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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箓应声而燃! 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炽烈的白色,瞬间吞没了棺材和干柴! 火舌舔舐着棺木,发出“噼啪”的爆响,隐约还能听到女子凄厉的哀嚎! 不是从火中传来,而是从地下,从四面八方,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喊。 宿尘脸色发白,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却被云清按住肩膀。 “别听。” 云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阵法反噬,阴魂作祟,守住心神,不要被影响。” 这道声音瞬间驱散了宿尘心头的寒意。 宿尘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不去看火焰中扭曲的影子。 火焰燃烧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棺材和尸身都已化作灰烬,连骨头都没剩下。 只余下只白玉耳坠,完好无损地躺在灰烬中。 云清上前,捡起耳坠。 “这只耳坠,”他喃喃道,“才是墨染真正的遗物。” 宿尘一愣:“什么意思?” “我若没猜错,柳无言身上还留着一只,毕竟墨染的尸身早已腐烂了。” “所以他还仿造了一只逼真的,给替身戴上,再放进那口棺材里。” “他连骗自己,都骗得如此周全。” 宿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悲哀。 为墨染,为那些受害的女子,甚至……为柳无言。 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走吧。”云清将耳坠收好,“该回去看看,林芊芊那边如何了。” 回到宿府时,已是傍晚。 刚进府门,观言就急匆匆迎上来:“公子!有消息了!” “林芊芊那边?”宿尘急问。 “是!”观言点头。 “林小姐收到信后,先派人去打探了一番,我们的人趁机透露出了些消息,她听完后吓得魂不附体。” “下午就偷偷派人把那盏灯笼送到了庙里,还留了张救命字条。” 宿尘松了口气。 “灯呢?” “已经派人去取回来了,就在书房。” 两人快步来到书房。 书案上,果然摆着一盏八角宫灯,正是林芊芊买的那盏。 云清上前检查。 灯面绘着仕女图,笔法精妙,人物栩栩如生。 但仔细看,能发现仕女的眼睛……与墨染有几分相似。 “是同一批。”云清肯定道。 “人皮为面,血为墨,柳无言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从袖中取出桃木灰,轻轻洒在灯面上。 灰粉触及的瞬间,灯面再次现出原形。 干瘪起皱的人皮,暗红的血丝脉络,还有……一张若隐若现的女子面容,在灯皮下痛苦地扭曲着。 宿尘别过脸。 云清没有犹豫,直接点燃了灯笼。 白色火焰升腾,很快将灯笼烧成灰烬。 火焰熄灭后,灰烬中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被抽取的精魄残留。”云清将粉末收起,“待此事了结,我会做法超度。” 宿尘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林芊芊的灯是毁了,可柳无言还在,他还会找下一个目标,第九张美人皮…… “公子!”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另一个探子,“有急报!” “说。” “柳无言……不见了!” 探子喘着粗气道,“我们的人盯了一整天,留仙铺一直关着门。” “刚才实在觉得不对劲,破门进去一看,铺子里空无一人,所有灯笼都不见了,连后院那些人皮灯笼……也全没了!” 宿尘脸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 “不清楚,铺子从昨晚起就没开过门,我们以为他是在避风头,没想到……” “他跑了。”云清冷声道。 他夜探铺子,打草惊蛇了。 “那现在怎么办?”宿尘急道,“距离本月十五没剩几日了,他一定会对第九个目标下手!” 可他们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云清沉默片刻,忽然道:“不,我们知道。” “知道?” “第九个目标,是林芊芊。”云清看着他,“柳无言费尽心思选中她,不会轻易放弃。” “灯虽然毁了,但连接已建立,他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直接抓人。” 十五子时,阴气最盛时,他一定会现身,亲自来取林芊芊的脸皮。 宿尘不可置信。 直接抓人? 柳无言疯了吗?! “他当然疯了。” 云清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个疯了五十年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宿尘挥退了来报的探子,书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云清从怀中取出那只白玉耳坠,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你在想什么?”宿尘走过去,轻声问。 云清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我在想……墨染当年,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为何突然想这个?” “因为想不明白。” “柳如弦爱她爱到疯魔,为她杀人为她续命为她自欺欺人五十年。” “可墨染呢?她若泉下有知,看到柳如弦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会怎么想?” 宿尘沉默了。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墨染会感动吗?会心痛吗? 还是会……恨? 恨柳如弦毁了那么多无辜女子,恨他玷污了他们的感情,恨他让她的死,变成了一场持续五十年的噩梦。 “我不知道。”宿尘诚实道。 “但若是我……我宁愿他好好活着,哪怕忘了我。” 云清看向他,“你真这么想?” “嗯。” 宿尘点头。 “人死了就是死了,再多的执念也换不回来。” “活着的人,应该向前看,而不是困在过去的牢笼里。”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清澈。 