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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兰摸了摸他的背,“慕哥儿,你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 “是啊不怪你,谁知道你那后娘和…”李淑玲顿了一下,“诶呀不说这个了。” 大伙都纷纷表示不怨他,乔慕眼眶不禁有些发酸。秦雁舟见状对吴春兰道:“婶子,菜都凉了,你们先热热吧,我带慕儿进屋擦点药。” 吴春兰看着乔慕的脸又恨恨的骂了刘四凤两句,对秦雁舟道:“那你赶紧带慕哥儿去吧,别耽误了。” 俩人进了屋,秦雁舟把屋门关上后四周再没别人。他让乔慕坐到床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朝他走去。 秦雁舟紧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乔慕的半边脸依旧红肿不消。他把药瓶打开,用食指蘸了点药轻轻抹上去。“这样碰着疼不疼?” 乔慕摇头。 秦雁舟往他侧脸轻轻吹了口气,“要是疼了就跟我说。” 他的指腹有些糙,药膏清凉,火辣辣的灼烧感在减轻,这让乔慕好受了些。 乔慕抬眼,见秦雁舟正垂眸,神情专注仔细的为他涂抹药膏的模样,心里顿时感到一阵难受。“对不起,总是拖累你。” 五两银子,能换两三头水牛,就是娶个媳妇夫郎的聘礼也够了,乔慕在心里暗想。 他想起前段日子秦雁舟为了采茶天天早出晚归不知疲倦的往山里跑,忙活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赚了些钱,五两银子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 乔慕又想,如果秦雁舟娶了个家里没这么多乱七八糟事情的哥儿或女娘,就不用摊上这么些糟心事儿了,说不定还能得岳父家帮衬帮衬,哪像现在这样。 秦雁舟闻言停住手中的动作,抬眼就对上了乔慕通红的眼睛。他展臂将乔慕紧紧揽入了自己的怀中,语气有些责备。“你是我夫郎,我们还分什么彼此?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乔慕忍了半天,在外人面前不敢表露半分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决堤。他把脸埋在秦雁舟的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一想到今日种种,他心里就难受得厉害。他对刘四凤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对这个后娘的为人做派更是讨厌到了极点,但对于亲爹乔德贵他却是有过期望的。 他们毕竟是血脉至亲,他以前总期盼能够得到乔德贵的关心,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可得到的却只是一次次的失望寒心。 从前对他漠不关心,在刘四凤打骂他时,给予他冷眼指使他干活时,把他当成猫猫狗狗一样随意打发嫁人时这个亲爹都是冷眼旁观,今日却还要假惺惺的说什么对不起他。 如今他本不愿意再去想那些苦日子,那些寒心事,不愿让自己活在计较过去的怨念中。可乔德贵和刘四凤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的亲爹连让他安生过日子都不愿。 乔慕委屈又悲伤,眼泪止不住的流,秦雁舟用手掌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温柔又坚定的安抚着他。“没事了,我还在呢。” 俩人在屋里待了好一阵,直到吴春兰喊他们吃饭乔慕才把脸往秦雁舟怀里抬起来。他眼睛红红,发丝黏在了侧脸上,秦雁舟胸前的衣服都被他哭湿了一大片。 秦雁舟心疼又有点好笑,看他鼻子一吸一吸的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有意逗他,“瞧瞧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圆小子都没你哭得可怜。” 乔慕破涕为笑,声音闷闷道:“你别胡说。” 大伙还在外边,本是请他们来吃饭,弄成这样已经够过意不去的了,再待在屋里也不合适。所以重新上过药后俩人也就出去了。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乔慕哭过,但都默契的没有提。方才吴春兰和陈忠旺已经交代过,今日的事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知道乔慕心里不好受,吃过饭帮着收拾好碗筷,几人就陆续回了家。今夜本来是打算到镇上去看花灯的,可被这一通搅和,也没心思再去。 入夜,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升起,乔慕和秦雁舟一块坐在廊下,相互依偎着看月亮。 夜风吹起,桂花甜香,院子角落还传来一阵阵蟋蟀的叫声。这样的夜晚,倒也算得上舒服惬意。 乔慕看着圆月,思绪飘得越来越远。秦雁舟见他发呆,便问道:“在想什么呢?” 乔慕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小时候中秋节是怎么过的?” 秦雁舟回想了一下,道:“有时候就跟我爹娘在家里过,院里摆上糕点,切一半老黄瓜,在黄瓜上插上一柱香再用木棍竖在院中,我爹娘说这是在祭拜月亮。” 乔慕认真听着,秦雁舟扬起嘴角继续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到镇上去,中秋节镇上很热闹。能听曲儿看戏,有时候还能见有人打铁花耍杂技。” “我和我爹喜欢看皮影戏,我娘却只喜欢听曲儿,每次我们爷俩都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一块去听小曲儿。” 乔慕仿佛被他高兴的情绪感染,不自觉的也弯起唇角,“真好。”他有些羡慕的说。 秦雁舟扣住他的手,十分郑重的保证:“往后的每一个中秋,都会是这样的。”
