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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的语气很怪:“有人出了高价替你赎身。” “谁?” 老鸨一副愁容:“那人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走吧走吧,你再走晚点儿我怕我后悔舍不得放你走了。” 清灼在心里快速判断着:自己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只有渡殊一个朋友……可因为聂汤,他们都要绝交了,何况渡殊也没有那么多银子……谁会替…… 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聂汤? 只有聂汤固执的一遍遍问自己,想不想离开…… 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仅仅因为与他的爱人有相似之处吗? 清灼脱下那套华丽厚重的服饰,一路小跑回到厢房。“聂汤!” 聂汤含笑:“回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酥饼,吃一个?” 听到这句话,清灼的状态更不对劲了:“我不爱吃酥饼,我没有吃过酥饼。” 聂汤没说什么,清灼追问:“聂汤,替我赎身的人是你,是不是?”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反而出奇地平淡,平淡得像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宁静。 聂汤装作不知:“有人替你赎身了?那太好了,你可以……” 清灼强硬地打断他:“聂汤!你把话说清楚,我不接受这样沉重的馈赠,我受不起!” 这是清灼第一次这样字字珠玑的说话。 聂汤温声哄着:“边吃酥饼边听我说好不好?” 他只惦记着,清羕已经好几个时辰未进食了…… 清灼抓起一个饼大口咬下去,泄愤似的嚼着:“我吃了,你说吧!” 聂汤凑近他:“其实……” 清灼条件反射的往后缩:“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 聂汤漆黑的瞳孔像漩涡,深深地注视着他,引得清灼一阵眩晕。没有有情人可以抵得住这样的对视。 聂汤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细碎的吻从清灼的额头吻到眼睛吻到鼻子、脸颊、嘴角、最后含住他的唇,细细地碾…… 聂汤每亲一下都要轻声温热的勾着他:“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角……下巴……喉结……耳朵……你的——唇……” 清灼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你这算什么回答……” 悄悄红了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绪。 聂汤温柔的眼注视着他:“你还不明白吗?” 清灼尝试问出口:“你喜欢我?” “不。” 清灼心里一咯噔,他几乎快哭了:“那你……” “我爱你。” 清灼的心脏被这话击中,一下快过一下,跳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他见过无数女娘被求爱时候脸红心跳的模样,原来她们那时,都是这般感受吗…… “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爱我了?”他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甚至忘了自己最初要问的是什么。 聂汤深邃的眼睛像是要将他吸进去:“我知道。” 这一世,你叫清灼。 “老板娘说的?” 聂汤轻声应了声是。 清灼像是露出肚皮的刺猬,整个人都柔和下来:“所以你这些日子,不惜放弃自己多年积攒的名声,忙得脚不点地,就是为了筹齐我的赎金?” “不要有负担,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清灼低下头:“傻子……” 聂汤定定的看着他:“不,我是天地间最聪明的人,否则,我也无法寻到我的挚爱珍宝。” 我也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人,能在你情窦未开时,便来到你的身边,还有机会再次成为你的恋人…… 清灼依旧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你想不想看看,我真实的样貌?” “嗯?” 清灼小声提醒:“不要被吓一跳哦!” 他抬手,从额角处缓缓揭开人皮面具,一寸一寸,露出原本的眉眼。 最先映入聂汤眼帘的,便是那一抹艳丽的曼珠沙华——是美人印……他果然没有认错……是清羕……清羕的脸,同上一世长得一模一样……大抵因为活得还算无拘无束,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 清灼忐忑的睁眼,却看到泪流满面的聂汤…… 他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被我好看哭啦?” 聂汤点点头:“嗯……我这一生,从未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清灼哭笑不得:“你也……太夸张了吧……” 聂汤笑着哭,哭了又笑,清灼不会安慰人,只知道他方才被聂汤亲得很好受。便也学着聂汤的模样,轻轻亲吻他的脸,小口小口的啄着。 “哄哄你,别哭了,丑死了。” “好。”随即揽过清灼,紧紧抱在怀里。 十七载,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感到如此踏实、心安。 “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饿急了的老狗再也受不了,着急得讨要名分。 清灼害羞:“什么什么关系……你不是……有爱人了吗?” “哦?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亲吻一个——你认为已经名花有主的人?” 清灼愤愤的掐了一把他的腰:“你要不要脸……你还靠厨艺心机上位呢!” 心机?这名头可不能白担着,聂汤的唇凑近他耳廓:“你不是——很受用嘛?” 清灼气恼:“受什么用啊!你见过哪家妻妾上位是因为做饭好吃的?” 聂汤:“我。” 清灼:“你……” 当初让他留下做饭真是引狼入室啊…… 聂汤没有逼太紧:“好了,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好。” 室内暖意升腾…… 窗外,渡殊攥紧了拳头:清灼,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食言!