云清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财神爷。”他忽然唤道。 “嗯?” 云清看着他,“若有一日我死了......” 宿尘浑身一震。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不敢想。 云清会死吗?会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想到这个人会消失,会离开,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你不会死。”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我不会让你死。” 云清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温柔。 “生死有命,谁都逃不过。” “那就等你死了再说!”宿尘突然有些暴躁,“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他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太冲。 可他是真的……听不得这种话。 第52章 爹爹好笨 云清没有生气, 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宿尘的发顶。 “嗯。”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像哄小孩似的,“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惹你烦心。” 宿尘的耳朵微微泛红,刚才的暴躁瞬间褪去。 他攥了下云清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吼你。” “傻瓜。” 云清失笑,顺势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看着宿尘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我们便都要好好活着,尽量久一点。” 宿尘猛地抬头, 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 “嗯!” 而另一边, 自家闺女的事, 终究还是传到了林大人耳中。 于是他立刻派人查探,关于人皮灯笼的种种内情, 结果令人心惊胆战。 也是这个时候,云清的名字入了耳。 现如今, 云清道长的本事京中还有谁不知。 林大人与夫人商议后,便决定由夫人带着女儿前往宿府拜访, 恳请云清道长救命。 待拜帖递到宿府时, 云清与宿尘二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 先前的种种预设都用不上了。 十四这日,早早的,林夫人便带着女儿林芊芊动身前往宿府。 而宿府这边,宿尘一大早便来了云清的院子。 “林夫人何时到?”云清打开房门到人, 问道。 “巳时。”宿尘答。 云清点头,走到窗边,将那盏兰灯取下来检查。 宿尘站在一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灯面,忽然有点羡慕那盏灯。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金宝呢?”他环绕一圈没见那闹腾的团子。 “……睡着了。”说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昨夜闹了一宿。” “闹什么?” “要吃零食。” “零食?”宿尘不解看向他。 云清沉默片刻,神情有些无奈:“怨气。” 宿尘:“……” 他想起金宝那副奶娃娃的模样,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饿”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宿府里哪来的怨气给他吃?” “没有。”云清继续检查灯面,“所以他闹。” “那你怎么哄的?”宿尘忽然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 可转念一想,金宝本就不是寻常孩子,大概是不需要哄。 但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啊,若是真闹起小脾气来,总该是要哄一哄的吧? 云清的动作顿了顿。 “……没哄。”他垂着眼,“他自己闹累了就睡了。” 两人正说着,就在这时,宿尘衣角忽然一沉。 低头一看,金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他来到了自己身边,此刻正倚着他腿边,露出半张睡得皱巴巴的小脸。 “唔……”金宝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爹爹,香香!” 宿尘一愣:“香香?” 金宝眨巴眨巴眼,抬头看向宿尘。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地往宿尘怀里爬,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窝着。 “爹爹身上暖暖的,香喷喷的。”他说。 宿尘:“……”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团子,咱们要不要换个称呼呀?”他提议道。 实在不想年纪轻轻就摊上这么个这么大的非人类“好大儿”,怪难为情的! 金宝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果断。 “不要!你就是爹爹。” “父亲是父亲,爹爹是爹爹,金宝分得清。”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宿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拿这奶娃子没办法。 他抬眸看了云清一眼。 云清神色坦荡,嘴角挂着好看的弧度,压根没想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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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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