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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些干粮和水,又拿上两个竹筐、一把短锄,一道出了门。 巷子里比往日安静,这样的天气,大多数人都不愿出门,只几个孩子在积水坑边踩水玩,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出了城门,往东走,空气愈发清新。 前日的暑气已被雨水冲刷干净,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潮气,扑面而来,路边的野花野草都挺直了腰杆,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时小山今日没跟来,他被林花椒抓去铺子里帮忙了,走的时候一脸不情愿,洛瑾年答应了给他带好吃的,这才把他哄住。 洛瑾年走在谢云澜身侧,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咱们俩”,不知在想什么。 谢云澜看他一眼,没说话,趁他想着事情没有注意,悄悄牵起他的手,唇角轻轻勾起。 东郊那片林子里长了不少野蕈,大都是趁着雨后冒出来的,又大又嫩。 洛瑾年眼睛尖,不多时便发现了几丛灰褐色的野蕈,伞盖肥厚,正是谢云澜爱吃的鸡枞菌。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露出底下那几朵挤在一处的菌子。 谢云澜也蹲下来,两人一块将野蕈轻轻摘下。 “这地方不错,”洛瑾年一边摘一边说,“上回我和小慧姐他们来,也是在这附近挖到好多,再往那边走走,应该还有。” 两人便继续往林子深处钻,东郊这边只有缓坡,没有特别高的山,林子长得也不算密,一般只要不往南郊西郊走就没什么事。 这里野菜也多,荠菜、婆婆丁、灰灰菜……雨后格外鲜嫩,一掐一包水。 洛瑾年和谢云澜都算手脚麻利的,不一会儿就采了小半筐,谢云澜跟在他身后,帮他提着筐,偶尔听他念叨这个能做什么,那个怎么吃。 “马齿苋焯水凉拌最好,放点蒜泥,夏天吃开胃。” “可惜没有找到蕨菜,不然焯水去涩,然后炒腊肉,也香得很。” 洛瑾年说得兴起,一回头,见谢云澜正看着自己,目光温和,唇角微微弯着。 他脸一红,声音小了下去:“你、你笑什么?” 谢云澜摇摇头:“没什么。” 洛瑾年狐疑地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找。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出很远。 坡地渐渐变陡,前方是一片稀疏的矮树林,林子不大,树木也不算高,枝丫交错,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 洛瑾年正要往里走,谢云澜却忽然拉住他,“等等。” 洛瑾年一愣:“怎么了?” 谢云澜没说话,目光落向林子边缘一处灌木丛,那丛灌木长得格外茂盛,叶片肥厚,枝条虬结。 但引起他注意的,是灌木底下隐约露出的一团灰褐色东西,看上去个头不小。 洛瑾年也看见了,“那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谢云澜拿起锄头挡在胸前,怕遇到危险又把洛瑾年护在身后,慢慢走近。 拨开灌木的枝叶,那团灰褐色的东西终于露出真容—— 是一头鹿,身下一汪血,似乎是受伤了,不知是死是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河蟹大人放过 宝贝们除夕快乐鸭~[加油]
第74章 那鹿侧躺在落叶堆里,身体已经僵硬,皮毛上沾着泥水和落叶。 致命伤在脖颈处,一道深深的撕裂伤口,血早已凝固发黑,有些骇人。 洛瑾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云澜却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死了有些时候了。”他轻声道,目光扫过鹿身,“应该是被什么猛兽追赶到此,失血过多……伤口不像是猎户所为。” 洛瑾年便定了定神,也凑过来看。 鹿不算大,估摸只有一百来斤,皮毛还算完整,没有腐烂的迹象,脖颈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像是被什么利齿咬穿的。 西郊那边有野猪,东郊这边倒没听说过有猛兽,但他们不知不觉跑到接近南郊的地界边上,这儿连着西边的深山,偶尔会有野兽越界也正常。 他小声道:“这鹿要怎么办?” 谢云澜站起身,环顾四周,林子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其他动静,那头袭击鹿的猛兽应该早已离开。 他低头看向那鹿,眼中掠过一丝思量,“咱们弄回去。” 洛瑾年微微睁圆一双杏眼儿,有些惊诧:“弄回去?” 这么大一头鹿就他俩弄回去? “鹿皮能卖,鹿肉也能卖。”谢云澜道,“虽说不如活鹿值钱,但这么一头,少说也值三五两银子。” 三五两!洛瑾年眼睛亮了,既然谢云澜都说没问题了,他也不再犹豫。 可随即又犯起愁来:“这么大一头,咱俩怎么弄回去?” 谢云澜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几根粗壮的枯枝上,“简单,做个拖架我拖回去。” 既已说定,他俩说干就干。 谢云澜用柴刀砍了几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又寻了些坚韧的藤蔓,洛瑾年帮着打下手,将树枝并排绑成一个简易的拖架。 两人合力将鹿抬上拖架,用藤蔓固定好。 那鹿看着不大,抬起来才知沉得吓人,洛瑾年憋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堪堪挪动。 “我来拉。”谢云澜道,说着已经把固定在拖架两边的藤蔓搭在肩上,肩膀顶着往前拖。 他出主力,洛瑾年就在后面扶着推,多少能帮上一些忙,两人一前一后,拽着藤蔓,慢慢往林子外挪。 