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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未轮值的下人睡的熟,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第二天再照常去平溪宫送药送饭之时,人已经不在了。 “小桃,云公子呢?” 小桃照顾着小桃花,住所就在这主殿旁边,昨夜的事她虽知晓不多,但也清楚,云公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主殿里云公子与太子殿下起了争执,还有整个太医署的太医都进去走了一遭,等平静了些许,她便亲眼瞧见了太子殿下拎着云公子的耳朵从她窗前穿过! 太可怕了。 面对下人的问话,小桃摇摇头,顺带提醒了句:“以后切莫在东宫说起这人了。” …… 偏院之中,云烨用了半个夜晚来摸索这个新去处,借着月光找到了个断了半截的蜡烛,但却没有火折子,根本点不着火。 无论是院子里面,还是这屋里,只要抬脚向前走一步,就能听到枯枝断裂的声音。 他大着胆子找到了床,有被褥,但褥子底下有东西,长长的,有粗有细,像极了人的骸骨。 云烨赶紧松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贴着墙站在那儿。 有蛇吗? 他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屋檐上爬满了新枝枯叶,而且这里常年无人,有蛇好像也不稀奇吧。 有蜘蛛吗?壁虎,蜈蚣什么的。 云烨脑中一瞬间冒出了很多个想法,最后哪里都不敢去,在那里生生站了一夜。 待天光破晓,阳光顺着破了洞屋顶进来,云烨总算是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屋子不大,但却没一处是好的,床褥之下也不是什么骸骨,只是根比较长的木枝罢了。 褥子里还有棉花,虽然破了些,但还是能用的。 窗户封死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想看清东西只能借着那破洞的屋顶来。 云烨仰头看着那不能遮风也不能避雨的摆设,一时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将床上倒腾干净,云烨便开门想去院子里看看,院子里有井,可以打水喝,不吃不喝也能活几天。 他总有办法离开这里的,他就不该对谢晏辞心软,可现在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为什么就就这么走了? 谢晏辞最怕的不是他离开,而是当初容和的死重蹈覆辙。 云烨摸了摸自己还在滚烫的耳朵,心里陡然恶劣起来。 为什么不报复一下呢? 云烨虽是这么想了,可却还没想好怎么做,他不打算真的死在这里,这样太不值得了。 手指刚刚碰上门闩,还没等他将其抽出来,外面便传来的落锁声。 铁链穿过门环,再上上锁,云烨拽了拽,一点都拽不开。 呵。 云烨嗤笑了声,问道:“谢晏辞是想让我饿死吗?” 门外的侍卫回道:“到点会有人给你送饭,老实点!” 第77章 禀王爷,在下苏十安! 屋漏偏逢连阴雨,云烨刚将屋子整理的能够睡人,天气便阴沉了下来。 没过多时便电闪雷鸣,天空犹如撕裂了一个破口,细密的雨脚掉落下来,逐渐变大,逐渐变冷。 云烨找了处能避雨的角落,裹着被子,蹲了下来。 被子不大,都被他收在了身下,尽量不让雨水溅在上面。 头上忽然砸下来一块石头,刚好落在他的脚边。 云烨抬头望去,不是屋檐上掉落的,而是他倚着的这面墙上有个破洞,送饭的下人从那里丢进来的。 “让让,来给你送饭了。” 云烨抬手去接,这下人却不顾他递来的双手,食盒往里面一扔便下了梯子。 啪嗒—— 食盒里的碗碟掉了一地,饭食尽数撒了出来。 外面的下人临走还道了句:“真晦气,下着大雨我还得往这儿来!” 云烨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那一地的泔水,嗤笑一声。 自己还真是够贝戋的,耳朵都要被谢晏辞揪掉了,竟然还指望他真能给自己送饭来。 抬手碰了碰左边的耳朵,今天也在的,再过几天应该能长好的。 他又换了个地方避雨,远离丢进石头的墙洞,远离那一地的泔水。 一场雨下的又急又暴,云烨看着那阴沉的天空,总觉得有些熟悉。 谢晏辞说他是在乞丐堆里捡到的自己,那晚也下着大雨,阴风阵阵,他满身是血的待在陋巷。 现在也是下着雨,周遭都被这天气映的棕黄,风也冷,即便是他裹着被子都觉得刺骨。 更巧的是他现在也是满身的血,可能没有那晚严重,但心里绝对比那晚荒凉。 云烨叹了口气,刚去思索该如何从这乌七八糟的屋子里逃出生天,便又听到他人轻唤自己。 “公子……” 来人这次直接进了屋内,从屋顶翻进来的,站在他跟前。 云烨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问道:“谢晏辞还有什么事?” 来人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单膝跪在他跟前,从怀里掏出了几块儿热饼。 云烨满眼戒备的将身子缩后了些。 “月川大人这是何意?你家殿下已经打算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戕害我了吗” 云烨看着他笑,可后者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将每个饼都扯下了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向云烨证明这些东西都没毒。 云烨静静的看着他将东西咽下去,待人能说话了才挑着眉问:“你私自来的?” 月川点点头:“是。” “不怕你家殿下知道了,赏你板子吗?” 