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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芸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没好气:“做!怎么不做!就咱们仨吃,饿死那两个混账东西!” 见她进了灶房忙活,谢玉儿和谢洛风挤在一处,小声嘀咕,玉儿问道:“二哥和瑾年哥哥怎么了?” “不知道,但娘好像不生气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娘把二哥打死呢……” “嘘,小声点!”洛风看到娘端着饭菜出来了,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等娘进了堂屋,他俩才敢大声喘气。 正屋里,洛瑾年从柜子里翻出来一瓶跌打药膏,倒在手上帮他擦了背,又被他趁机按住亲了好几口,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这么一通下来,洛瑾年已是泪光点点、面若春光,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 这青天白日的,谢云澜还不至于做什么孟浪的事,不过亲个嘴过过瘾罢了。 林芸角说不让他俩吃饭,但还是让玉儿送了饭来,一人还有一个煮鸡蛋吃,显然还是心疼的。 吃罢饭,谢云澜还没跪够时辰,洛瑾年收拾好碗筷正要回去陪他,半路被娘叫去看铺子了。 谢云澜一连跪够了七天,又和洛瑾年去到谢春涧的坟头烧纸上香,待回来时,林芸角刚做好晌饭。 林芸角透过窗子看到他俩回来了,朝外头喊了一声:“正好烧好饭了,叫玉儿洛风出来吃饭!” 两人各自到井边净了手,便坐下吃饭。 桌上一盘炒鸡蛋一盘烧茄子,又切了豆干调了道凉菜,多少能添点荤腥,简简单单一顿家常饭菜,再蒸上七八个馒头,够他们一家子吃饱了。 洛风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下午要去镇上东边的李家扛包,林芸角叮嘱谢云澜下午要给铺子里补货。 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忙,日子似乎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林芸角见吃差不多了,撂下筷子,“趁这会儿咱们家人齐全,我问问你俩,云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婚?提前订好日子,该准备就准备。”
第85章 “你俩的婚事,娘想定在明年春天。”林芸角说道。 洛瑾年和谢云澜听了也没说什么,这事娘做主就成,春天就挺好的,不冷不热。 见他俩点头,林芸角便继续说道:“咱家这房子也得弄一弄,我想着,趁年前翻盖一下,弄个新屋出来。到时候你们住新房里,也体面。” 洛瑾年愣住了,“盖新房?” “对。”林芸角点头,“咱手里如今有钱,云澜又有体面,还住这老房子像什么话?盖个新的,敞敞亮亮的,开春你们成婚,多好。” 一般成婚要先媒婆提亲、要给彩礼,可他们家这情况特殊,左右是一家人,彩礼是家里出,嫁妆也是家里出,左手倒右手,有啥意思? 还不如把钱留着弄个像样的新房,赶在年前弄好,好好过个新年,开春就能成婚了。 “听娘的,我明儿就去镇上找几个木工瓦匠问问,估计中秋后就能动工了。”谢云澜说道。 * 中秋前一日,天高云淡,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正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洛瑾年一早便收拾停当,挎着篮子出了门,昨日就跟小满和雨哥儿他们约好了,今儿要一块上街逛逛。 明日就是中秋了,外头已经热闹起来。 娘说中秋要赶集摆摊卖吃食,顺便吆喝吆喝,先把他们谢家的名号打出来,以后开豆腐坊就不愁生意了。 他顺道去逛逛,看看哪块儿位置合适,才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儿。 “瑾年!”小满远远就招手,跑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你可算出来了,快走快走,听说今儿街上有杂耍,还有卖糖人的!” 雨哥儿也跟上来,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快走吧,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街上果然热闹,两边摆满了摊子,卖月饼的、卖糖人的、卖花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举着风车跑来跑去,大人们拎着节礼步履匆匆,满街都是过节的气息。 洛瑾年好久没这么自在地逛过了,在省城时虽也逛过街,但那时心里总装着事,不如现在这般轻松。 “瑾年,省城是不是比咱们这儿热闹多了?”雨哥儿好奇地问,“你跟我们说说呗,那边是啥样?” 小满也凑过来:“对对,快说说!” “婶子说你还学会点豆腐了,要开豆腐坊呢,等开张了我俩也去帮忙。” 洛瑾年捡着能说的说了些,高大的城门,宽阔的街道,锦绣坊里那些精致的绣品,还有时家豆腐铺那碗蜜豆花。 说到锦绣坊的活计,还得了司徒夫人的赏钱,两个哥儿听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光赏钱就五两呢?还是小元宝,我这辈子都没摸过。”小满咂咂嘴。 雨哥儿也羡慕得不行:“早知道我也跟你去省城了。” “有机会咱们一块儿去。”洛瑾年道,“时伯时嫂可好了,去了管你们吃饱豆腐。” 说说笑笑间,已走到一家卖花灯的摊子前,小满挑了个兔子灯,雨哥儿看中个莲花灯,洛瑾年也买了个小灯笼,想着带回去给玉儿玩。 大半年未见,总觉得话多得说不完,小满又问起省城的事。 