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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戟严肃道:“你不可以,你是帝王,才登基半年,将大楚中兴,你便是圣主,万世受人朝拜、爱戴。一切脏的、见不得人的事,全都交由我来做,你不要亲自做那些败坏圣誉的事。臣做是权奸当道、欺上瞒下、胆大包天。若皇上亲自来做,则污名长存,再无转圜。” “知道了。”楚铖没往这方面想。不过就是往那想过,今天朝堂这情况,他怕也是很难压得住火。 若不是北堂戟及时站了出来阻止,现在弓涛已经脑袋搬家。 当时楚铖正值盛怒,满朝文武也就北堂戟还敢站出来。 “朕批阅奏折,”楚铖拉开龙椅在书桌前坐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又堆这么多。” 北堂戟在书房将楚铖批阅过的奏折进行核阅。 御书房内,檀香如丝,时光在午后的光影里静静游走。 北堂戟将手中奏折放到一边,“下午我出去一趟。” “大人去哪?” “去御林军看看训练情况。” …… 北堂戟出了皇宫,玄清早就等在那儿。 匈奴新单于乌维上任后,匈奴一直在边境屯兵,蠢蠢欲动。 大战一触即发。 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北堂戟一身冰冷铠甲,冷厉着脸色看着御林军在演武场训练。 从中午训练到傍晚。 北堂戟对着训练士兵说了些勉励的话,最后声音陡然一沉:“但你们需记着,演武场上的汗,是为战场上的血做准备的。匈奴的铁蹄已在边境踏响。我们必须要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我们的爹娘、妻儿,不受匈奴铁蹄践踏。” “明日开始,所有演练,加三成。” …… 接下来的一个月,楚铖很忙,每天都在处理他去临安期间积攒下的奏折,一有点空闲时间就去少阳宫陪楚继玩。 北堂戟也很忙,白天基本在皇宫看不见人影。 除了白天隔天朝堂见面,两人唯有晚上同床共枕,北堂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楚铖床下傀儡帝王能做到每月30分,北堂戟便可以控制欲望床上每月只5次。 …… 还有一个月到年底的时候,边界传来战报,乌维带着匈奴大军兵分三路进攻大楚。 整个皇城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 早朝上,一向活跃的文臣们都不大说话。 武将们围着边境地图扯着嗓子开吵,各种作战计划嚷个不停。 楚铖虽在辽疆时跟着北堂戟派去的将军学了些兵法、会看地图,但没有实战经验,没上过前线,一时竟判断不出这些武将们哪个的作战方案更好。 正因此,楚铖几乎全程没出声,武将们更是将宣政殿殿顶吵翻。 最后北堂戟拍板拿了大体作战方案。 楚铖按照北堂戟的意思写了密信,直接送去前线。 夜里。 紫宸殿内。 北堂戟核阅奏折,楚铖迎着烛光看着前线地图。 北堂戟将一大摞奏折都看完了,见楚铖还在看前线地图,走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地图上,“怎么还不去睡?” “不困。” “不用紧张。”北堂戟安慰:“你登基时间还短,时间长就习惯了,匈奴最近四十多年,基本每隔个一两年就会来犯一次,匈奴虽然剽悍,但几十年和匈奴打下来,兵将作战经验丰富,大楚也不是纸糊的。” “朕刚在想,还好今年成立了承利司,还提前和皇城、京州、玉州请捐了银钱,要不然就大楚国库里那1000两银子,没钱、没粮,没兵马,这仗该怎么打。”楚铖看着北堂戟,“多亏了大人有远见,提前布局。” 北堂戟目光落在了很远的地方,道:“大楚原本国库富裕,若不是这四十多年连年和匈奴开战,也不至于国库枯竭成这个样子,若再收不上钱来,大楚油尽灯枯也不过再和匈奴打几年的事,楚慈帝就是看见了日渐枯竭的国库着急,才大胆启用了想要变法革新的我。怕自己驾崩后、新帝被旧有势力束缚,又怕我的变法政策中途被废,才给了我一道圣旨,让我选一位能配合我变法的皇帝,一定要给大楚续命下去。” “朕替大楚谢谢大人了。”楚铖说。 北堂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指向地图前线的两个位置:“敬之,你看这个关口龙脊隘,这个关口千仞阙,只要龙脊隘、千仞阙这两个关口匈奴打不进来,大楚问题就不大,这四十年里,匈奴从来没打进过这个两个关口。如果过了这两个关口,匈奴挥军南下,将一马平川,再无天堑相阻,大楚就真进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楚铖点头。 北堂戟将地图从墙上摘下,放在桌上,对他招手:“敬之,你过来,我教你若是匈奴打到了这两个关口,你该怎么排兵布阵。” 楚铖在北堂戟对面坐下,“您说。” 北堂戟和他说正事的时候,楚铖总是认真在听,毕竟楚继是未来的大楚继承人,他得替楚继守好这一片大楚江山。 北堂戟道:“此处山道如龙脊狭长,最窄处仅容五骑并行。”他的指尖向两侧山峦划开,“匈奴骑兵在此无法展开,只需在隘口两端高点伏下重弩与滚石,便是一道血肉磨盘。” 手指移至千仞阙,北堂戟的声音更沉:“至于这里,怕的不是强攻,是断水。”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楚铖,“守在此地,眼睛不能只盯着关外的敌人,更要死死盯住山后的水源。