好在是下坡路,又有拖架,比想象中省力些,但即便如此,等两人终于将鹿拖到山脚时,洛瑾年已累得满头大汗,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口干舌燥。 天色不知何时放晴,日头已经快升到头顶了,不免有些燥热,就先寻了片阴凉处歇息。 “歇会儿。”谢云澜放下藤蔓,下意识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一阵阵刺痛,想来是有点擦破了皮,他也不甚在意。 洛瑾年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拿过水囊大口大口喝了小半袋。 “你也喝点吧,天气热,先歇一歇?”他把水囊递给谢云澜。 谢云澜看着他。 少年的脸上沾着泥巴,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颊边,狼狈得很,一双杏眸却水汪汪的,倒让他想起昨夜那未做完的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取了一条干净帕子,轻轻擦掉洛瑾年脸颊上一点泥渍,凤眸微微眯着。 洛瑾年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野兽盯着,脊背一阵阵发凉,狐疑地看了看坐在身侧的谢云澜,却是一副温润端庄的模样。 见洛瑾年疑惑地看着自己,他反倒满脸不解:“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妥吗?” 他又没真真做什么,只是想想而已,所以面上一片坦然。(大过年给审核大人添加工作量真对不起,我改正,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该让你们忙,真的只是纯口嗨无cb,并且口嗨已删,改一晚上没睡求求审核让我过了吧) 洛瑾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摇摇头,兴许是他想太多了吧。 吃了一些干粮补充一下体力,谢云澜拉拖架弄得手上又是土又是藤蔓的绿汁,就让洛瑾年倒水给他冲水。(真的只是单纯的洗手没有在暗示什么) * 歇够了,两人继续赶路,鹿虽值钱,却不能大摇大摆地运进城。 谢云澜早有打算,城西有家熟悉的野味铺子,掌柜姓郑,从前替时家打听过行情时结识的,人还算厚道,他们绕道过去,直接卖给铺子,省得招摇。 郑掌柜见了那鹿,眼睛都亮了。 “好货!”他蹲下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虽然死了,但皮毛完整,肉也没坏,处理一下能卖个好价钱。” 他报了个良心价,四两二钱。 洛瑾年心跳都快了几分,居然有四两二钱!加上之前攒的,家里的积蓄又要往上窜一截了。 谢云澜又与他谈了谈,最后定在四两五钱,鹿皮单独算,回头硝好了再送过来,还能再加几十文。 揣着那四两多银子出铺子时,洛瑾年整个人都是飘的。 赚了钱自然得花,两人顺路去了市集,买了几斤猪肉和一根大腿骨,家里米面也快吃完了,也一道买上,把米缸面缸都填得满满当当,够他俩吃一个多月的。 回到家时,已是下午过半。 洛瑾年将野蕈和野菜归置好,买完米面和肉后,剩下的钱谢云澜说都给他了,不算在家里的积蓄里,是他自个儿的私房钱。 买肉和米面拢共也才花了六七钱,剩下都是他的。 洛瑾年将今日得的银子放进自己存钱的小木匣里,匣子沉甸甸的,他捧着掂了掂,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这匣子虽说小了点,两个巴掌大一点,没他在青瓷镇那个大,但装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不是铜钱。 如今才铺了一层底儿,等装满了,五六十两还是有的,银子比铜钱要便携许多,不像他原来那个大箱子,装满铜钱也才十来两。 晚饭是简单的煮面,配上猪肉炒的臊子当浇头,洛瑾年还特意用凉水冲了两碗蜂蜜水,凉凉的,甜甜的,夏夜里喝了很是舒爽。 两人坐在院中,慢慢吃着,下午下了点毛毛细雨,到晚上天还是阴的,没有星星月亮,只有远处几点灯火。 凉风习习,吹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外头挺凉爽,一进屋没了风就有些闷热,好似空气中都凝着水珠,身上黏腻腻的。 两人肩并肩躺在床上,谢云澜亲上来的时候,洛瑾年紧张地闭紧眼睛,心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期待。 时小山确实没说错,至少昨晚他确实挺舒服的,但谢云澜一靠近他还是有些紧张。 索性谢云澜只是亲了亲他紧绷的唇角,没再继续做什么。 “司徒夫人该要香囊了?”谢云澜问道,他说的是洛瑾年给司徒夫人做香囊的事。 洛瑾年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点点头:“过两天就要来取了,我还差几针,明儿就能弄完。” “睡吧。”谢云澜不愿意再折腾他,隔着薄被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一夜好眠。 * 翌日,吃完早饭,洛瑾年惦记着要给司徒夫人的那两个香囊,紧忙回屋去做了。 虽说明儿才要,但今日赶紧弄完,下午就能去锦绣坊送去了,拿了工钱,若再有赏钱王掌柜会差人送来。 一个香囊二百三十文已是不菲的价格,然而像司徒夫人这样的贵人,往往给的赏钱还要更多,这可是十足的肥差。 更遑论她还是官夫人,结识的那都是富家小姐公子,若她能美言几句,夸个一言片语,便是在上流圈子里打出了名号,还愁往后赚不来钱?只要让贵人满意了,荣华富贵那都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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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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