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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娆娆剑走诡谲,招招直取要害。陆家主身形飘忽,于致命寒芒间险险闪避。两人招式快得只剩残影,恐唯白衣剑圣能看清虚实。 旁人但见陆家主的身影在剑网中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倏然分开的间隙,众人惊见他手中长剑竟覆上一层森然冰霜,剑锋过处寒气凝雾,久久不散。 金铁交鸣再起!两人复又激斗,剑光如匹练交错。陡然间内力勃发,气劲轰然炸开!十丈内花草树木尽化齑粉,拳大石块震上半空,又似雨点般爆裂溅落。 数合惊心对决后,两人身影再分。骨娆娆眼中厉色一闪,袖底寒芒暴射!数点乌光无声袭向陆家主周身大穴。陆家主足尖猛点,如鹰隼冲天而起。毒镖“夺夺”数声,深深钉入身后廊柱,木屑纷飞。 刹那间,身在半空的陆家主手腕疾抖,一道凝练冰寒的剑气破空斩出!骨娆娆万没料到反击如此迅疾,避无可避,被那彻骨剑意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轰”地砸在院中古树树干上,枝叶狂颤。 “噗——”一口鲜血喷溅尘土。骨娆娆挣扎欲起,面目狰狞,嘶声厉喝:“臭小子!竟敢伤本!本王妃……” 话音未落,陆家主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凌空扑至!剑光再起,直刺其面门!骨娆娆仓促举剑格挡。然陆家主剑势陡变,旋身、挑腕、策剑、横划——寒光缭乱,一气呵成!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撕裂夜空。 “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骨娆娆双手捂脸,指缝间鲜血淋漓。 两道黑影急掠而至,架起痛嚎不止的她。“撤!”一人低吼。三人仓惶欲遁。仍在缠斗的黑衣人中有人高喊“撤——”,众敌顿时四散奔逃。 混乱中,“叮”一声轻响,一柄精致宝剑剑自骨娆娆腰间跌落尘埃。 钟叔一个箭步上前拾起,只看一眼便瞳孔骤缩:“家主!是小姐的剑!”急将剑递向陆家主。 陆家主默默接过母亲的遗剑,随后行至白衣剑圣身前:“谢师伯借剑。”正欲归还那柄与骨娆娆搏斗之剑—— “你留着吧。”剑圣阻道,“此乃师尊——你师祖的佩剑‘水寒’。他老人家遗命要我寻一能驭此剑者,多年来苦无其人,纵是你柳姨亦未能发挥其真力。方才见你出手,便知此剑与你有缘,合该为你所得。” 此时一道矮瘦人影忽现,急禀:“少爷!宫中消息探得:皇上皇后并诸妃皆已殉难!朱大人与小王爷、小公主被灌药失忆。家…家主他……” “老三……说下去。”钟叔瞥了一眼陆家主,催促道。 “少爷……家主他被挑断手筋脚筋,活活折磨了数日数夜,现已…已然……”那名唤老三者喉头哽咽,难以续言。 “如此说来,我陆师弟他……”白衣剑圣周身杀意沸腾,“那姓百里的贼子!就这般心性也敢觊觎大位?也不怕摔死自己!”剑圣目眦微红,怀抱小东西转过身去,肩头轻颤。 “少爷!咱们杀进去,为家主报仇!” 余人亦愤然附和:“报仇!报仇!…” 陆家主面容仍静无波澜,唯周身散发的寒气愈加剧烈,令人心胆俱颤。他从剑圣怀中接过小东西,语声平静得可怕:“钟叔,看好小丫头。老三,详说宫禁路线。亲王身边有几人护卫?” “原有八名高手,家主力战毙其五,现余三人。但那亲王本身功力深不可测,务必小心!其余守卫虽众,修为稍逊,我等十人足以应对……” “好。入宫后,师伯请您与太子先行救人。所中之毒唯您可解。解毒后交由刘叔率余人护卫。老大、老二对付那三名高手。由我先拖住亲王百里焱” “而后老夫来助你!臭小子……你定要给我活着!”白衣剑圣声音微哽。 “师伯放心……” 他语声方落,便向前迈出两步,凝望远方。高大的背影如孤峰峙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挽狂澜于既倒的凛然。
第29章 大殿缠斗 “潜入宫中后,朕与白衣剑圣火速救下你们,剑圣前辈给你们服下解毒灵药。随后,朕便同他疾赴大殿。 殿外厮杀震天,惨叫与兵刃碰撞声交织,血气弥漫。白衣剑圣焦灼四望:‘怎还不见那臭小……’话音未落,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撞碎殿门雕花木棱,直直摔出来,重重砸在殿外冰冷玉阶之上。那人蜷缩着身子,艰难欲起。 “前辈,是千弦!”朕失声喊道,急冲过去。 恰在此时,凶戾的亲王百里焱骤然现身!周身翻涌着浓墨般的煞气罡风,一掌裹挟万钧之力,悍然印在陆家主旧伤未愈的胸膛,快之又快! “嘭!” 骨裂之声闷然作响! 瞬间感觉时间定格,声音也发不出。朕与剑圣眼睁睁的看着陆家主,却来不及做什么。 然而!就在掌力及体、劲气爆开的刹那,陆家主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剧痛激发出他骨子里的悍勇!他竟全然不顾那摧心裂肺的一击,手中长剑如同濒死凶兽的最后一击,在身体被巨力轰得离地的瞬间,以同归于尽的决绝,反手直刺亲王心口! 亲王眼中凶光暴闪,疾侧身规避! “嗤——!” 剑锋撕裂锦帛皮肉! 陆家主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怵目的血弧,重重跌落。 亲王亦踉跄一步,低头看向自己左胸——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赫然呈现,浓血急速渗透华服,晕开大片刺眼的猩红。他脸上首度掠过剧痛与暴怒交织的狰狞。 朕疾步冲上,在他坠地的瞬间将其接入怀中。只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素袍瞬间被血染透。朕心慌意乱,抱住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与此同时,白虹乍现!白衣剑圣眼中寒芒爆射,身形化作撕裂长空的虚影,人未至,那斩断一切的凛冽剑意已如实质般锁死亲王。亲王疾退入殿。 剑圣瞬间切入殿内,寒光暴起,剑气纵横,与亲王狂暴的黑煞罡风悍然对撞!刺耳的金铁交鸣与劲气炸裂声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天地为之失色! 