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又行多久,终抵山麓。朕望见陡峭岩壁:‘千弦,是否走错了?这无路可上啊?’” “‘不必上去,’他淡然道,倏然拔出朕的佩剑,朝南面山壁全力一劈——剑意混合磅礴气劲破空而去,轰然巨响声震四野!” “他转身抱过孩子缓缓坐下:‘现在,只等白衣剑圣循迹而来。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百里晏澄换手支颐,疑道:“等等……皇兄,上永宁山莫非需山上之人接应?那般峭壁如何攀登?万年冰山又为何要劈那巨石?”
第27章 白衣剑圣的出现 百里晏珩面色沉凝,继续道:“朕当时亦不明陆家主击碎巨石的深意,眼见怀中小东西气息愈发微弱,心如油煎。” “‘千弦……不若你去寻剑圣?我在此守着孩子……’” “‘不必。’他声音低哑,‘师伯已在来的路上。上山另有蹊径,但小丫头……等不及了。’他垂首凝视婴孩,指尖轻颤,‘小家伙……你定要撑住……我……’朕听见他语带哽咽,竟是从未有过地失了方寸。” “‘快些……再快些……’短短半刻竟如度三秋。正当小东西气若游丝之际,一道白影倏然而至——正是白衣剑圣:‘你这小子——’” “‘师伯!快看看这孩子!’不待剑圣说完,陆家主已急声打断。” “剑圣神色骤凝:‘速与我!快去寻些柴火来,前方有一山洞,我先带小丫头过去……’话音未落,陆家主已疾掠而去。朕随剑圣拨开丛莽,果见一隐蔽洞窟。其中虽简朴,却俨然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石床、陶器俱足。” “陆家主很快抱柴归来。剑圣吩咐:‘起火,勿使烟浓。我已暂且稳住孩子情形,你二人不可扰她,我去去便回。’” “不久剑圣携药草返回:‘小子,去取净雪烧开。你俩且退远些,莫扰我施为!’他凝视石床上小小人儿,‘这两个时辰便是鬼门关。若能熬过,往后也需无数珍奇药材仔细将养。’” “朕与陆家主遂退至洞口石台并肩而坐。朕终忍不住开口:‘千弦……若此番能平定逆王,我欲请你……’” “‘那位子必须由你坐,也只有你能坐。’他斩钉截铁,面上仍无波澜,眸中却盛满忧惧自责,‘往后余生,我只愿护好这个孩子。’”朕还未说完,他竟知朕想说什么。 “朕又问道:‘你击碎石壁,剑圣前辈如何便能知晓是你在求救?莫非……是什么暗号?’” “‘并无暗号。只是父亲曾提及此地地形。上山正路尚在别处,徒步需一个时辰,而师伯轻功卓绝。我在赌——赌他若闻异动必来察看。方才那一剑……仿的是父亲惯用招式,师伯应当认得。’” “两个时辰漫长如岁。不知何时朕竟昏沉睡去,醒来时正见剑圣对陆家主颔首:‘幸而你小子机敏,老夫来得及时,小丫头总算熬过来了。’” “闻得此言,朕与陆家主悬着的心方才落下。朕起身近前,剑圣扫朕一眼:‘小太子醒了?这小子已给你服过药,伤势无碍了。’” “‘千弦……给我服了药?’” “‘哈哈哈……自然。你伤势不轻,又劳累过度,起了高热,尽说胡话。药是这小子采来的。’” “剑圣看朕的目光似有深意。朕惑然望向陆家主,他却仍面无表情。‘前辈……我……说了什么胡话?’” “‘哈哈哈……你乃太子,天命所归,怎可口口声声要将江山让与这臭小子?不是胡话是甚么?莫想偷懒——那小丫头需他全心照料,他可分不出神坐那龙椅!’” 百里晏珩远望池荷,放下茶盏:“是啊……那位子意味着百里氏不容推卸的重任。只要百里家还有一人,便必须扛起这江山。”他轻叹一声,“剑圣一言点醒朕——责任二字,岂能假手他人?” 百里晏澄神色端凝:“皇兄……这些年来,您太不易。臣弟除却惹是生非,何曾帮衬过分毫……” 百里晏珩未接此话,继续沉入回忆:“剑圣问道:“这小子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待小丫头情况稍稳,便需赶往金麟都。只是不知……小太子麾下,尚有几多人马可用?” 朕如实告知“眼下大势虽颓,我手握龙印,或可保他们不附逆,却……调动不得一兵一卒。” 朕除陆家主外确无可用之人。百里焱能一夜屠尽金麟都中亲父皇的世家,可见朝中人多已倒戈。幸而龙印尚未落入其手——凡在朝为官者皆不敢动朕,但要他们出兵勤王,却是痴心妄想。 “剑圣捻须道:‘小太子的意思是,只要龙印在手,非逆王党羽便不会助纣为虐,可是如此?’” “正是。他们只会护佑百姓,不奉任何一方号令。待朕登基,以血启印,重认新主,昭告天下。彼时他们自会听从龙令调遣。” “‘且慢,小太子,照此说来,如今能凭龙印号令天下的岂非唯有你父皇?当时为何……?’” “‘师伯——’陆家主不等剑圣问完便截口道,‘当时宫中已被逆党围得铁桶一般,纵有龙印,陛下亦无法传出龙令。’”他继续解释: “我可集结陆家外出的管事以及办事之人,或有三十余人。其中十人武功不俗,更有两人堪与那阴阳怪声的首领一战。” “剑圣沉吟片刻:‘不知我陆师弟现下如何……臭小子,后续有何打算?’” “我去召集人手。请师伯护佑太子与小丫头前往金麟都陆府。待我集齐人马,自去与你们会合。钟叔应已返府布置。” “剑圣抚掌一笑:‘嗬,臭小子,倒与老夫想到一处去了!小太子,你意下如何?’” “我之所想与二位不谋而合。事不宜迟,这便准备动身吧。” “陆家主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小东西,对剑圣郑重一揖:‘师伯,这孩子……便托付给您了。’” “‘嘿!你小子莫忘——老夫也是她师伯!自然悉心看顾。路上若见得稀有药材,记得搜罗来,小丫头用得着。’” “陆家主离去后,剑圣对朕道:‘小太子,我知你心焦。眼下确是紧要关头,你的事重如泰山,但这小丫头的性命也轻忽不得。容她再歇片刻,我等便出发。你放心——属于你的东西,老夫定助你夺回!’” 枕浪亭中,百里晏珩望着几乎蜷进椅中的弟弟,缓声道:“朕知道那孩子情况特殊……她因朕而失恃。若非她母亲舍身相救,朕与陆卿早已命丧黄泉,这孩子也不至甫出世便没了娘亲。”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回忆: “‘剑圣前辈……孩子至此,皆是受我牵连。若不是她母亲……’” “剑圣咬紧牙关,怒意迸现:‘老夫一生仅得三位师妹,或失踪,或堕落……如今唯剩柳师妹一个知交。那帮逆贼!老夫……定不与他们干休!’”