第102章 割稻 中秋一过,离秦雁舟去浦阳的日子就没剩几天了。水田里的稻子已经长得金黄饱满,俨然到了丰收的季节。 家里水田虽然只有两亩多,但秦雁舟自然是不能就这么丢下让乔慕一个人收,要收稻还要打谷子,那太累人了。 湘云镇周边几个村都有专门的割稻人,割稻人大多是家里田地少且劳动力多的农户。家里没得活干了才会到附近几个村里去做工。 每年到了秋收的时节,他们都会背起行囊,每村每户的找雇主。秦雁舟走得急,若只有他和乔慕俩人割,累且不说,怕还是要来不及的,所以今年有割稻人找上门的时候秦雁舟就直接雇了三人。 他本是想雇两三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但上门来问的三个人中却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 这三个人是三兄弟,姓林。家里兄弟姊妹多,加上娶的媳妇夫郎,现在就有十多口人,家中田地又少,只能出来做工。 秦雁舟看着那个孩子,有些为难,“我有事要出远门,也急着收稻,你们带着个孩子恐怕不行。” 那孩子名叫阿六,他听秦雁舟这么说看起来有些急,于是赶紧道:“我能干活,我干活很厉害的,绝对耽误不了。” 一旁年纪稍长的汉子保证道:“这是我家里最小的弟弟,年纪虽然小但干活绝对不马虎,不然我们也没脸带他来,你可以试用一天” 阿六眼里满是期待的看着秦雁舟,秦雁舟犹豫了下,还是道:“那你试试吧。” 收稻是个苦累活,得从早到晚的干不说,这个时节的天气还又闷又热。 秦雁舟跟村里人打听过,按照别人家给的价钱,每人每天一百文,再包早中晚三顿饭。 附近几个村都是这个价,三个割稻的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听秦雁舟给他们说完,林大哥便道:“你就放心吧,咱们给人割稻都好几年了,割稻打谷一定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秦雁舟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家里地不多,人手多的话一两天就能割完。” 吃过饭后,林家三兄弟当晚就在秦家歇了下来。侧屋乔慕已经仔细收拾过,只有一张床,但割稻人都会自己带被子,林大和林二便在地上打地铺,照顾阿六年纪小,就让他睡在了床上,待第二日一早就下地。 秋日的山野是金黄的,天幕是透亮的。即使野草枯黄,落叶飘零,农人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萧瑟。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田间地头四处可见躬身劳作的农户,上至黄发老人,下至垂髫小儿,田野里好不热闹。 秦雁舟和他们是一块下地的,稻子忙着收割多个人手也是好的。再者,割稻人为了多拖些日子故意不好好卖力干活的比比皆是,因着不了解这三人,所以也顺带去监工。 早上天气凉快,趁早干活能舒坦些。这地里的粮食可是家家户户一年到头的口粮,也是许多人家最主要的收入,村民们都没耽误,更不敢偷懒。 田里的水已经被放干,秦雁舟和林大一块把谷斗抬到田里,卷起衣袖拿上镰刀就开始割稻。一个早上看来,这三兄弟倒都是踏踏实实肯卖力的。 叫秦雁舟有些惊讶的是阿六果真是个干活的好手,小小年纪干起活来十分麻利,就是比起成年汉子也不逊色。 割稻子光有蛮力行不通,还要足够熟练,使点儿巧劲能轻快许多。秦雁舟左手虎口朝下反握住稻杆,右手握镰刀。手起刀落,唰唰几声将稻子一把把割下。 金灿灿的稻谷颗粒饱满,连鼻腔里都是稻谷的甜香。稻子一把把的割下再轻轻放到田埂边,放缓动作才能让谷粒少掉些。 割下一片,秦雁舟和林大一块把谷斗摆好三面围上竹席开始打谷,林二和阿六则继续割稻。 打谷是最费劲的,手握一把稻子在斗壁上摔打,只有力气足,才能打干净。俩人把谷斗摔打得“梆梆”作响,金黄的谷粒应声脱落。 到了正午,烈日当空,燥热难耐。即使戴了草帽,汗珠那也是大颗大颗的从额角滚落。 秦雁舟放下打干净的一把稻子,抬眼见林大和林二已经热得把衣裳都脱了,只光着被晒得黝黑的上身在田里劳作,背上也皆是汗水。 农人干起农活来就是这样的,到了中午热起来的时候穿着衣裳实在耐不住,不少汉子就会光着上身干活。哥儿和女娘也只穿轻薄些的单衣。 秋收苦累不易,任是谁见了都不会说什么。 秦雁舟见状也脱下自己的外裳系在腰间,他身高腿长,体格健硕,单衣下的肌肉随着他打谷的动作若隐若现,这样随意的穿着倒是显出些不羁的俊朗来。 阿六抬眼看着他,眼里满是羡慕。“秦大哥,我以后也得长你这样!” 秦雁舟边打谷边转头问他,“我什么样?” 阿六颇为认真道:“姑娘哥儿喜欢的样儿!” 林大和林二听罢大笑起来,就连秦雁舟也忍不住笑意。林二哥道:“就你那小身板,能长得跟我一样高就差不多了。” 阿六不服气的哼了两声,“咱们走着瞧吧,我以后指定比你们都高。” 才一上午的功夫,就割完了好大一片稻子。见天气这般炎热,秦雁舟便招呼埋头苦干的三兄弟停下来歇一歇。 四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乘凉,拿上瓷碗从水壶里倒茶水喝。这壶茶是乔慕一早起来泡的,除了茶叶外,还放了点金银花。这会儿已经放凉,一大碗下去,清凉又解暑,身上都舒坦了不少。 阿六喝完一碗,忍不住舒服的喟叹,又把碗递到秦雁舟跟前,“秦大哥,再给我满上。” 林大在他后脑上拍了一掌,“你小子不会自己倒啊?” 阿六性子活泼,闻言便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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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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