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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辞嗤笑一声,起身走到康宁帝跟前,拱手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啪—— 康宁帝看到他,二话不说扇了他一巴掌。 “逆子!你都干了什么!” 阖宫的下人都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到地上:“陛下息怒。” 福公公更是在一边劝道:“陛下不可动怒,太子殿下纵使有错,父亲教训儿子,那也得关起门打啊,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康宁帝怒道:“你还护着他,他都想爬到朕的头上了,成何体统!” 福公公立马噤了声,垂首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你……” 康宁帝指着面前的皇太子,咬着牙道:“你可知错?” 谢晏辞脸撇向一旁,听康宁帝这般问,眉毛一挑,面带无辜道:“儿臣只是来给皇贵妃送些美酒,何错之有?” 第171章 姬玉轩怎会心疼他 “太子殿下何故同皇上置气呢,这不是伤你们父子之间的情分吗?” 待出了那德兰宫,谢晏辞还没走几步,便被福公公给追上了。 谢晏辞停下脚步,对着福公公道:“孤且问你,皇上可知皇贵妃养蛊?” “这……”福公公顿了顿。 谢晏辞又道:“孤再问你,皇贵妃养的蛊下去了哪里,那赤叶藤又是何用?皇上可是都知晓?” 福公公一噎,抿了抿嘴唇才道:“殿下,皇上是知晓了皇贵妃娘娘养蛊,但那也是沈相倒台之后,从他那贴身侍从身边得知的,若说这蛊毒去了哪里,陛下还真不知晓。” “不知晓?” 谢晏辞看着他,冷嗤一声:“这个时辰,父皇一向是在午睡,怎的德兰宫的下人跑去请了,他立马就来了?还是说孤来这德兰宫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这才能适时的赶来,不让孤问出那蛊毒的解药?” 福公公张了张嘴,到底是轻叹一声,垂下头去。 沈相倒台了,皇上既然能从那侍从身边知道皇贵妃养蛊,又怎会不知那蛊毒是下在了何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罢了。 一则,是皇贵妃服侍陛下多年,下蛊也是为着成王一事,陛下心中有愧,终究是不忍处罚。 这二则,陛下也确实是存了心思,想着那蛊毒既然下在了药王谷人的身上,便也有可能在那九王爷的身上,若是如此,倒是一举两得了。 康宁帝不想九王爷活着,原先是云烨的时候,即便太子再喜欢,那也只是个身份低贱的男妾,可今时不同往日,姬玉轩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处分,还要因着谢晏辞的喜欢处处忍让,可那九王爷到底不是个善茬,还牢牢的攥着谢晏辞的心,如何能行? 福公公沉吟片刻,还是不想这父子俩闹得太僵,便道:“殿下也体谅体谅陛下,他做这些,也是为了西楚的江山,为了你啊。” “更何况,殿下因着当年之事,已经给了成王教训,陛下当时冷眼旁观,这么多年来,心里对皇贵妃始终是过意不去啊。” 谢晏辞管不了他那么多,只是道:“公公既然出来了,不妨直接告诉孤,那昙篾蛊毒的解药,究竟是什么?” 福公公一顿,不解谢晏辞所言是何,便问道:“昙篾?皇贵妃养的那蛊,名唤昙篾?” 一句话,谢晏辞的眉头便蹙了起来,颇为不耐道:“算了。” 说罢带着宝源,抬脚便走。 福公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难办,难办啊……” 谢晏辞走过,福公公又回了德兰宫,方一走到那院子里,便听到前来诊脉的太医道:“贵妃娘娘所饮的酒,只是普通的松针酒,没有毒。” 福公公听罢便愣在了那里,就连康宁帝也是,好半响之后才带着狐疑的去吩咐太医:“…确定没有弄错?再查查!” 东宫。 康宁帝的那一巴掌并未留情,宝源看着谢晏辞脸上的指印,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殿下那酒里也没毒,不过是吓唬吓唬皇贵妃,想要套些话出来,陛下也真是……” 宝源一边给谢晏辞上药,一边忍不住抱怨。 正说着,万雪姝推门走了进来,身段窈窕,婀娜多姿道:“奴家给主子请安,此番奴家前来,是想请辞的,眼下那金丹堂——呦!” 一句话没说完,万雪姝便瞧见了谢晏辞脸上红肿的一片,立马瞪大了双眼,礼也不行了,起身便跑到了谢晏辞跟前。 “哎呀呀呀……主子如此英明神武,怎的负伤了?还是脸上!” 谢晏辞冷睨了她一眼,懒得管她。 宝源却像是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跟万雪姝全说了,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奴才这话大不敬,但却也是心里话,殿下如此不顾着父子情分,不还是因为陛下想先置府君于死地吗?府君都病成那样了,成日里缠绵病榻,来个人看了都心疼!” 谢晏辞眉头微蹙,不虞的看了宝源一眼:“专心上药,孤还要去平溪宫,不能让阿轩瞧见了。” 宝源住了嘴,福了福身:“是。” 说罢便继续往谢晏辞脸上涂药膏,红肿厉害的地方还不忘多涂一点。 万雪姝在一边看着,听明白了缘由,便啧了声,一脸嫌弃的拉开宝源。 “别了别了!上什么药啊,赶紧都给我擦了!” 说着还从婢女手里夺过帕子,作势要往谢晏辞脸上去,把那药膏擦拭干净。 谢晏辞看她伸出手来,赶紧往后列了列,斥了声:“放肆!” 