一旦有异,必须不惜代价,即刻打通。” 楚铖若有所思地点头,“大人还真是博学多才。” 当下楚铖是发自内心的夸奖,又想到北堂戟之前和他说过的人生经历,感叹:“14岁就高中状元,果然不是一般人。” 北堂戟将地图收了:“只要臣还活着,只要我们君臣一心,大楚什么事都不会有。”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很多事。” 两人回到了床上。 熄了蜡烛。 隔着夜色,楚铖被北堂戟搂在怀里,并睡不着,“大人,您出身名门?”第一次,楚铖对北堂戟的出身感兴趣,若非名门精心培养,怎么会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平民寒窗苦读出来的贵子和世家全方位培养的公子底蕴差出很多。 “玉州北堂世家,敬之可曾听说过?”北堂戟问。 楚铖道:“听说过。”方知行给他讲大楚国史的时候专门介绍过,只说玉州北堂世家满门忠烈。 玉州北堂氏,当年大楚立国时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在大楚前几位皇帝,玉州北堂氏在朝堂上任职文官、武将的无数,一时风光无限。 到了这几代皇帝,人才渐渐凋零,朝堂上竟没玉州北堂世家的人任职了。 “我是玉州北堂世家最后一位还活着的男丁。” “玉州北堂世家人呢?” “都差不多死干净了,大多男丁死在战场上,和匈奴一代又一代几代人打下来,北堂氏家男丁死了很多,作战经验也积攒了许多,经验倒是口手相传都教给我了。本来我还有三叔、四叔活着,也许是命运不济,我中状元在京任职第二年,玉州发生了一场地震,除了几个女眷侥幸活下来,其余人都死了。剩下就是一些北堂偏枝,过了许多代,和北堂氏家嫡系也没了什么来往。” “大人是北堂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楚铖肯定地说,“当时家族培养你的时候肯定想着让大人振兴家族。” “是啊!” 北堂戟看着漆黑的棚顶:“没料到将我培养出来,却没了要振兴的家族,时也,命也,非人力所能及。” “大人何不早早成亲,为北堂世家开枝散叶?”楚铖问,“大人可以娶很多女人,然后给大人生很多孩子,反正大人有钱,生多少都养得起。” “想让我找女人?”北堂戟声音发冷,透着不喜,“是还没习惯被我碰?” 楚铖知道他是误会了,忙解释:“朕给大人可生不出孩子。” 北堂戟突然翻身,“你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咱们试试你能不能给我生的出孩子来。” 再羞人的话楚铖也说被迫过,北堂戟当下这么说,竟把他比成女人,楚铖又羞又恼,偏偏还得强行把这股情绪压下去,他吻了吻北堂戟的唇角:“好啊,试试。” ……
第29章 夏桃 一夜漫长无比。 第二天楚铖醒来,紫宸殿内依旧只有他一个人,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半身。 到处都是旖旎过后的痕迹。 左侧锁骨下烙印的“奴隶”两字在一片欢爱痕迹中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指,冰冷地抚过那两个字凸起的疤痕。 身体的酸痛与印记的灼痛交织,比昨夜任何一刻都更清晰地提醒他:无论登上多高的位置,有些烙印,从皮肤直抵灵魂。 殿外传来宫人恭敬的请示声。 楚铖面无表情地拉好衣襟,将一切痕迹,连同眼底最后一点波澜,彻底封存。 福安进来后,服侍着楚铖穿上了花纹繁复的龙袍,“皇上,内务府今天要安排新的宫女进来,把到了年龄的宫女放出去,紫宸殿有两位宫女今年到了出会有两位新宫女进来伺候。” “嗯。”楚铖并没什么太大感觉,“少阳宫呢?” “也会进4名新宫女。” “要挑太子喜欢的。”楚铖吩咐。 “是,皇上。” 今日不用早朝。 楚铖干脆直接去了少阳宫。 年幼太子楚继已经睡醒了,正和一个年轻的宫女在少阳宫屋内跑来跑去。 楚铖刚踏进少阳宫宫门,就听到了屋内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楚铖推门进去,正和楚继玩耍嬉闹的宫女没看见来人,被楚继追跑中,直接撞到了楚铖怀里。 只感到一阵幽香扑鼻。 撞到他的宫女看清来人已经慌慌张张地跪下。 “奴婢该死。” 小太子楚继挪着小短腿跑到了楚铖面前,朝着他伸出两只小短胳膊:“父皇,抱!” 楚铖将小太子抱起来,“太子,用膳了吗?” “没有。”小太子楚继回答。 “正好朕也没吃,一起吃。”楚铖说完这话才留意到跪在地上的宫女,神色温和:“起来吧。” “谢皇上。”低着头跪着的宫女站起了身。 楚铖看清她的长相一下子愣住,神色激动:“映棠……映棠是你回来了……”若不是怀中还抱着小太子,楚铖差点握住她的手。 宫女疑惑地看着他,忙道,“皇上,奴婢是夏桃,是今天新进少阳宫的宫女。” …… 夏桃。 不是赵映棠。 …… 很年轻。 也就13、4岁的样子。 很稚嫩。 映棠和他分别的那年已经19了。 仔细想想,映棠比他还要大个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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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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