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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聂清羕恨意上涌,一双碧色的眸子瞪得溜圆,恨不能吃了她! 东陵鸢只觉得好笑:“怎么?还想给你那小恩人报仇?当年他敢私放你,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少年聂清羕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翻腾的恨意:“公主不远万里来到梁国寻我,总不会就是来说这件事的。”语气冷静又疏离。 “啧,不愧是美人一族的血脉,还没长开就已经这么勾人了……”东陵鸢居高临下的掐住他的下巴,只一瞬,便红了。“听闻,美人一族情动时,眉间会出现状似曼珠沙华的美人印。”东陵鸢腰弯得更近了些,与他平视:“本宫今日,倒也想瞧瞧。” 少年聂清羕大惊,厉声阻止:“长公主!您想干什么?是想乱伦吗!” 东陵鸢伸出涂满蔻丹的食指,封住了他的唇:“嘘,宝贝儿,别用这么难听的词嘛。男欢女爱乃世间最快活之事,本宫想让你也体验体验。”那声音中带着粗糙的沙粒感,难听得很。 少年聂清羕拔出背后的荆条围住自己的脖子:“你若想要一个禁脔,那我便给你留一个死物,但您若需要一个能助您登顶的工具,我可以成为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东陵鸢失笑:“哦?有趣,小东西性子还挺烈。” “长公主费尽力气找到我,不只是为了一睹美人印吧?”少年聂清羕暗自松了口气。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把你那碍眼的荆条收起来吧。” 得速战速决了……爹娘和哥哥快回来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和这个恶魔遇上!“还请公主明示。” 一番折腾,东陵鸢终于说到正题上:“你们美人一族,生来便可摄人心魄。本宫要你在梁国利用你左右他人心神的能力,挑拨君臣关系,引发内乱。待本宫灭了梁国,登上高位那天,本宫很想看看,陵帝知道害自己失去帝位的罪魁祸首,便是十年前抛弃的亲生儿子,会是什么表情。” 少年聂清羕暗骂:果真是个变态! 就是现在!趁着东陵鸢沉浸在得意里,他赶紧低声念动咒语:——库°拉赛意贝拉石、库°拉赛意贝拉石…… 要快!只要施咒成功,便可左右东陵鸢的心神!从此他便是自由身!不会再和东陵国产生半点纠葛了! 可天不遂人愿。一国长公主出行,身边带的护卫怎会是等闲之辈? “长公主小心!” 护卫的提醒打断了聂清羕的施咒,东陵鸢气极了!竟差点着了这个小兔崽子的道!她命护卫按住聂清羕,卸了他的下巴,一条幼年蜈蚣大小的虫子便顺着张开的口,爬进了聂清羕的身体里。 束缚解除的瞬间,聂清羕便努力扣喉,但已无济于事了。“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咳咳咳……” 东陵鸢冷哼:“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本宫可不喜欢有太多想法的工具!” “这个暗卫送你了。烛隐,本宫不在时,他便是你的主子。好生伺候着,每月向本宫汇报,顺便,拿你主子的解药。” “是,主上。”烛隐转过身向聂清羕行礼:“烛隐见过主子。” ——聂清羕从梦中惊醒,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又梦到东陵鸢了吗…… 长睫覆住碧色,他翻身起床燃了蜡烛,烛火将影子拉得修长,忽明忽暗。聂清羕独自坐在床边,倒显得有些落寞。 蛊虫作乱的痛已散去不少,聂清羕恢复了气力,正打算沐浴一番洗净汗渍—— 咚咚咚! “小姐,您睡了吗?” 是小翠。 聂清羕稳了稳声线:“进来吧。” 小翠欢天喜地地抱着一条流仙裙进来了,在聂清羕身前上下比划:“小姐个子长得可真快,小翠踮着脚都快够不到了。” 聂清羕不知回应什么,干脆没有说话,只笑了笑。 “小姐,后日的及笄宴您穿上这条裙子,定能惊艳四座!指不定还有好儿郎向您求亲呢!” 聂清羕想起哥哥弱冠之时,他绞尽脑汁与各家小姐们周旋,让他们无暇看哥哥,不由失笑。 未束的银发垂落在臂弯的水绿色流苏裙上,美人展眉一笑,好似一幅画。 小翠看呆了去:“小姐您……您这也太好看了……裙子的颜色好衬您!” 聂清羕笑意未减:“好了,裙子我收下了,帮我谢谢阿娘。” “这条裙子,是少爷给您选的。”小翠歪着脑袋解释。 “什么?”聂清羕愣住。 “款式是夫人定的,选颜色时,夫人本想给您挑粉色,但少爷说,水绿色和小姐的眼睛更配!” 哥哥…… 风铃摇曳,那清脆的碰撞似乎也撞到了清羕心里去。 ——转眼,清羕的及笄宴会上。 众人寒暄着:“恭喜了聂夫人,日子过得可真快啊,清羕都及笄了。”“哈哈多谢曹夫人,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礼干什么!”“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一双好儿女。”“那是,我家清羕可贴心了。”…… 曹夫人拉着聂母的手说:“这清羕啊我是真喜欢,她要不是小汤的童养媳,我真想把我家那浑小子拉过来见见。” “害,你这话说得,没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这些年啊,我是真心把清羕当自己的孩子对待,她想嫁给谁、喜欢谁,都由她自己决定。” “呃对对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这时,从院外走进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他不似清羕般精致柔美,也不似聂汤那般难掩英气。一双墨色的眸子似绿潭般深不见底,长发高束,颌线清晰,举手投足干净利落。右边眉尾的淡淡刀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为这人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拱手作了个揖:“见过聂夫人、曹夫人。”