洛瑾年想了想,挑些有趣的说:“街比咱们这儿宽,铺子也比咱们这儿多,还有好些咱们这儿没有的东西。有一回我和云澜还吃了酥香斋的点心,那梅花酥可好吃了,酥皮一层一层的,一咬就掉渣……” 他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小满和雨哥儿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哟,一说到你谢二哥就笑。”小满故意拖长声音揶揄他。 前两天听洛瑾年说了这事后,一开始小满和雨哥儿很惊讶,但仔细一想,又似乎早有端倪,何况两人郎才郎貌的,也确实相配。 洛瑾年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就别笑话我了,我得去药铺买药,你俩去不去?” 小满最讨厌药味了,连忙摇头,雨哥儿正玩着手里花灯,两人就一块在药铺门口等他。 街边几个婶子阿叔正凑一块唠嗑,磕了一地瓜子皮。 “听说了没?咱们镇上出了个举人!我看啊,应该是周家大公子。” “真的假的?哪个周家?” “还能哪个?就是钱坊那个周家啊!周霖文周大公子,那可是正经的举人老爷。” “哎哟,那可了不得,周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是!” 洛瑾年脚步一顿,周霖文? 他记得周霖文确实也参加了秋闱,可那日放榜前周家兄弟二人就已经回青瓷镇了,后来谢云澜说他落第了。 一个药童过来招呼他,洛瑾年便没再细听,到柜台前抓药。 “可不是嘛!我听人说,那周公子打小就聪慧,读书可厉害了,这回中举,往后就是官身了,啧啧啧……” “我可听说了,城西谢家老二也去考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怕不是落榜了不好意思出门吧?以前老听说他多聪明呢。” “哈哈哈,人家周公子是举人老爷,那谢老二算什么东西?给周公子提鞋都不配!” 等在外头的小满和雨哥儿听见了这话,这是在说谢云澜呢。 小满一贯冲动,脸一沉,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和他们理论,被雨哥儿一把薅住。 他往前站了一步,“几位婶子,你们说的是钱庄周家那个周霖文?” 那几个说闲话的妇人回过头,见是两个半大孩子,也没当回事,“对啊,怎么了?” 雨哥儿弯了弯嘴角,笑得天真无邪:“那你们知不知道,这回秋闱的头名叫什么呀?” 那几个妇人一愣,这谁知道,县衙还没张榜,就听说他们青瓷镇出了个举人,见那周家庶子早早回来,许多人便猜是他。 雨哥儿继续道:“我听说啊,解元公姓谢,叫谢云澜,就住在城西榆树巷后头那儿,跟你们说的那个周公子,好像不是一个人呢。” 一个胖些的嫂子干笑两声:“这、这……我们也是听人说的……” “听人说的呀?”雨哥儿点点头,笑眯眯的,“那你们可得打听清楚了再传,举人老爷的名讳传错了可不好。” 小满也帮着腔:“就是!道听途说就乱嚼舌根,你们还要不要脸?” 一个高高瘦瘦的婶子听这话不乐意了,撇着嘴道:“又不是我们编的,镇子里都传遍了……” “传遍了就是真的?”小满嗓门更大,“我还听说你男人在外头养小的呢,真的假的?” 那妇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讪讪地说了句“该回家烧饭了”,匆匆走了,剩下几个脸上也挂不住,跟着散开了。 洛瑾年提了一包药,再出来时已看不到那几个嗑瓜子的妇人了,雨哥儿和小满也没跟他说。 “走吧,不是说要看杂耍吗?”小满搂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沿着街边慢慢逛,很快就走到集市里头了。 集市比平日热闹得多,卖月饼的摊子前排着长队,卖灯笼的挂得满当当,还有卖糖人、泥人和旁的小玩意儿,挤满了半大孩子。 再往里头走一走,就能看到好几个穿红戴绿、嘴里喷火的杂耍艺人了。 * “让让,让让!” 一队人从街那头过来,敲锣打鼓,为首的衙役手里举着张告示,边走边喊:“新科举人谢云澜,高中甲午科乡试第一名!奉县尊之命,张榜公示!”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方才那几个说闲话的妇人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了这阵动静。 那瘦高婶子傻眼了,“不是说没考上吗……” 街上到处都在议论。 “谢家二郎真是解元公!” “那方才那几个婆娘还说人家没考上,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可不是,我早就说谢家那孩子有出息,打小就聪明……” 挤在人堆里看杂耍的洛瑾年自然也听到了,小满和雨哥儿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让她们瞎编排!”小满得意洋洋,“走,瑾年,咱们回去看看。” 洛瑾年被他们拉着往回走,无奈地笑了笑,也加快步子往家赶。 而这时谢家门口也热闹起来了,一顶蓝呢小轿停在院门外,下来个戴乌纱帽的男人,一身绸衫,显然是极贵重的人物。 他已经头发花白,老态龙钟,走路也得两边有人架着胳膊,颤颤巍巍的。 身后还跟着几个挑担子的仆从,挑子上堆得满满当当,红绸盖着,一看就是厚礼。 巷子里的人都围出来看热闹,有人认出来:“那不是县太爷吗?” 谢云澜开了门,知县拱手下拜,脸上的褶皱堆得更深了,“敢问可是谢解元府上?本官特来拜会。” 谢云澜没成想知县会亲自拜访,连忙将人往里让,“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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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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