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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锦绣坊里的绣娘谁听了不羡慕洛瑾年?柳红玉才会如此嫉恨洛瑾年,觉得是他生生抢去了自己的机缘。 谢云澜没打搅洛瑾年,昨天下了半宿的雨,菜地不用再浇水,就到鸡圈里摸了一圈。 攒了大半个月的鸡蛋,终于凑满了一篮子鸡蛋。 洛瑾年做完绣活去数了数,拢共七十六个,个个圆润光洁,是那些大肥鸡这些日子的功劳。 “留着家里吃的不算,给时家送的也不算,”他将鸡蛋小心装进垫了软草的竹篮里,盘算着,“卖七十个,两文钱一个,要论单个得能卖一百四十文呢。” 谢云澜正在院中劈柴,闻言抬头看他一眼:“不少。” “那是!”洛瑾年抿着嘴笑,眉眼弯弯的,“我天天喂得可仔细了,那几只鸡下蛋也勤快……” 他絮絮叨叨说着,将篮子挎好,又回头看了谢云澜一眼,“我今儿把鸡蛋卖了。” 谢云澜闻言,放下斧头站起身,“走吧。” 洛瑾年一愣:“你也去?” “嗯。”谢云澜接过他手里的篮子,“顺便买些东西。” 洛瑾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跟上他的脚步。 收鸡蛋的杂货铺在柳树街,就在他们后边第三条巷子,掌柜是个圆脸的年轻妇人,姓方,都叫她方娘子,洛瑾年常常来这里买日常用的东西。 见他们来,方娘子笑着招呼:“哟,小哥儿又来啦!要卖多少鸡蛋?” “七十个。”洛瑾年将篮子放在柜台上,小心揭开盖布。 方娘子一个个看过,连连点头:“都是好蛋,个头也匀实。” 批发卖要便宜一些,不能按单个两文的卖,不然方娘子还怎么挣钱?又不是做慈善的。 她麻利地数出铜板,给了一百一十文,因洛瑾年的鸡蛋品质好,又额外添了两文,“下回再有,还送我这儿来。” 这已经是极公道的价格,洛瑾年接过钱,道了谢,心里美滋滋的。 从铺子出来,两人又去买了些盐、酱油,还有一小包花椒,家里那个快用完了。 谢云澜还特意绕到点心铺,买了两块枣泥糕,塞给洛瑾年,“饿了吧?先垫垫。” 洛瑾年捧着热乎乎的枣泥糕,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回巷口时已经快晌午了,远远的,洛瑾年便看见自家院门外的石墩上,坐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巷尾独居的陈阿婆。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佝偻着背,手里拎着个用旧帕子盖着的竹篮。 见他们回来,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阿婆?”洛瑾年连忙上前搀住她,“您怎么在这儿?等了多久了?快进院里坐!” 陈阿婆摆摆手,将篮子塞进他手里。 “小山那小子让我带给你的。”老人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几分浑浊,“说是什么……秃子?我听不太清,他说你不在家,让我先拿着。” 什么秃子?洛瑾年听得满头雾水。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呀![加油]祝所有宝贝新的一年都能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马上暴富!明天是新年第一天,作者会双更庆祝~
第75章 二合一 洛瑾年打开篮子一看,里头是一只扒了皮的兔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还带着些许血色。 “这……”他有些懵,陈阿婆却已转身要走。 “阿婆,您别急着走!”洛瑾年连忙拉住她,“进屋喝口水,歇歇脚,这么大热的天,您老等了这么久……” “不啦不啦。”陈阿婆摆着手,可脚步却有些迟疑。 谢云澜已推开院门,温声道:“阿婆,进来坐坐吧,正好前些日子家里得了蜂蜜,泡一杯您尝尝。” 陈阿婆看看他,又看看洛瑾年满脸的诚恳,终于点了点头。 扶陈阿婆在院中阴凉处坐下,洛瑾年忙去灶房泡蜂蜜水。 谢云澜则先倒了碗凉白开端过去,又从屋里端出个小笸箩,里头装着花生瓜子,放在老人手边的小凳上。 “阿婆,您先喝口水,歇歇。” 陈阿婆接过碗,慢慢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这小小的院落。 鸡圈里几只母鸡咕咕叫着,后院的菜畦绿油油的,枇杷树投下一片阴凉,小院收拾得齐齐整整,看着就舒心。 “你们这小院,整得怪好的。”她点点头。 谢云澜笑了笑,“都是瑾年的功劳。” 于是陈阿婆又满嘴夸起洛瑾年来,这哥儿好,勤劳能干,长得又标致,瞧家里打理得多条理? 洛瑾年端着蜂蜜水出来时,陈阿婆正剥着花生,眯着眼慢慢嚼,时不时和谢云澜说说话。 “阿婆,您尝尝这个。”他将碗递过去,“自家泡的蜂蜜水,凉水冲的,凉快。” 陈阿婆接过,抿了一口,那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 “甜。”她咂咂嘴,“这蜜好,不齁。” “是西郊一个养蜂的大哥送的。”洛瑾年在她旁边的小凳上坐下,又将那篮子拿过来,“阿婆,您说这是小山让您带给我的?” 这只兔子也不知道是时小山哪里得来的,今儿一上午没见着他人,小慧姐说他一早出门了,好像是去西郊找杨大哥了。 难不成这兔子是时小山自己打回来的?洛瑾年惊疑不定,最后还是不乱想了,等小山回来问问他得了。 “嗯。”陈阿婆点点头,“那小子急急忙忙跑来找我,说家里忙着走不开,让我帮忙送一趟。” 有他陪着陈阿婆,谢云澜就去后边砍柴了。 柴火日日都要用,城里不比乡下能随便砍木头,用的柴火都是买来的,一文钱一大捆,劈好的细柴要贵一些,所以他家都是自己买来柴火自己劈,能省则省。 洛瑾年陪阿婆坐着说了些话,陈阿婆问他要怎么吃这兔子,他会吃兔肉,但兔头还真没碰过,便打算去头切块炒熟。