话音收尾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现场的姑娘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公子呀,好生俊俏!”“不知道,在京城没见过他呢。”“快快快,去问问去问问。”“我不敢……” 聂母在心里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是……寒君?哎哟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是,寒君刚到京城,就听说聂家在替清羕办及笄宴。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呵,装什么赶巧!怕不是掐准了时间,就是为了见清羕来的! 稍远处的聂汤瞧见叶寒君在和聂母套近乎,眉头皱成了川字。好小子!挺会用计啊!随即大步往前跨到聂母身前,挡住叶寒君。 “见过曹夫人。”聂汤向叶寒君身侧的曹夫人问了个好。 曹夫人笑着点头:“诶,小汤啊。” 聂汤早已认出,眼前这个个子同自己一般高下的男子,便是小时候和自己抢妹妹的小胖墩儿。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胖墩长大了瘦下来了,还惦记着清羕! “娘,这位是?”聂汤装模作样的问,仿佛刚刚才发现,自己对面站了个人。 聂母笑着介绍:“哦,这是寒君呀,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 “哦~”聂汤这声嗟叹可不那么妙。 他状若不经意地提起小时候叶寒君的绰号:“原来是叶小胖啊,当年那么圆润,如今倒是长高了不少,险些让人认不出来。” 若是清羕在这,听见了必要乐很久。原来平日正经的哥哥,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啊。 叶寒君面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似乎对聂汤戳穿他绰号之事毫不介意:“聂兄见笑了,人长大了,总会有所改变的。” “噗嗤”。众人看向这笑声来源,不是清羕又是谁?他不知何时来的,又听了多少。 聂清羕声音轻柔道:“抱歉诸位,我来晚了。” ---- 哥哥吃醋啦
第6章 “及笄”礼 聂清羕只比聂汤矮半个头,个子十分出挑。往那一站,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袭碧色留仙裙拖至脚踝,再往上,是盈盈一握的腰身和似月光绸的银发盘在脑后,在四面的灯笼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叶寒君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同样看痴了的,还有聂汤。明明每日相见,却还是会因清羕的容颜移不开眼。 曹夫人忍不住感慨:“哎哟,清羕这容貌生得,可真是绝色呀!” 聂清羕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只能低下头笑。 他这一笑,宾客们更疯狂了,惊艳声频频传来:“聂清羕也太好看了吧……”“娘亲娘亲,那个姐姐好漂亮!妞妞好喜欢,能不能让她做妞妞的嫂子啊!”…… 视线凝在脚面的聂清羕却在心底悄悄希冀着:哥哥会同那时的自己一般,也绊住这些人吗?可哥哥为何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哥哥他……不似自己这般在意吗…… 心里想着的人没来,却来了另一个对自己有意的——叶寒军脚步再不似刚入门时那般沉稳,向前迈了一大步,正对着清羕道:“这位便是清羕妹妹吧,好久不见,要不要一起去湖边赏烟花?” “我……” “他还有事,恐怕不能与你同去了。”这不就来了。 聂清羕刚开口,聂汤便侧过身子,挡住叶寒君看清羕的视线,冷冰冰地打断。 叶寒君挑了挑右边有淡疤的那道眉,常年在战场混迹,让他此刻看上去带了几分肃杀之气:“哦?今日清羕及笄,还有什么待办事宜吗?寒君可帮得上忙?” 话虽说得礼貌漂亮,却闪着金戈铁马的寒光。 聂汤像毫无察觉似的:“不牢叶公子费心了,清羕,走吧。”他直接替清羕拒绝了。 聂清羕见到哥哥这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底欢喜极了:“好的,哥哥。” “娘,曹夫人,我和清羕先告辞了。”聂汤朝长辈们尽了礼数,便率先离去。 聂母和曹夫人面面相觑,只干巴巴地说了声“好”。 聂清羕跟在聂汤身后,提裙抬脚,悄悄覆上月光拉长的哥哥的影子:哥哥,你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你对我——也有占有欲的吧。 不知是否是心中存了气,聂汤越走越快……走着走着,好似听不到清羕的脚步了,聂汤一顿,转身看向身后—— 那本该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独自靠在远处的墙边。 聂汤眼神闪躲,不好意思地快速摸了摸鼻头,抬脚朝清羕走去。 “累了?” 四下僻静,只闻得夜间的三两声虫鸣。 “哥哥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哥哥了,怎么办?”月光照过屋檐,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聂清羕的上半身恰好笼在月光背面,聂汤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不用追。” “嗯?” 我会回来,所以——不用追。 “对了,哥哥,我—今晚有什么事吗?”聂清羕向来不会放过,逼聂汤直面他们之间关系的机会。 这小子,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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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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