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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本就暗沉,聂清羕落水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朝着记忆里暗礁的方向靠近,手下摸到一片嶙峋,就是这里!聂清羕一咬牙,将后背往礁石的凸起狠狠一撞…… 聂汤也是昏了头了,本该行至清羕落水的船尾再跳下去的。关心则乱,待他游至船尾那片时,已遍寻不见清羕。他只能顺着河流的流向,往下游寻去。 耳聋的船家听不见,但船上的两位客人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沉入河里,他魂都吓飞了,只能呜哇呜哇的叫唤出声,可惜太远了,没人能过来相助。他只好命苦地跳下去捞人。 ---- 更啦更啦
第13章 夜不归宿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已经上了岸,聂汤轻轻拍打清羕的脸,焦急呼唤着:“清羕,清羕!” 聂清羕悠悠睁眼,碧色的瞳孔游晃了几下,便定睛在面前的人身上,猛烈咳嗽:“哥、哥哥……” 随即回过神来似的,一把抱住聂汤,啜泣起来:“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开口的第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还显得有几分炸耳,聂清羕忙调整了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惹人怜爱,过犹不及,可不能引得哥哥生厌了…… 水滴顺着发梢滴落,也不知是谁身上的水滴淌进了谁的衣襟里,两人都湿了个透。 聂汤拍着清羕的背轻抚,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却觉得手心一片粘腻……他们刚好在树的阴影下,月光透不进来,聂汤看不清手上的是什么,直觉那不是水,也不是淤泥。便凑近鼻下嗅了嗅,是血! “清羕!你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聂汤立刻紧张起来。 聂清羕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用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的声音说:“没事,就是后背和腿好像撞到了什么……” “快上来,我背你回家。”聂汤蹲下,膝盖发出脆响。他仰头看了看月色,“这个时辰医馆都关门了,我们先回家处理下伤口。” 若说那戏坊的老板瞧见清羕,定愿收他为亲传大弟子…… 只见聂清羕身子发颤得打了个喷嚏,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哥哥,我们这副样子回去,娘会担心的,不如把衣服烤干了再走吧。” “可这荒郊野岭的,你背上还伤着……”这密林里若是窜出个毒蛇、野狼什么的也说不准…… 借着月光,聂清羕从旁边草丛里揪下了什么,“无妨,哥哥可以帮我拾些干草、枯枝来吗?还有——采一些这种紫色的花。” “干草枯枝用来生火,这花要来做什么?”聂汤不解的问。 聂清羕轻柔的声音像山涧溪泉叮咚,好听极了:“这个叫小蓟,捣烂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解毒的。” “你怎会……认得此花?”清羕何时读过医书?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要么不说话,要么岔开话题。聂清羕示弱道:“哥哥再问,我就要流血而死了……” “好我不问了。”聂汤扶着他到一块岩石上坐下,“这块石头还算干净,你坐着休息下,我马上找齐这些。” 虽伤得不重,但又是泡水又是一番折腾,背后的伤口许是感染了,聂清羕的意识开始慢慢混沌起来…… 聂汤拾完东西回来看见的便是此幕,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迈过去。好在地面还算平整,只有些碎石。“清羕?”聂汤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焦急。 聂清羕睡眠一向浅,闻声意识立刻清明。看见碧色的眸子睁开,聂汤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的哥哥,我只是有些累了。”聂清羕听得出哥哥的担忧,轻笑安抚道。 “嗯,再等等,我现在就生火。” 虽是商贾之家的少爷,但聂汤少时也曾跟着聂父走南闯北的运镖,野外生存能力很强。不一会儿,小火苗便钻出来,聂汤点燃干草,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声响。 敷药的话……总得……“清羕,你的伤……嗯……你衣服得脱一下……”到底是脸皮薄,聂汤不自在得摸了摸鼻头。 聂清羕用舌尖抵了抵下板牙,朱唇微张轻轻泄出得逞的气息,示弱道:“我一动肩膀就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好疼……哥哥帮我脱好不好?” 聂清羕见哥哥愣在原地,便故作调整坐姿不小心扯到伤口了,痛溢出声:“嘶” “你别动!”聂汤认命的吐出一口浊气,大步上前,“我来吧。” 聂汤将清羕的银发拨至脖颈前侧,随后手指便停留在腰带处不前了。 这份停滞或许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清羕捕捉到。怕已经快抵腰间的手指收回,聂清羕飞速牵住腰带的一端,利落一扯。大臂带动到后背,他微不可查的闷哼一声。聂汤也不再忸怩,快刀斩乱麻地快速剥落——外裙、中衣、素纱里衣…… 噼啪、噼啪……随着聂清羕湿透的衣衫被一件件脱下,聂汤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和似乎在另一个时空的火种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月光下,聂汤又看到了那日在浴池看见的冷白身子,清羕背对着他,聂汤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他背部扫荡,若撇开那片碍眼的伤口不谈的话…… 温热的鼻息自背脊传来,痒得很,聂清羕回头询问:“哥哥,好了吗?” 