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她摇摇头,叹着气,“兔头可是好东西,哪能这么糟蹋?” 洛瑾年眨眨眼,虚心请教:“那您说该怎么做?” 陈阿婆来了精神,她将碗往旁边一放,身子微微坐直,浑浊的眼睛竟有了几分神采。 “兔头这东西,最要紧的是去腥。”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着,“先得把嘴边的毛茬子烧干净,再把耳朵根子那些细毛也燎了。然后冷水下锅,煮一滚,撇去浮沫……” 洛瑾年听得认真,连连点头,仔细记在心里。 “煮过之后,要拆。”陈阿婆继续道,“从下颚那儿拆开,把舌头、腮帮子肉都剔出来,这些是最好吃的,脑子也得留着,用签子挑出来,嫩嫩的,巴适得板。” “那……炒吗?”洛瑾年问。 “炒?”陈阿婆皱起眉,一脸嫌弃,“那不糟践东西了?” 她摆摆手,开始比划真正的做法: “兔头这东西,得卤,卤料要重,八角、桂皮、香叶、草果、干辣椒,一样不能少。卤得烂烂的,入味了,再捞出来……” 她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像在回味什么美味。 “然后起油锅,油要多,要热,把卤好的兔头往油里一炸,滋啦一声,那香味,能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引出来。” 她说着,还比了个颠勺的动作,虽然颤颤巍巍的,却莫名有几分气势,显然很是熟练。 洛瑾年听得入了神,连谢云澜不知何时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炸到外皮金黄酥脆,捞出来,出锅前撒一把熟芝麻,一把葱花。”她一拍大腿,“那叫一个巴适!” 听她说的,洛瑾年想着那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阿婆,”他眼睛亮晶晶的,“您教我做吧?” 陈阿婆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了几分笑意,“你想学?” “想!”洛瑾年用力点头,“就是……我怕做不好。” 陈阿婆“哼”了一声:“哪个天生就会?学呗,我教你,反正我老太婆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说干就干,谢云澜去井边打水,将兔子切块切头仔细洗净,又按陈阿婆的吩咐,生火烧水。 洛瑾年翻出家里所有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都还有,草果也有两颗,干辣椒是前些日子买的,花椒是新买的。 陈阿婆一样样看过,点点头:“还行,够用。” 她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指点着洛瑾年一步步操作,“对,水开了下锅,煮一滚就行。” “捞出来,用凉水冲冲,对对,那个血沫要洗净。” “现在拆。从这儿,下颚这儿,用刀轻轻一别就开了。” 洛瑾年手忙脚乱地跟着做,额上渗出细汗。 谢云澜在一旁打下手,递刀递碗、添柴烧火,偶尔抬头,看洛瑾年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卤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陈阿婆坐在门口,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我年轻那会儿还给人到府上当过厨娘,做饭可安逸。” 洛瑾年手下一顿,抬起头。 “嫁到这地方来,一晃几十年了,就剩我一个人。”陈阿婆望着门外,目光有些远,“那边的人,都爱吃兔头,逢年过节,家里总要卤一锅……” 她没有再说下去。 洛瑾年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轻声道:“阿婆,等会儿做好了,您尝尝,看对不对味儿。” 陈阿婆回过头,看他一眼,那浑浊的眼睛亮了些许,“成,难得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烦人,肯和我说几句话。” 卤了一个多个时辰,兔头已入了味。 洛瑾年按陈阿婆的吩咐,捞出沥干,起油锅,烧得热热的,将兔头一个个放进去,“滋啦”一声响,油花四溅,香气腾起。 洛瑾年连忙用锅盖挡着,等那阵动静过去,才小心翻动,炸到金黄酥脆,捞出。另起锅,爆香辣椒花椒,再倒进兔头兔肉,颠了几下。 出锅前,撒上一把熟芝麻,一把葱花,金黄的兔肉满满盛了一大盘。 “阿婆,您尝尝!”洛瑾年端到她面前,圆润的杏眼瞧着很是舒心。 陈阿婆接过筷子,夹起一块嫩肉咬了一口,她眯着眼,稀疏的牙齿慢慢嚼着。 洛瑾年紧张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陈阿婆点点头。 “还行。”她说,声音沙沙的,“有几分那个味儿。” 洛瑾年松了口气,抿着唇笑了笑。 当晚的饭桌格外丰盛。 一大盘麻辣兔肉摆在中间,旁边是一碗新做的麻婆豆腐,也是陈阿婆教的做法,做出来红油亮汪汪的,香气扑鼻。 陈阿婆没走,被洛瑾年硬留下来吃饭。 老人坐在桌边,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忙进忙出,摆碗筷,又是盛饭又是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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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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