹,父亲他太坏了……” 居然把他关小黑屋,自己倒跑过来跟爹爹独处一室! 他怎么了嘛?难道还能破坏他们俩的气氛不成? 反正父亲现在也没那个胆子对爹爹用强,做些少儿不宜的事儿—— 多他一个共处一室,又能怎样?!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太小气! 宿尘讪讪地笑了笑,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连云清是怎么悄无声息把金宝弄走的都不知道,这忙,实在是帮不上。 金宝本也没指望宿尘能帮自己向云清讨公道, 只是心里憋得慌, 想找个人哭诉哭诉罢了。 要是这个人是爹爹的话, 说不定还能换来一个香香的啵啵! 用过早膳后, 宿老爷踱着步子来到宿尘的院子。 一进院子,便瞧见云清和金宝也在, 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家老幺最近和云清道长走得格外近。 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要说尘儿对这些玄术感兴趣, 前期粘着云清倒也说得通。 可他从未对一件事热衷这么久啊! 如今尘儿身边不是云清就是金宝,黏糊得紧。 以前那些五天一大聚、两天一小聚的宴会和好友, 也都不去了、不联系了。 怪, 实在是太怪了。 “父亲?父亲?” 宿尘连唤两声, 宿老爷才猛地回神,尴尬地咳了几声: “那个……我本来是来跟你说,让云清道长今日去瞧瞧你大哥的情况。” 宿尘闻言,朝不远处正在打太极的云清望去。 自从继承了这具身体, 云清便开始规律地调理和锻炼。 如今待在宿尘身边,先前因天缺之命留下的损伤渐渐减轻,他总算能好好养护身子了。 “他说过今日晚些会去看大哥的。”宿尘说道。 宿老爷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几人又闲聊片刻,这才动身朝竹院走去。 竹院内,宿渊正由南北搀扶着,缓缓走到院中晒太阳。 经过几日调养,他身上大部分脓疮伤口已然愈合,有些甚至已结了浅疤。 没了“噬魂咒”与“瘟煞”的侵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渐渐恢复如初。 南北连忙上前禀报:“公子,老爷、二公子及云清道长来了。” 宿渊抬眼望去,眼眶微微泛红。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只能有意识地、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床上…… 谁知上天怜悯,竟让宿家遇此高人,将他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宿老爷快步走到他身边,急切问道:“渊儿,今日可有哪里不适?” 宿渊轻声应道:“一切安好,父亲无需担忧。” 云清走上前来,见宿渊身上已无黑气缠绕,开口道:“再晒一刻钟便可回屋上药了。” 南北连忙记下,如今他对云清的话已是唯命是从。 云清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平安符递了过去。 “将这个平安符放你家公子枕头下,五日后再来找我拿新的。” 南北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垂首应道:“是,道长。” “多谢道长。”宿渊亦开口道谢。 云清摆了摆手:“我还要在贵府叨扰一年,这事便算作我的诊费了。” 宿老爷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如今云清的身价早已水涨船高,京中想求他出手相助的贵人,甚至不惜一掷千金。 他肯屈尊解决渊儿的事,就算要走宿家半份家产也不为过。 看来往后只能想办法从别处多补偿他些了,宿老爷暗自思忖。 一旁的宿尘悄无声息地凑到云清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当真不要别的了?金银财宝那些?” 经过昨夜,他已知道云清接这些皆涉因果,收取报酬不过是为抵消业力。 “财神爷放心,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云清眉眼带笑。 无人知晓,宿家半份家产,也抵不上他能留在宿尘这位大贵人身边半年的价值! 况且,他还盘算着把宿家这宝贝拐回家。 这笔买卖,到底是谁亏谁赚,还真说不准! 云清又叮嘱了些其他注意事项,这才转身离开竹园。 出来后宿尘问道:“那现在去哪儿?陈府吗?” 云清脚步不停,随口应道:“不急,先去看看宿明。” 宿明的状况比当初宿渊出事时要好上一些。 