万雪姝得了呵斥也不怕,反而恨铁不成钢的看他,问道:“主子,按宝源所说的,陛下打你这一把掌,归根到底不还是因为九王爷吗?你因着九王爷受了伤,怎能不让他知道呢?” 谢晏辞双手置于膝上,拇指食指不自觉的搓着,听了她的话,抿紧了嘴唇。 “我怎能让他看到这些东西,他身子不好,再因着此事……”难过了…… 话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谢晏辞垂下眸去,忍不住的去想。 四年前的他那般待姬玉轩,眼下姬玉轩怕是根本不会心疼他,也不会因着这么些小伤而难过。 他嘴上天天说着,只要姬玉轩能好好的,让他怎么样都行,但这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其实他贪的很,既想姬玉轩好好的,也想永远的陪在他身边。 谢晏辞满身带着落寞,过了片刻,自己摇了摇头,对宝源道:“上药吧。” 万雪姝见他如此,只好退到一边去,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道:“不试试又怎知道?说不定九王爷心里还有你呢。” 谢晏辞身形一顿,扯了扯唇,打算将万雪姝的话当做耳旁风,听听就行了。 “这药什么时候能见效?” 宝源道:“殿下,这药是庄太医配出来的,对淤血红肿甚是有效,待会儿涂好了,等上半个时辰再去平溪宫,保准府君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晏辞点了点头:“好。” 第172章 鱼苗苗,到底是什么? 平溪宫。 今日的姬玉轩穿了身雪白色的暗花竹叶玉锦裳,正立在那博古架前,端着本书看。 谢晏辞来的时候,他刚好抬眸,二人眼神刚好对上,姬玉轩笑了笑。 “今日回来的早。”姬玉轩合上书道。 谢晏辞抬脚迈过门槛,看着对面人对着他笑,还有些许的不可置信。 “你……” 谢晏辞只道了这么一句,便陡然没了声音。 “怎么?”姬玉轩笑着问他,还将书放到案上,抬手去挽他的臂膀。 “可是累着了?” 谢晏辞被他拉着往里走,直到走过屏风,进了内室,坐到了那床榻上。 “……阿轩。” 谢晏辞嗓子干巴巴的。 “嗯?”姬玉轩看他。 谢晏辞晕晕乎乎的,若不是臂弯上感触真实,他都要觉得自己是出了幻觉了。 姬玉轩带着疑惑的看他,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便自作主张的褪去了衣衫,甚至连带着谢晏辞的也给剥去了,只给二人留了中衣在身。 姬玉轩还想动手,但却被谢晏辞一把抓住了,而后将人拉到跟前,心惊胆战的问道:“阿轩……你是阿轩,对吧……” 姬玉轩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他,轻笑道:“我当然是阿轩了,你之前说过的,你爱的那个阿轩。” 说着,姬玉轩便主动靠近了他,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乖的不行。 可他越是如此,谢晏辞越是害怕,明明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如今切实的发生了,他却是心脏跳个不停,就连后背都出了一层的薄汗。 “行墨。”姬玉轩将手放在他的胸口,柔声问他,“陪我睡会儿吧,我二人好久没有同榻了。” 谢晏辞握住他的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行墨…… 此二字一出,谢晏辞便万分的确定,眼前之人真的不是姬玉轩。 他感受着掌心里削瘦白净的手腕,哑着声音应道:“好啊。” 谢晏辞笑的勉强,但还是顺着姬玉轩的动作,取冠,上榻,覆衾。 床幔缓缓落下,将二人遮了个严实,方一躺下姬玉轩就往他怀里钻,犹如四年前的云烨一般,睡觉喜欢缩在他臂弯下,一只手还要放在他的胸膛,清楚他在身边了才肯睡着。 谢晏辞的双手微不可见的发着抖,他强忍着,生怕怀里的人能够感觉出来。 “行墨,昨日你给我的那几本书,我很喜欢,没想到你准允我看医书了。”姬玉轩扬唇看他,眸子很亮,像是盛了星河一般。 谢晏辞偏过头来,对上那双眸子,心里一阵阵发苦。 他抬手扶上姬玉轩地方鬓发,心里已经清楚了眼前人是谁。 “云烨……” 刚刚被他救回来的,还没踏足过昭雪院的云烨。 “嗯?”姬玉轩下意识的应他,可出了声后便僵在了那里。 他白着脸,抿直了嘴唇往后躲,想从谢晏辞怀里出去。 “云烨。” 谢晏辞将他箍在怀里,又唤了一声。 此一声含着多少的愧疚与悔恨,只有谢晏辞自己清楚。 瞧啊,一开始遇上他的姬玉轩是这样的,刚刚失去了记忆,纯澈如同山间幽兰,因着他的谎话,全身心的依赖他,爱慕他。 就是他不知好歹,行事偏执,硬生生的将这人越推越远。 “我不是云烨。”听着谢晏辞的轻唤,姬玉轩摇了摇头,一直说着:“我不是云烨,我是阿轩……” 此话说的谢晏辞一怔,更让他心里生寒,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颇为荒诞的想法。 之前姬玉轩身体里的那个人,知晓所有姬玉轩的过往,懂得他的痛处,狠着劲的折腾他。 而眼前的云烨,亦是知道姬玉轩的所有,不同的只是爱他,亲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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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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