第44章 我不是他! 傍晚,江边大画舫上热闹得紧。 清灼握着信,面上是压不住的喜意,渡殊主动约他讲和,他几乎是跑着来的:“渡殊,你找我……唔!” 话还未说完,便被秦公子的手下捂住嘴,绑了起来。 时间再往前推一个时辰—— 包厢内,往日最捧清灼场的秦公子,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有些不耐的等待着。熏香快燃尽时,门口终于多了道身影。 “秦公子。”渡殊戴着面纱出现。 秦晏欣喜起身:“清灼?没想到你肯来赴约!” 渡殊压下心中鄙夷:这些有钱的贵公子,个个都喜新厌旧。花一段时间纠缠清灼无果,都会失了兴趣。唯有秦公子还算执着,整整一年了,依旧风雨无阻的来捧场,他会是聂汤那样的真心人吗? “别傻站着啊,快过来坐!” “好。”渡殊坐在秦晏对面,避开了他身侧的位子。 秦晏亲自给他倒酒:“上次同清灼对饮,已是半年前的事了,今儿你定要陪我多喝几杯……” 渡殊突然没头没尾的问:“秦公子愿意替我赎身吗?” 秦晏倒酒的手一顿:“清灼……是想跟了我?” 渡殊垂眸看向洒落在桌上的酒水:“秦公子若能真心待我,也未必不可……” 秦晏欣喜道:“好!太好了!如此这般,我往后便能日日听你唱曲了……” 渡殊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插了嘴:“若是我不想唱曲了呢?” 秦晏莫名:“为何不想?你在台上唱得那般动听,秦某每次听完都能余音绕梁三日,往后若能日日听到……” 渡殊又想到聂汤了,若是聂汤,定不会如此言语……若是聂汤,他已经替清灼赎身了…… 渡殊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好眠,清灼违背了承诺和聂汤处在了一起,这番又被秦晏刺激得,直接忘了自己只是个伶人的替身,是没有资格叫嚣的。“可我不会唱!我根本就不是清灼!我只是帮他应付男人的一个替身罢了!!” 秦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渡殊一字一句道:“我—说—台上唱戏的是清灼,台下陪你饮酒作乐的从来不是他!是我渡殊!你听明白了吗?!” 秦晏生气的攥紧拳头蓄力,直接一拳将渡殊挥倒在地,“两个卑贱的伶人,竟敢合起伙来戏弄本公子!不知死活!” 秦晏再不济也是个富家公子哥儿,被人如此戏耍,顿时怒不可遏。让小厮滚进来,以渡殊的名义传话给清灼…… 渡殊慌了,挣扎着起来:“你想对清灼做什么?” 秦晏笑得阴险:“做什么?自然是将那个高傲的天上月拽入泥潭!还有你这个假货,我们的帐还得好好算一下呢,渡、殊!” 渡殊掉头就往外冲,想要拦住那个小厮。他不想的!他没有想要置清灼于险境,他只是嫉妒他,但从没想过害他…… 清灼又何尝不是他最重要的朋友?甚至……不是家人,但胜似家人的存在。 但一切都晚了,他高估了秦晏的风度,低估了他的卑劣,是他不自量力了…… 渡殊看着被捂住嘴绑在柱子上的清灼,清灼失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就连被聂汤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都没有这么痛…… 渡殊跪在地上哀求秦晏:“秦公子,我代清灼向您赔罪,但他真的没有不尊重您……他只是……” 秦晏嗤之以鼻:“你代他赔罪?一个低贱的替身,有什么资格?本公子倒要感谢你,要不是你自己揭露,本公子不知道还要被你们戏耍多久。” 清灼想质问渡殊但说不了话,只能发出挣扎的呜呜声。 渡殊不敢再看清灼对自己失望的眼神,他面向秦晏,巴掌一个接一个主动往自己脸上甩:“是我错了……我该死!求秦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吧!” 秦晏一脚踹开他:“废话真多!”“小五,动手。” 眼看那肮脏的爪子就要贴到清灼身上,渡殊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爬起来扑过去:“你们别碰他!!” 他知晓清灼多有自己的傲气和风骨,若是这般被人凌辱,他定是难以在这片土地活下去的……只是会拉着这些恶人一起陪葬罢了…… 可渡殊瘦弱的身子哪里是这些练家子的对手?他肚子上不知挨了多少拳,已经被打到内出血,鲜血从嘴角溢出…… 秦晏嫌他碍事:“把他给我扔江里去!” 清灼急得被捆的手腕都挣扎得通红肿胀,却始终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渡殊被投入江里。 溺在江里的渡殊也总算是得到了离开了那个厢房的机会,他撑着一口气奋力的游着,清灼还在等着他,他要找人救他…… 渡殊的善念像是被菩萨听到,一位路人发现了他,赶紧呼朋引伴要将他捞上来。 渡殊见有人发现自己,用尽最后力气沙哑的喊:“快……找聂神医……来江边画舫…救、救清羕……”话音刚落,他便彻底脱力,往水底沉去。 …… 得到消息的聂汤疯了似的一道道踹开画舫的门,边踹边喊:“清羕!清羕!清羕!!……”那声音里除了焦急,更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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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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