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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羕从喉头挤出伤兽的悲鸣,随后猩红着眼猛地冲向东陵鸢:“我杀了你!!!” 暗卫们估计是得了东陵鸢的授意,在面对聂清羕时,都收起了弯刀,只防守、不进攻。 聂清羕杀红了眼,夺过了一人手中的弯刀。他们虽训练有素,却也敌不过如此没有章法、却充满血性的单方面厮杀,多少被划上了几刀。 聂清羕从未有如此失去理智的时候,阿娘都被杀了!还要什么理智!同归于尽吧!自己就是个不详之人!就该在年少那日,不,在东陵就被沉入护城河淹死的……如此,那个小太监就不会死……阿娘就不会死……哥哥就不会陷入险境…… 东陵鸢见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也失了看戏的兴致。 “行了,没死!疯子……和你那父皇一样,都是疯子。” 聂清羕喘着嘶鸣,死死盯着东陵鸢,似乎想要确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应该庆幸,本宫从不杀女人。这次只是开了个玩笑。但若再有下次,玩笑恐怕就要成真了。”东陵鸢皮笑肉不笑得说。 聂清羕后背早已被汗和血浸湿,失去亲人的后怕让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踉踉跄跄朝东陵鸢跪了下来,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定不会让长公主失望。” 东陵鸢嗤笑一声:“呵,你从前也是这么说的,不过——” 东陵鸢话锋一转:“喂你服下蛊虫是不是没用啊?”她漫不经心的指向床上的聂汤:“那喂他吃下好了。” 原本已经松垮下去的聂清羕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像野狼一样犀利,仿佛随时准备与面前这些不速之客展开撕咬。 聂清羕从牙缝中挤出:“清羕日后,定以姑姑马首是瞻。还望姑姑宽宏大量,恕清羕无心之失。” “哦?”东陵鸢看向床上面容俊朗的男子,“是无心之失还是刻意为之啊?”“你这哥哥——长得是不错啊。” 聂清羕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思绪飞速运转:此次男儿身暴露,在东陵鸢那失了信誉,她一个不快随时都可能对哥哥和阿娘下手……若要永绝后患,便只能用东陵鸢在意的东西威胁她了…… 聂清羕观察了下目前的形势:东陵鸢在床前,武功最高的几个刺客围在她身边,反而忽略了自己这一隅……又因方才的一番厮杀,没有刺客主动靠近自己这个危险源——除了一个被他砍得失血过多的…… 就是现在!聂清羕趁所有人不察,对着那个刺客念动了美人咒: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 待东陵鸢反应过来时美人咒已施三次,成了…… 东陵鸢暴怒:“你做了什么!!” “如您所见,我方才对着您的手下施了美人咒。”仿佛在说今晚天气不错似的。 “给长公主请安。”当着长公主的面,那刺客竟真的听了聂清羕的话,向东陵鸢叩了个首。 东陵鸢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已然成为聂清羕傀儡的刺客头颅。血腥味顿时溢满了屋子…… 聂清羕眉头紧蹙,麻烦……他们弄脏了哥哥的屋子! 她气得发抖:“东陵羕!你是要造反吗!!美人咒一生只能用三次!你就这样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聂清羕低低的笑着,“我记住了姑姑给我的教训。礼尚往来,这是我给姑姑的回礼,姑姑怎么就不能笑纳了呢?” 恩威并施,聂清羕是懂的,随即补充道:“这次是我不小心,我会尽快完成您的计划。但您若是再对哥哥和娘下手,我很难保证计划还能不能完成了。” 东陵鸢眯着眸看向眼前穿着男儿装的聂清羕:“本宫倒有些敬佩你异想天开的勇气了。” 实则,见聂清羕如此在意聂家母子,东陵鸢反而放下了心,有软肋的人,最是好拿捏。 “本宫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若无法取得皇室嫡亲的信任、接近梁帝,可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东陵鸢的话让聂清羕彻底松了口气,这是在说——这次算了。 “多谢姑姑。” 东陵鸢一行人走后,聂清羕马上点上烛火,起身去查看哥哥的情况,刚想抚上哥哥的脸,却发现自己掌心染了血,聂清羕默默缩回了手,不能把哥哥弄脏了…… 确认完了哥哥的安危,聂清羕便匆匆去了聂母的院落,刚踏进便与烛隐撞了个照面。 “主子。” 黑暗中,两人都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和晶亮的瞳孔。 “阿娘如何?” “安好。” 聂清羕注视着他的眼睛,“烛隐,我只问你一句,今夜东陵鸢的行动,你可知情?” “属下不知。” 夜幕里,烛隐看不清聂清羕的神情。良久,聂清羕方才开口:“你做的是对的。若东陵鸢发现你反水,我才是彻底没了自由。” “今夜守夜时确实发现有一路杀手直奔聂府而来,属下与他们交手,认出那是东陵鸢暗卫营的身手,他们也认出了属下,属下只能故作没认出来,多拦截了会……但他们中有人叫了属下的名字,所以……” 拧巴的人,需要赶不走的人。 虽然聂清羕嘴上说无需解释,但听到烛隐的这番交代,心里的躁动被抚平不少。 多谢。 多谢你,烛隐。 聂清羕悄悄在心里说。 心里传来无法忽视的刺疼,聂清羕捂着胸口喘息:这美人咒的反噬果然不小……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鸟语花香,无人知晓聂家后院昨夜险些经过一番血洗。 ---- 依旧是在飞机上码下的一章
