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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恩师,他的信仰,从始至终都没有变。 司淮也不做推辞,甚是珍惜的将玉佩揣进了怀里。 “多谢萧公子。” 萧逾白:“顺手的事儿罢了。” 说及此,司淮忽然想到那日萧逾白所说,四下看了看,忍不住皱眉问道:“萧公子,听你这话,似乎与云公子很是相熟啊。” 萧逾白没做他想,点点头:“没错,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相熟。” 司淮挑眉,怎么可能会一道长大? 九王爷长于朱甍碧瓦之中,生来的天潢贵胄,九州四海正统的临昭皇室血脉,怎会与西楚的国公之子一道长大? “萧公子可否展开说说?” 司淮倒了杯酒,递到萧逾白跟前。 今天既然出来了,这萧逾白能吐露多少必须得让他吐露多少。 他早感觉不对劲了,以九王爷的聪慧,若身世杜撰不好,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太子殿下身边的。 这其中的差错,说不定萧逾白能帮他说清了。 “说来话长,云烨原名其实不叫这个,你可知晓太子太傅,容章?” 萧逾白接过酒,一杯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知晓,可这跟容老太傅又有什么关系?”司淮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萧逾白继续说,顺手也给司淮斟了一杯:“容章是太子太傅时,他的儿子容和,是太子伴读,与我等一道在国子监读书,那时关系最好的便是我们三人。” 司淮却退却了:“行医者,不饮酒,今日便以茶代劳,萧公子见谅。” 萧逾白便没再相让。 “只是后来,在太子殿下十五岁生辰之时,容太傅一家因表亲之罪连坐,停职查办,容和也因此停止了在国子监读书。” “可太子殿下与容和感情深厚,容太傅停职以后,太子便向陛下求了个恩典,将容太傅放了出来,官复原职。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骑射课上太子的马匹被人动了手脚,太子殿下一不小心从马匹上摔了下来,差点摔断腿。陛下大怒,前因后续加起来,直接让容太傅自行离京。” “容太傅只好自请乞骸骨,带着一家老小,回了禄州老家,容和也因此跟我等分开了。” “之后我听说,容太傅在禄州开了家学堂,一家人过的还挺不错,我也就放心了下来,没再多问。” “可是……” 萧逾白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露痛色,眼中满是悔意。 司淮赶紧问道:“可是什么?” 一通下来萧逾白只顾着将容和了,可这跟九王爷又有什么关系? 萧逾白道:“等我再次想起来去看容太傅时,便是来禹州的路上,容太傅一家不知为何早已惨遭灭门,待我见到时,已是孤零零的坟冢。” 萧逾白低笑一声,有些惨淡:“我本以为容和也去世了,可我遇上了太子殿下,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云烨就是容和。” “只不过他失去了记忆,太子殿下为了让他不被容家灭门之人发现,别给他隐姓埋名,让他以云烨的名字活下去。” 咣当—— 司淮手中的茶盏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什么?!” 第42章 云烨: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 朔风渐起,寒意刺骨,皑皑白雪压弯了婆娑修竹,这西楚的第一场大雪,被云烨在沧州遇上了。 谢晏辞让沉风将马车停在避风之处,稍作休整,等风雪过了再行路。 马车内依旧炭火不断,车上的锦褥软枕都又换了一遭,比原来更厚,更暖和。 云烨捧着茶盏,准备等稍凉些了再入口。 来时他对马车内的温度毫无感觉,只晓得自己手脚冰凉,怎么都暖不热,而今从禹州再回,额头上也终于冒汗了。 “行墨,炭火减少些吧。” 谢晏辞在这马车内只穿了层亵衣,如此身上也火热的厉害,但当云烨提出这般要求时,还是想都不想的直接拒了。 “燃着吧,你这身子见不得寒。” 云烨没再多说什么,只悄莫把自己的狐裘敞开了些,还没等他完全脱去,就又被谢晏辞给系了个严实。 “别闹。” 云烨别开眼神,万分心虚。 “……好。” 一夜过后,雪霁天晴,雾霭消散,掀开车帘望去,眼前是一片的素白,万籁俱寂,云携暖阳。 “银色三千界,瑶林一万重。” 云烨站在车辕之上,看着眼前之景忍不住叹道。 此路之旁便是潺潺小溪,如今覆雪一层,下结薄冰,反衬着日光,晶莹剔透,浮光跃金。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雪景,应该说是他失忆后第一次见到。 他想下马车在这雪地里走上一走,手刚伸出去想要扶着马车,却被一只大手给接了去。 谢晏辞道:“小心点儿,我扶你下来。” 云烨眼带笑意:“好。” 谢晏辞怕他冷还特地拿上了手炉,云烨却拒绝了,踩着嫩豆腐似的雪地,忽然便说道:“我想打雪仗。” 谢晏辞:“不行。” “为什么?” 谢晏辞看着他,描摹着这张眉眼与容和肖似的脸,只在心里道:因为容和并不爱这些。 