玉阶之上,朕紧抱着气息奄奄的陆家主,看着他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彻底失了方寸,带着哭腔嘶声力竭地呼喊:“千弦!千弦…撑住!看着我!!” 这饱含惊惶与绝望的呼喊,尖锐地刺破了殿内激烈的厮杀声。 正与亲王缠斗、剑势如网步步紧逼的白衣剑圣,闻声心头猛地一沉!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让他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丝担忧,剑势随之出现了微不可察的一滞。 亲王深知己身受伤,非剑圣敌手,一直在伺机脱身。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被他捕捉得精准无比! 几乎在剑势微顿的同时,亲王眼中凶光爆闪,竟不退反进,拼着硬受一丝剑气余波,猛地将全身黑煞罡气向后爆发式推出! “轰!” 剧烈的气浪如墨色狂潮炸开,借着这股狂暴反冲之力,亲王身影向后急掠,快如鬼魅,猛地撞向侧方一扇巨大的雕花琉璃窗! “哗啦啦——!” 脆响声中,琉璃碎片如暴雨飞溅。亲王的身影已裹挟着残余黑气,消失在窗外夜色里,只留下一声充满得意与怨毒的狞笑在殿内回荡:“后会有期!哈哈哈哈!” 气浪稍息,碎屑纷落。 白衣剑圣持剑立于原地,周身剑气未散,但他盯着那破碎的空窗,眼神冰冷刺骨,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竟因关切那小子而分神,让这狡诈的逆贼觅得一线生机遁走了!懊恼与更深的杀意在他眼底凝聚。 他强压下追击的念头,身形一晃,已疾速出现在玉阶之上,蹲跪在朕与陆家主身旁。 修长手指迅疾搭上陆家主腕脉,又快速探查颈侧与胸口,冰冷的眉峰紧锁——这臭小子伤势竟沉重至此! 剑圣迅速从腰间取下一只莹白温润、触手生寒的玉瓶。指尖轻弹,瓶塞飞落,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碧霞与清香的丹药滚落掌心。 他将丹药塞入朕颤抖的手中,声音沉凝如铁:“快!给他服下!” 丹药散发的生机,让周围血腥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朕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小心翼翼撬开陆家主紧咬的牙关,将药丸送入其口,并运起一丝微弱内力助其咽下。 此时,殿内外的混乱已彻底平息。只见殿门处及廊下,数名企图反抗或逃窜的王府侍卫,已被陆家主麾下以雷霆手段制伏在地,武器被缴,牢牢钳制跪伏,再无半分威胁。 至此,亲王与名为‘蚀影’的杀手组织便似人间蒸发,再无踪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就像一觉醒来之后,却已是天地倾覆,万物皆非。” 百里晏珩继续回忆,声音沉入往事: 两月时光倏忽而逝,正值万物复苏的春日。恢弘祭坛之上,象征无上权柄的古老龙印悬浮于半空,在繁复阵法的催动下,其上古朴的龙纹流淌着熔金般的光芒,发出低沉威严的嗡鸣,宛如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肃穆而又磅礴的能量波动。 身着玄黑为底、金线绣就五爪金龙礼服的太子百里晏珩,神情肃穆,步履沉稳。他一步步踏上通往祭坛最高处的玉阶,宽大袍袖在涌动的能量气流中微微鼓荡。每一步都承载着江山社稷的未来,也压着对挚友生死的沉重挂念。他心中低语:千弦!你……可还安好? 就在太子即将触及祭坛核心,准备进行最后的“滴血唤醒,龙印认新主”仪式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如淬火寒冰般的凛冽气息,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感知!这气息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是独属于那个人的剑气与生命印记! 太子百里晏珩身形猛地一僵,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几乎是以一种突破仪轨的迅疾霍然转身!宽大的龙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弧光。 祭坛下方,人群的最前方。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分开如潮的观礼人群,缓缓拾级而上。春日阳光洒落,勾勒出他清晰而略显清减的轮廓——正是陆千弦! 他不再是两月前玉阶上濒死的模样。虽然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洗尽铅华的寒星,深邃、沉静,更蕴藏着一种涅槃后内敛的锋芒。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碎了曾经的虚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径直朝着祭坛顶端的太子走来。 太子的目光死死锁在陆千弦身上。胸腔里翻涌着狂喜、难以置信、后怕、以及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的激动。他喉结滚动,想唤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眼中剧烈震颤的光芒和微微攥紧龙袍袖口的手——他在极力压抑着冲下台阶的冲动。 而陆千弦的目光穿越了肃穆的仪仗、涌动的能量光流,稳稳地落在了太子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脆弱,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以及一丝……为兄弟此刻荣光而生的欣慰。他对着太子,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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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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