第19章 一晌贪欢 再说聂汤这边——自从那日在街市为清羕出头后,他便不再逃避自己的心。 哪家正常兄弟亲吻拥抱?黏黏糊糊的同床共枕?还如此血气方刚的为他出头?若说这些都不算爱,那聂汤真是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聂汤的武学师父得知自己徒儿拳脚功夫打遍街道无敌手,也是很高兴。这一高兴,便拉着他畅饮。推杯换盏间,聂汤已经有些醉了。 “师父,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聂汤对着师父耳朵,小声、但郑重地,像孩童似的宣告自己喜欢的宝贝:“我——心悦清羕。” 师父吓得酒都醒了,一个屁股蹲儿跌坐在地上,椅子拉出刺耳的声音。 聂汤不满得皱了皱眉。 “你说你心悦谁?你妹……不是,你弟弟??” 师父从地上爬起来,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聂汤。 聂汤以为师父这反应是站在他们对立面,不善得眯了眯眸,“不可以吗?” 师父也没说不行,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懵了而已。 聂汤酒后急躁得很,当即踩上包厢的凳子,大声喊道:“我喜欢清羕!聂汤喜欢聂清羕!!聂汤只喜欢聂清羕!!!”恨不能叫全世界都知道…… 师父反应过来赶忙捂上他的嘴:“小祖宗!别嚷嚷了!这只是包厢,不是求爱厢!” 随后聂汤突然蔫儿了:“可是清羕最近总躲着我……” “来来来,小徒儿,和为师说说?” 向来内敛的人,若是一朝释放,那苦水哇哇哇吐得,能把人淹了。从艳阳高照到暮色四合,聂汤不知,自己的心绪都已对师父暴露无疑。 末了,师父将聂汤送回聂府,“好徒儿,送你一晌贪欢,不用太感谢为师哦!” 聂汤带着醉意回了卧房,清羕从前住的屋苑还没修葺完工,二人还合住一室。 聂清羕接住踉踉跄跄的聂汤,蹙起了眉:“哥哥怎么醉成这样?” 哥哥往日从不在外饮酒的……即便是在家,也只是浅酌,今日怎会…… 聂清羕一半的脸隐在烛火未及之处,深色莫辨,“哥哥同谁饮的酒?” 师父往聂汤酒里加的东西,让他浑身都滚烫起来,他抑制不住的喘起了粗气……从喉头溢出心心念念人的名字:“清羕……清羕……” 那声音中的缱绻让聂清羕愣在原地:“哥哥,你……” 聂汤有些无意识的凑近清羕,在他耳边留下热气:“可以吗?” 聂清羕大脑似乎都不会运转了:“可、可以什么?”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聂汤炽热的呼吸又贴上来:“吻你,可以吗?” 聂清羕被这话轰得手脚动弹不得,钉在原地。 捂着心跳如雷的胸膛,巨大的甜蜜之后,是快要将他淹没的痛苦: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决定要放手的时候,又来动摇我…… 突然一个湿热的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卷进了清羕的耳窝……聂清羕浑身一阵颤栗,轻轻推搡道:“哥哥,别、别碰耳朵,痒……” 聂汤的舌却未停,只一路往下:“耳朵不能吗?那脖子呢?” 神志不清的人只想顺从本心,正人君子是什么?能抱到香软爱人吗?不能?那滚蛋!不做了! “不——”聂清羕的不字刚出口,就被聂汤含住咽喉,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娇-:“啊……” 聂清羕赶紧咬住自己嘴唇,不再让任何奇怪的声音溢出。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十分矛盾,从前千万百计撩拨哥哥时候,还要想方设法将这故作的声音传到哥哥耳里。可真当聂汤主动了,他却胆怯了……怕这个泥潭里沉沦的人再多哥哥一个,怕哥哥和阿娘遇险,更怕这幸福的平衡被打破…… 思绪只飘忽了一会,便被身上不容忽视的热气拉回——聂汤的唇还在往下作乱,那声音蛊极了:“可以吗清羕?” 聂清羕低头看了看在自己脖子间耸动的黑绒脑袋……他向来对哥哥没有抵抗力,何况是此时如此袒露心迹的哥哥…… 聂清羕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眸。 罢了,那便放纵一次吧。让我放纵一次吧……一次就好…… 随后,银白色的发垂落在聂汤脖颈,深深交缠。聂清羕搂住哥哥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二人痴缠在一起,亲吻从轻柔慢慢演变得激烈。 朦胧间,聂汤睁开眼——却看见清羕的眉心,隐隐可见一朵红色的花,花瓣细细蜷缩着向外伸展,美极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这样美的事情,不就是梦里才有吗? 此时的聂汤,所有的情愫完完全全释放出来,半点没藏着掖着。 “清羕,你好香……” 声音淹没在互缠的气息里…… 哥哥…… 忽然,一声微小的嘤咛截停了聂汤的动作—— “疼……” 清羕这一声疼让聂汤突然惊醒。 “那我们不做了,我们不做了……” 即便以为是在梦里,他也会顾及清羕的感受,不会放肆。 聂汤亲吻着清羕的背:“对不起……我……没有经验。” 聂清羕喘得不像话:“没关系,哥哥,我们可以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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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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