容太傅一家被贬离京之后,他与容和整整分别了五年,这五年他不知晓容和去了哪里,只是这人再度找上他时,性子便颇为古怪。 不喜墨袍,不再玩雪,睡觉掌灯,不吃桂花糕…… 每一条都精细奇怪,他曾问过缘由,可容和并未与他解释。 可无论是墨袍也好,桂花糕也罢,这些云烨都甚是喜欢,与容和恰恰相反。 实在是诡异的紧。 现下谢晏辞看着云烨,对上那双纯澈的眸子,不知为何,一时竟找不出缘由来拒绝他。 “下不为例。” 谢晏辞听到自己是这般说。 云烨神情瞬间生动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准备找一适宜之处堆个雪人。 谢晏辞却是一脸惊愕的任由他带着自己,心里说不出是郁结还是舒畅。 …… 云烨手很巧,趁着积雪尚未融化,赶紧堆了个不大的雪人出来。 他蹲在雪地里,天青色的水纹云锦衣氅披散开来,与这天地几乎要融为一体。 说不出的和谐。 云烨的手冻得通红,脸上却笑的异常的开心,眸色染光,唇色红润,手冷之时还会放在嘴边吹上一吹。 谢晏辞就这么看着他,不知不觉间唇角也勾了起来。 陡然间,云烨手中的雪团砸在了原地,一手扶着额头,眉宇紧皱。 谢晏辞心下一提,赶紧上前把人捞了起来:“怎么了?可是又难受了?” 云烨靠着他的肩膀,久久未能回神。 待开口说话时,人已经被谢晏辞扶到了马车之上,手上脚上的残雪都已清理干净。 谢晏辞把他搂在怀里,眸中担忧之色难以遮掩。 “可好些了?” 云烨点点头:“我无事,只是刚刚,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 就在刚刚堆雪之时,不知怎的突然一些零碎的片段涌进了脑海。 也是这样的雪天,但四周金碧辉煌,檐牙高啄,他穿了一身红衣,发冠都是金冠镶红玉,青丝披散在肩,有时会顺着衣服滑落下来,甚是影响他团雪的进程。 雪人刚刚堆好,还没等他加以装饰,便被人一个石子打散了去。 他顺着石子的来源望去,便见着了梦里时常出现的那个小男孩。 不,应是长大后的小男孩,翩翩少年郎,公子世无双。 他还是看不到脸,但心里总觉得这人就是这样。 他恰着腰刚想发火,不知道说了什么,对面那少年郎却来了句:“阿轩才是童心未泯,都多大了还堆雪人呢?” 他心下不服,活动活动手指就撵着这人打,鸡飞狗跳的撞到了不少宫人。 宫人? 云烨忽然意识到,那些服饰一致,走姿端正的,可不就是宫人吗?只有宫中才会有这等人的出现啊。 可西楚皇宫的布局并不是这样啊,宫人的服饰也并非他方才所见。 那是哪里? 云烨下意识咬上了手上的关节,留下来一片的红痕。 “你想起了什么?”谢晏辞忽然掰过他的肩膀问道,神色紧绷,手上的力道也没个把持。 云烨被他猛地一提,两个胳膊仿佛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我,我没想起什么,行墨你弄疼我了。”云烨看着他,甚是不解他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谢晏辞力气依旧不减,像是完全没听到他这句话,一直在问他到底想起了什么。 云烨眉头紧蹙,看着眼前情绪激烈之人,反而异常冷静。 他的过去究竟怎么了?他的记忆究竟有什么不能被接受的?谢晏辞为何这般紧张? 云烨嘴唇紧抿,想了许久才道:“我刚刚只是想起了,之前好像也玩过雪,好像也堆过雪人……” 谢晏辞继续问他:“可还有其他的?” 云烨稍顿。 “孤问你还想起了什么?” 云烨吓了一跳,看他这样心里莫名的不爽,不知从何而来的逆骨心理让他推开了谢晏辞。 “没了,我就想起这么多,太子殿下这下满意了?” 谢晏辞后背撞在了马车上,被云烨这么一吼才意识到方才自己态度有多恶劣,稍微愣了会儿神。 一时间马车内万分寂静。 片刻之后,谢晏辞才轻咳一声来给云烨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只问你,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第43章 此时并非是寻找九王爷的好时机 云烨没理他,即便道了歉他也没说接受。 相比上次刺青,谢晏辞估计是觉得这次他错的更多些,态度比上次好了很多,一会儿递茶一会儿喂吃的。 软磨硬泡之下,云烨才勉强接了他的和解茶,淡淡道:“下不为例。” 谢晏辞立马应道:“嗻!” 云烨别过脸去。 怎么忽然觉得谢晏辞有些不要脸? 正说着,马车外沉风禀道:“殿下,沧州南林山到了。” 云烨便没再理会谢晏辞,抬手掀开窗帘向外看去。 谢晏辞说,上次他寻赤尾狐不慎滚落下山,摔得一身的伤,便是在这沧州南林山。 刚到沧州时谢晏辞带着他去城里卖过吃食,他趁着机会问过城里的百姓,他们说着沧州确实有座南林山,上面丛林密集,野物甚多,不少猎户经常在这座山上打猎。 若他是在这座山上见着了赤尾狐,倒也说的过去。 眼下初雪方消,地上泥泞不堪,车轮碾过留下了深深的辙印。 即便如此,云烨也没打算在马车上待着,他拎起衣摆,丝毫不珍惜脚上的鹿皮靴,说下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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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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