月川将饼用油皮纸裹好,递到云烨手里,轻声道:“这些是暗卫营里发下来的,我自己的伙食,殿下他发现不了。” “但是我不能一直待在这儿,以后每天我都这个时候来,送了饭就走。” 云烨瞧了眼那被撕下了两口的饼子,一个内馅是鸡肉,一个内馅是茄子。 他眸色忽然深沉了下来,嘴上却无比轻快的玩笑道:“你们月营的伙食还挺好,谢晏辞没亏待你们。” 月川嘴上嗫嚅,暗卫营里的膳食比这还要好一些,但是是一些菜汤,他带不过来,这俩饼子是他跑了老远专门买来的。 话到了嘴边月川还是咽了下去,应道:“没错,殿下从不苛待我们。” 话语刚落,云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他,陈述道:“你不是月川。” 刚巧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月川心下一惊,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云烨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月川本是能挣开的,离去之时觉察到云烨拽他,便又停了下来。 心下叹了口气,在云烨跟前又跪了下来,问道:“王爷是如何发现的?” 他在暗卫营里混迹了多时,虽说这几日都在养伤,避着与他人接触,但这么多天下来只有云烨发现了他。 云烨听到此称呼,唇角微勾,顿时觉得自己有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月川在的暗卫营是川营,而且谢晏辞根本没有叫做月营的暗卫营存在。方才我提起,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月川低下头去:“惭愧,是在下没能留意。” 云烨正了正神色,问他:“你到底是谁?谁人派你来的?真正的月川又在哪里?” 这人一一给他回了。 岑翊州派来替换月川的人,名唤苏十安,原先便是他的贴身侍卫,而真正的月川还在那驿馆关着呢。 听了这些云烨便不再多问,反倒是苏十安坐不住了,忍不住道:“王爷不怀疑在下所言有假吗?” 云烨将饼子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怀疑了又能怎样?眼下我除了信你,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能走。” 再说了,再坏能坏到哪儿去,大不了一死。 苏十安彻底没了话说,静默的看着云烨蹲在角落里吃饼。 霎时鼻尖一酸,道了声告辞便运着轻功离去了。 * 领湘楼内。 芙蓉帐暖,一刻千金。岑翊州抬手抚摸着身下人白腻的大腿,嘴上还说着些调笑的话。 身下人适时的哼唧一声,只惹得人血脉偾张,欲罢不能。 待隔壁动静彻底没了之后,岑翊州还想再继续,却被姬子瑜一脚踹下了榻。 “滚边儿去!” 岑翊州屁股咯噔两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地上了。 岑翊州抬起衣袖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哭唧唧道:“公子好狠的心啊,可是方才奴家让您不满意了?” 姬子瑜理了理散乱的发丝,擦去脖颈上的胭脂水粉,又给了岑翊州一脚。 “屮!再装腿给你打断。” “嘤……” “滚!” 岑翊州:“……” 姬子瑜提着裤子下床,他简直是受够了。 五国宴结束,他和岑翊州明面上是随着大部队回了临昭,暗地里却又拐了回来,驿馆不能去,便宿在了这领湘楼里。 照岑翊州的话说,便是这领湘楼虽是青楼,但却是谢晏辞最不敢查的地方,其中达官贵人众多,涉及的人数之广,即便是西楚皇帝都难以在这里动手。 再加上,谁又能想到,临昭国的帝后会在西楚的青楼里开房呢?而且一住便是半个月,像是要在这里欲仙欲死了才好。 除此也就罢了,姬子瑜还能忍,关键在于谢晏辞那表兄弟萧逾白,不知怎的竟怀疑到了他二人,三天两头的来一趟,一来还就是隔壁房间,非得听了场活春宫了才肯罢休。 真的是,无语死了! 第78章 师父 “人都走了,赶紧起来。” 姬子瑜踢了他两脚。 岑翊州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瘪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臣妾遵旨~” 姬子瑜见多了他做作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面无表情道:“别演了,苏十安回来了。” 岑翊州连忙爬了起来,整理完衣襟又整理腰封,确认一切无碍之后,便端起了架子,正襟危坐在楠木椅上。 姬子瑜看着他忙活半天,毫不留情的嗤笑。 “嘁!” 岑翊州轻咳两声:“苏十安呢?” 姬子瑜道:“哦,好像又走了。” 岑翊州:“……” “陛下明知道臣妾在九王爷那里不讨喜,还专门拿他来戏弄臣妾。” 说着岑翊州松了口气,吊儿郎当的敞开双腿,坐没个坐像。 姬子瑜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过之后,面色还是一如往日的凝重。 “岑翊州。”姬子瑜唤他。 “臣妾在呢~” “也不知道阿轩现在怎么样了。” 岑翊州拨弄着腰间的络子,不太在意道:“陛下别太担心了,他可是临昭的九王爷,在这九州之内声名赫赫,即便是失忆了,该有的能力也一样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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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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