聂汤这才回神:“哦,好、好了!” 随后随手拿了件衣服将小蓟裹起来,“你等等,我把花捣碎给你敷伤口。” “好~”聂清羕回应的声音乖软得不像话。 石块相击的巨响让聂汤眸中恢复了清明,那些不该有的杂念也被一声声砸了出去。 不消片刻,小蓟汁水尽出,“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嗯。”药敷上伤口,在药汁的刺激下清羕背部的肌肉都痉挛了下,他攥紧了拳头,条件反射地咬紧牙关不痛呼出声。可今夜自己此般,不就是为将哥哥心上的痕刻得更深些吗?思及此,聂清羕索性松开牙关,任呻吟溢出。 本就是天使吻过的嗓子,哪怕是呻吟的痛呼也是悦耳的。 聂汤敷药的动作更快了些,嘴巴呵出一个小小的圆,向清羕的背部不停输送着凉气,望他能好受些。这样哄孩子的动作,将聂汤心中的旖旎彻底吹散。 良久,夜又重新归于寂静。秋夜到底是凉的,聂清羕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伸手在四周摸索衣服——可外裙、中衣、里衫都在,唯独亵裤不见踪影…… “哥哥,我的亵裤呢?” 聂汤余光瞥见自己手中拿着的包住小蓟的衣裳……脑中如被寺庙的撞钟柱重重撞了下,余震震得他这个大铜钟发晕。 ……!! 情急之下,怎么好死不死用了清羕的亵裤! 聂清羕疑惑:“怎么了哥哥?” 失了智的事,果然做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聂汤强装镇定:“衣裳都还湿着,我得拿去烤干,你先坐着休息,小心伤口再裂开。”说完抱紧亵裤离开。 火堆不就在旁边吗?哥哥这是要去哪?这般想着,清羕便也如此问出了声。 聂汤攥着亵裤的手更紧了紧,头也不回地回道:“饿了,捞鱼!”脚下步子非但不减,还越走越快。 近处,柴火噼啪;远远地,聂清羕只听见悠悠的水声不断地传来,嘴角悄悄勾起。 不知过了多久,聂汤从河边回来,却见清羕已经呼吸均匀。 睡着了? 聂汤大大松了口气,这副囧样没被清羕看见就好。聂汤从树枝上取下清羕的外裙摸了摸,干得差不多了……随即放缓步子轻轻走到清羕身边,蹲下身给他盖上。 火光下,聂汤看着清羕的脸,思绪又忍不住翻飞:身为男子,却甘愿红妆多年,待字闺中却识得草药,每月腹痛似知晓缘由却不肯就医,清羕,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聂清羕不知梦见了什么,似是有些难受,嘤咛了一声,聂汤替他紧了紧衣服。折腾了一夜,着实有些乏了,便也和衣躺在他身边,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聂清羕已经许多年不曾梦到自己的生父了。 梦里,小小的聂清羕孤立无援的站在金銮殿上,小心翼翼地唤了声面前的高大男子:“父君……” 却被一袖子拂倒在地,他紧咬下唇,不敢痛呼出声,怕更遭父君厌弃。 “别叫寡人父君!要不是你娘爬上寡人的床,生下了你,王后也不会以为寡人辜负了她而自戕!”东陵帝君嫌恶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地上的小聂清羕——那时……他尚叫东陵羕。 小东陵羕从地上爬起,彳亍了两步方才站稳:“娘亲也是被人设局的……”却被东陵帝君愤怒打断:“你闭嘴!寡人不想再见到你这张和你娘八分相似的脸!” 再后来…… 护城河上,小太监看了眼可怜的小东陵羕,明明是皇子,却过得连宫中仆人都不如……就那样小小一个,还没有野草高的人,倔强地站在凛冽的冬风里,似乎不知自己即将迎来必死的结局…… 小太监忍不住替这个可怜的孩子说上一句:“干爹,咱们这样不好吧……毕竟也是陵帝的亲生血脉……” 老太监从硕大的鼻孔发出不屑的冷哼:“哼,咱家跟在王上身边几十年了,能不知道怎么做最合他心意吗?哎呀,真是可惜了这美人一族的最后一根独苗啊……啧啧,还好是个男子,不然长大后定和他娘一样是个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得了,扔下护城河吧,能不能活看他造化了。” 老太监说完便大腹便便地转身走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正准备遵命,却被一只瘦弱的冷白小手拉住手心…… 重物落水的巨响在梦中回荡,聂清羕瞬间惊醒……只余惊魂未定的喘息在山林扩散…… ---- 新春快乐呀!!!
第14章 男儿身暴露 ——聂府大门外。 向来坦坦荡荡的聂汤,此刻像偷了腥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拉开门环,腹部暗自用力将大门提溜起来了一点,唯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轮滑处经久未上油,发出费力的吱呀,在静谧的清晨叫夜不归宿的人心惊肉跳。 终于,大门缓慢打开了富余一成年男子进出的开合度,聂汤扭头对身后的清羕嘘声道:“快进来。” “嗯。” 实则聂清羕丝毫担惊受怕也无,这种隐秘的紧张感,反倒让他血液都兴奋起来。 噼! 一道破空的鞭子啪一下抽在地上,聂汤和清羕的脚步倏的一顿。不知何处的公鸡受到惊吓,疯狂打鸣。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六目相对。 …… 聂汤本想趁着晨霭,悄摸回到房间,故作昨夜晚归的模样。却没料到聂母早就正经端坐在庭院中央守株待兔...... “聂汤,晚来的叛逆期是吧?”好歹是大家族将养出来的女子,素来温柔的聂母若真发起难来,那声音中的怒气和威严也叫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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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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