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觉得嘴角被亲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 整个人就这么呆呆地,魂儿都像是飘走了似的…… “你爹爹怎么了?”用早膳的时候,云清发现了宿尘的异样,问了身边努力啃鸡腿的团子。 金宝捂着嘴偷笑,“爹爹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 什么秘密这一天早上都不敢直视他? 云清休整了大半日,画了几道符纸。 下午的时候,林木阳又来了,随后兄弟俩硬是把云清拽出了门。 半炷香后,几人站在了白事筵的一条街上。 “这是?”云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清大师,您今日的花销,我俩包了!”林木阳语气豪横地说。 “几个意思?天上掉馅饼了?” 这操作,直接把云清彻底搞懵了。 “这不是……经过昨晚那档子凶险事,我和尘儿才明白,像您这样的大师,本事大是一回事,但硬件设施也得跟上啊!” “昨晚要是您手里有多些过硬的宝贝,那老登是不是就能拿下了?” 云清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但……” “没有但是!” “买!什么贵买什么,什么有用买什么!”林木阳拍着胸脯硬气道。 小林子犯傻云清不奇怪,可财神爷…… 云清看向宿尘:“你也被‘中二少年质’附体了?” “什么是‘中二少年质’?”宿尘问得一本正经。 “这不是重点。”云清打断他。 “木阳说得对,反正今天又不用你掏钱,扭扭捏捏做什么?”宿尘看着他,忽然又想起今早那个吻,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红意。 云清:“???” 财神爷怎么让他花钱还把自己整害羞了?!! 搞得好像自己要被包养了似的。 遥想当初他让对方买单时还被凶了。 如今才过去一月光景,竟主动要来给自己买单。 这转变速度...... 一行人又来到了老地方——陈记香烛。 “哎哟,道长,可有阵子没见您啦!今儿个想要点啥?”陈老头一双眼睛笑得眯成缝,热情地招呼道。 他上下打量云清:“道长红光满面,看来近日运势不错啊。” 云清上前。 “老陈,寻常朱砂黄纸,你这儿是有,可今日……我想看点压箱底的玩意儿。” 陈老头动作一顿,抬眼仔细看了看云清,嘿嘿一笑。 “道长说笑了,小本买卖,压箱的,上次都给您了,哪还有什么压箱底的……” 云清也不急,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放在柜台上。 陈老头脸色微变,凑近了细看那符纸残页,又抬头看向云清时,眼神已多了几分郑重。 他随即叹了口气,“道长好眼力,随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掀起柜台后的布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清回头对宿尘等人道:“你们在这儿稍等。” 宿尘抱着金宝,看着云清随陈老头进了里间,眉头微蹙。 他虽不懂这些玄门之事,却也察觉出这香烛铺不简单。 林木阳凑到观言身边,压低声音:“这老头看着普普通通,难道真有好东西?” 观言茫然摇头:“小的也不懂,但云清道长这般郑重,想来不会错。” 约莫半炷香后,布帘再次掀开。 云清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陈老头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脸上也笑得见牙不见眼:“道长慢走,下次再有需要,尽管来找老头子!” “一定。” 云清点点头,转身对宿尘等人道,“买单吧,老板们。” 宿尘与林木阳从未想过,不过是进一趟香火铺,竟会如此烧钱! 一出铺子,林木阳就迫不及待地问:“云清大师,买了什么宝贝?快让我开开眼!” 云清也不藏着,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将包裹打开。 怎么说也是老板们付的钱,验验货还是可以的。 包里的东西不多,却件件透着古朴气息。 最显眼的是一支通体乌黑的毛笔,笔杆似木非木,触手温凉。 “这是百年桃木芯做的笔杆,笔头掺了黑蛟须,画符时能引动一丝蛟龙煞气,专克阴邪。” 他又取出一方砚台,色如浓墨,“这是沉星砚,取自深潭底部的玄石。” 接着是几叠颜色各异的符纸,还有几张三指宽、泛着淡淡青光的“青灵帛”。 最后,是一个小巧的铜铃。 那铜铃不过巴掌大,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铃舌竟是一截小小的骨节。 “摄魂铃。”云清神色郑重道。 宿尘抱着金宝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虽听不懂那些玄门法宝,却能看出云清眼中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是寻得趁手工具的手艺人特有的光芒。 接着,云清从包里又摸出几个小玩意儿,是用红绳系着的铜钱。 他将铜钱递给几人:“这个随身带着,寻常小鬼不敢近身。” 几人欢天喜地地接过。 云清抬眼看向两位大财主:“总之,今日收获不错,对得起你们付出的价格。” 宿尘被他看得耳根又是一热,别开视线,“那就行。” “走吧,先回府,这些东西还要先祭炼,否则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一行人往回走时,已临近傍晚。 是夜,云清决定夜探永安坊。 “财神爷,睡个好梦!” 他将安神香燃起,对着床上的人低语罢,身影便悄然踏出厢房。 夜色如墨,永安坊静得透着诡异。 子时三刻,云清孤身立在永安坊后巷的阴影深处。 这条街白日里本就人迹寥寥,两侧尽是纸马香烛、棺材寿衣的铺子。 一入夜,更显死寂。 惨白的月光照在纸扎人咧开的嘴角上,夜风穿过巷口,带起一阵纸钱灰烬。 云清盯着巷子尽头那堵青砖墙。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从乙七身上掉落的玉牌碎片,指尖在上面虚划。 碎片泛起微弱的黑光,光中浮现出几行扭曲的符文。 深吸一口气,云清走到墙前,按照符文所示的节奏,在第三块砖上敲击。 砖墙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一股混杂着木料、漆味、血腥和奇异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清屏息,悄无声息地踏入黑暗。 石阶盘旋向下,深入地下至少三丈。 两侧墙壁湿冷,长满青苔,每隔十步挂着一盏油灯,灯油发出刺鼻的腥味。 ——人鱼膏。 灯光幽绿,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 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有两个狰狞鬼头铜环,门缝中渗出丝丝阴气。 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第一层是巨大的棺材作坊,几十个工匠正在忙碌。 锯木声、刨板声、钉钉子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形成诡异的韵律。 但这些工匠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人的眉心都萦绕着一丝黑气。 云清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制作的棺材。 靠近门口的一口黑棺刚上好漆,棺盖半开,他凑近一看,棺木内侧用朱砂画满了扭曲的符文。 阴气从符文中丝丝缕缕渗出,让周围的空气冷了三分。 养尸棺! 云清继续往里走。 作坊深处的棺材用料更讲究,雕工更精细。 他一眼就看到正中央那口通体漆黑,隐隐有暗纹流动的百年阴沉木。 棺盖上用金粉混合血砂刻着九重聚阴阵,阵法中心刻着三个字: 李景明。 就是这口。 云清伸手轻触棺盖,指尖刚碰到木料,就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往上窜! 棺内传来细微的抓挠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对敲击棺壁。 他立刻收手,从布包中取出一张镇尸符贴在棺盖上。 抓挠声停了。 绕过这片区域,云清在墙角发现了一扇暗门。 门上没有锁,但刻着一个复杂的禁制符文。 “下去看看,不要惊动任何事务。”云清将金宝放了出来。 团子一睁开眼,看到乌烟瘴气的黑烟起初还挺开心,一听到这话瞬间想回小黑屋继续睡觉了。 云清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别耍宝了,干活去。” 金宝撅着小嘴,飘荡荡下了二楼。 这一层的味道更浓了。 刺鼻的药味、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台阶刚下到一半,他就听到了说话声—— “……这批锁芯必须在初十前完成,甲三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一个丑得要命的老头的声音。 金宝将云清给的隐匿符贴在胸口,身形渐渐融入阴影。 第二层比第一层小些,但布局更诡异。 左侧是一排九个陶土炉灶,炉火呈幽绿色,上面架着黑色陶罐,罐里煮着暗红粘稠的液体,不断冒泡。 三个黑袍人拿着长铁勺搅拌,不时往罐里添加药材、粉末,以及滴着血的肉块。 右侧是十几张工作台,台上摆满了银链半成品、刻刀、符纸、朱砂。 五个黑袍匠人正在银链上刻符文,每一笔落下,银链就泛起一层幽蓝微光。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两排高大的木架。 架子上密密麻麻挂着上百条炼制完成的牵亲锁,银光闪闪。 而在木架后方,隐约可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贴满泛黑的黄符。 那应该就是通往第三层祭坛的入口。 丙九背对着金宝的方向,正在训斥一个年轻黑袍人:“……让你去找七月半子时生的女子,找了半个月就找来三个?” “甲三大人要的是极阴之体,不是随便什么阴年阴月生的!” 年轻黑袍人战战兢兢:“丙九大人,京城里符合条件的大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好下手啊……” “不好下手?” 丙九冷笑,“苏家那个小女儿,苏小雨,不就是现成的?” “她姐姐刚嫁给李少爷,让她去陪姐姐,不是正好?” “可……苏秀才看得紧,而且京中最近好像在查失踪案……” “钦天监?”丙九声音充满不屑,“他们早就被买通了。” “你只管去抓人,明晚子时之前必须带到祭坛。” “误了时辰……”他顿了顿,语气森冷,“你就自己去填血池。” 年轻黑袍人吓得连声称是,连滚爬爬地退下了。 丙九又在工坊里巡视了一圈,检查了几个炉灶的火候,挑剔了几句匠人的手艺,这才拄着骨鞭,慢悠悠地朝暗门这边走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