第28章 再次回陆府 “朕与白衣剑圣带着小东西回到陆府,正待叩门,忽闻一声低唤自暗处传来:‘师伯——怎此时方到?’” “是千弦!他已抵达。”朕看到渐渐走近的他说道。 白衣剑圣蓦然回首:“好你个臭小子!倒质问起老夫?将这一大一小甩手丢给我这老头子,早算准了有人会追着小太子不死不休吧?” “师伯辛苦。将小丫头给我吧。”他接过熟睡的小东西,“先进府再议。”正欲推门,门扉却自内吱呀开启。 “少爷……您、您总算回来了!小姐她……小姐她已经……”一位年岁与陆父相仿的老仆泪眼婆娑,语不成声。 “钟叔,带我去见母亲。”他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府中已复平静,却再不闻往日喧闹,唯余死寂阴冷,空气中仍浮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至灵堂,陆家主面容仍静如深潭。那位名唤钟叔的老仆泣不成声,不住喃喃着“小姐”。陆家主怀抱着小东西,砰然一声重重跪于灵前:“母亲——儿子必为您报此仇!” 朕立于堂外,望他跪立的背影,忽忆起昔年常来陆府的时光。见陆夫人的次数,竟比见母后还多。那时朕与陆家主一同习剑,她总在旁看顾,生怕陆家主误伤了朕。每回父皇母后忙碌,朕便溜来陆府,缠着她做点心——那是连御厨都不及的手艺。 往事历历掠过脑海,最终定格在那个血色之夜:她厉命陆家主护朕离去,自己则挥剑迎向亲王妃率领的杀手。朕深知那个温柔的陆夫人再也回不来了,陆家主也永远失去了爱他至深的母亲。朕不由想到父皇母后,怕也已遭不测……心头唯剩一念:但愿陆丞相、朱大人,还有你们……都还活着! 白衣剑圣轻拍陆家主肩头:“小子,想哭便哭出来,莫憋在心里……” 他起身,未见泪痕,却如一柄出鞘的寒刃,霎时冻凝四周空气。本就凛冽的寒冬,因他起身竟更刺骨三分。 “钟叔,宫中可有消息?”他吐字如冰珠坠地。 钟叔慌忙拭泪回道:“老三已去打探,眼下尚无音讯。” 行至正院,陆家主将孩子递予白衣剑圣:“师伯,请您护持太子与小丫头先行。待我解决了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自会赶上。” “好小子,这般警觉!不愧是我师侄。但需谨防亲王妃的暗器——其上皆淬剧毒。” 朕与剑圣正欲离去,忽闻一声尖笑划破夜空:“哈哈哈……本王妃早料定你们会自投罗网!” 只见屋顶骤现一道黑红袍影,如凝结的煞气,面上凶光毕露。“大师兄,别来无恙?年纪一大把,不好好在永宁山修仙,倒来此管闲事?” “骨娆娆,你何以堕已至此?连昔日同门竟也不放过?” “同门?”她厉声嗤笑,“谁曾真将我骨娆娆当作同门?自那柳雪儿出现,你们个个都向着她!师父那老糊涂偏心透顶,将所有好的都给了她,连毕生领悟的心法也只予你……我呢?什么也没有!就连他随身佩剑,也给了你!”她眼中迸出毒火般的嫉恨。 “师伯,请您先护太子与小丫头离开——” “谁也别想走!都给本王妃拿下!”亲王妃尖声厉喝,飞身扑来。无数黑影应声涌现,如鬼魅般将众人团团围住。 “小子,接剑!”白衣剑圣振臂掷出一柄黑布紧裹的长剑——正是他一路未曾动用之兵。 陆家主接剑入手。剑锋出鞘刹那,似连星河亦为之冻结!寒气之盛,竟较此前应对那阴阳怪气之首时犹胜数倍。而那柄剑宛如专为他的冰寒之意而生,甫入其手便似有了魂灵,迸发出刺骨警告——此乃独属陆千弦的领域,擅近者皆将冰封碎灭! 亲王妃死死盯住那剑,怨毒愈深:“这剑他碰都不让我碰……如今竟给了你这小子来对付我!” 白衣剑圣长叹:“你既执迷不悟,唯刀兵相见了。” 霎时间陆家主已与骨娆娆缠斗在一处。陆家主召集的人手亦同时杀出,双方顿时混战成一片。白衣剑圣紧抱着小东西,将朕护于身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