许是他体内还留着石碧秋的妖丹之故,周身脓疮的严重程度远不及宿渊当初。 再加上石碧秋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气色瞧着也好不少。 到了下午,云清几人便出了门。 宿尘瞧着方向,疑惑道:“这是要去县衙?” 云清轻笑,耍宝似的道:“对,接下来又要麻烦财神爷动用你的‘钞’能力了!” 宿尘闻言翻了个白眼。 自从跟云清待在一块儿,他早已习惯了随身揣着银票。 无他,谁让他是财神爷,只要这位开口有需求,都是他买单! 城西衙门的档案库,阴暗潮湿得像地窖。 宿尘用一锭银子“说服”了看守老吏,得以进入那间堆满灰尘的库房。 一进门他就打了个喷嚏:“这地方多久没打扫了?” “三年。”云清已经走到靠墙的铁架前,指尖划过一卷卷蒙尘的案卷标签。 “衙门五年清理一次卷宗,上一次记录是三年前。” 宿尘凑过去看,标签上的字迹都糊了:“你要找什么?” “镇远镖局三年前那趟镖的记录。” 云清抽出一卷厚重的册子,抖落灰尘,“陈惊澜押送的那趟。” 册子翻开,霉味扑鼻。 两人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页页翻找。 宿尘上次这么认真看过字的还是上次半夜去衙门看的卷宗。 他眼睛都快看花了:“这都写的什么鬼画符……等等,找到了!” 他指着其中一页:“三年前九月初七,镇远镖局接暗镖一趟,保银……五千两?!” 宿尘瞪大眼睛:“五千两的镖,就派一个少镖头押送?” “陈家疯了吧?” 云清盯着那行字,眼神渐冷:“再看托镖人信息。” 宿尘往下看。 “托镖人……柳文晖?”他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柳氏娘家的二爷,陈惊澜的亲舅舅。”云清合上册子。 “用自家舅舅当托镖人,付高额保费,然后让外甥去押一趟‘空镖’,你说,这是想干什么?” 宿尘脑子转得飞快:“骗保?” 说完他又快速摇头否定了。 “不对……镖局是自家的,骗谁去?等等!”他猛地抬头,“他们根本没想让陈惊澜活着回来!” 这趟镖就是个陷阱! 云清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从骸骨心脏拔出的惊涛匕。 刀身靠近柄处,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护家。 “陈惊澜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家族押镖。” 云清的声音很轻,“他可能临死前还在想,不能丢镖,不能毁了陈家百年声誉。” 宿尘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想起昨日练武场上,那具骸骨说“疼”时的样子。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疼痛,是信仰崩塌的疼。 “畜牲。”宿尘咬牙,“一家子畜牲。” 云清看他一眼,忽然伸手,用冰凉的匕首侧面碰了碰他的脸。 宿尘一颤:“你干嘛?!” “看你气得脸都红了。”云清收回匕首,语气里带着笑意,“财神爷原来这么有正义感。” “本公子一向嫉恶如仇!” 宿尘梗着脖子,“再说了,那陈惊澜……挺可惜的。” 他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要是有这么个大哥,供起来还来不及。” “哦?”云清挑眉,“财神爷这么喜欢当小弟?” “有人疼,有人爱,还能混吃等死,有什么不好的。”宿尘嘀咕道。 云清挑了挑眉,静看他片刻,忽然笑道:“确实挺好。” 他也喜欢。 “知道金宝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云清开口问道。 “为什么?”宿尘一直苦恼。 虽之前听说奶团子喜欢好看的人,见着好看的便唤爹爹。 可迄今为止,却也只听见金宝唤他一人爹爹。 “因为你真的很好看!” 宿尘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云清合上手中卷宗,放至案头,转身向外走去,“但它不讨厌你,这很难得。” 宿尘追上去:“什么意思?金宝很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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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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