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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菩提清心露,辅以真气温养,最是和缓。殿下请用。” 霍风烈甲胄未卸,浑身散发着还没洗干净的血腥气。 大手一挥,直接推开了寂无的碗。 端起一碗冒着油花的肉汤,粗声粗气道: “药药药,那玩意儿喝多了败胃! 小七,这是老子亲手宰的胡人战马,熬了三个时辰的骨头汤,最是补气力。 喝这个,比那苦汁子强百倍!” 裴枭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楚蕴山身后。 手里捧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黑糊糊。 那是他从关内老农手里买来的土方子。 说是暖身。 楚蕴山看着眼前这四个神态各异却同样眼神灼热的男人,忽然轻笑一声。 “有趣。”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接任何一个碗,而是指了指城墙下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 “首功已立,干股已分。 既然你们四个现在都是本王的护矿长老。 那这边关的杂事,也得有劳几位分担一二了。” “殿下何意?” 沈济川皱眉。 “霍将军,你领兵巡查北大营,清点俘虏。 记住,没断气的胡人别乱杀,那都是上好的挖煤劳力。 少一个,本王扣你一成股金。” 霍风烈刚想反驳,听到扣股金三个字,嗓子眼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瞪了沈济川一眼,恶狠狠地干了那碗肉汤。 “行!老子这就去,谁敢跑,老子把他的腿打断了送去煤窑!” “大师。” 楚蕴山转向寂无,眼神玩味。 “听闻佛法能感化人心。 城内那些受惊的流民和伤兵,就劳烦大师去走一趟。 念几经文稳住人心。顺便……” 楚蕴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市侩的精明。 “顺便摸摸他们的家底。 若是有祖传矿脉或者宝贝的,记得来向本王报备,这叫功德费。” 寂无手中的佛珠一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合十行礼。 “贫僧领命。殿下这功德,倒是修得别致。” 待那两人走后,楚蕴山才转头看向沈济川和裴枭。 “沈大夫,你的药,本王喝。” 沈济川脸色稍霁,正要把碗递过去,却见楚蕴山指了指城楼下的临时药库。 “但这药不能白喝。 本王听说西域有一种毒蝎,毒性猛烈,却能入药卖出天价。 现在胡人败退,戈壁滩上定有不少。 沈大夫医术通神,去抓个几百只回来,这药费本王就不收你中介费了。” 沈济川嘴角微抽。 “……殿下当真是,算得一笔好账。” “过奖。” 楚蕴山站起身,由着裴枭替他拢紧大氅。 他站在城垛口,望着远处苍茫的冰原。 “裴枭。” “属下在。” “跟在那三个人后面,盯着。 尤其是霍风烈,这大狼发病时没个轻重,别让他把本王的劳动力全剁碎了。” “是。” 城头风大,楚蕴山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裴枭下意识地伸出手,从背后虚虚地环住了他,替他挡住了大半的北风。 “主子,回吧。 沈大夫说了,受不得寒。” 楚蕴山感受着背后那股厚实且坚定的暖意,微微闭上眼,把脑袋往黑貂领子里缩了缩。 “裴枭,你说,这么多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还不清的。” 裴枭低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主子这辈子,注定要被债主缠着。” “呵……” 楚蕴山低笑一声,桃花眼半眯。 “那正好。本王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债台高筑,却又拿本王没办法的滋味。” …… 午后,雁门关北大营。 霍风烈提着鞭子,正在巡视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胡人俘虏。 他现在心情极其恶劣。 刚才看到楚蕴山喝了沈济川的药。 还让寂无那秃驴得了功德费。 自己却得在这儿数人头,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你!看什么看!” 霍风烈一鞭子抽在一名胡人壮汉脚边的雪地上,炸起一蓬碎冰。 “给老子听好了!进了我大梁的门,就是王爷的人! 以后你们不打仗了,去挖煤! 谁挖得多,谁就能吃肉!听明白了吗?” 那胡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以为会被砍头,没想到竟然是去挖煤? “敢问将军。” 那胡人壮汉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挖煤能……能活命?” “活命?” 霍风烈冷笑,脑子里浮现出楚蕴山算账时的狠戾劲儿。 “不仅能活命,要是挖得好,王爷还能赏你们个婆娘。但要是偷懒……” 霍风烈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一脚踹翻旁边的空兵器架。 “本将就让你们变成煤!” 第257章 斗法 众胡人吓得一缩脖子,看这将军的眼神简直比看阎王还恐怖。 暗处,裴枭无声无息地隐在营帐阴影里。 他看着霍风烈在那儿威风凛凛地招聘矿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头蠢狗,只会暴力威胁,却不知主子要的是长久的心悦诚服。 裴枭摸了摸袖子里的信。 那是京城谢聿礼送来的密函,指名道姓要给安王,却被他先截下了。 谢首辅在信里说:【边关苦寒,若阿蕴念旧,谢府的暖阁一直留着那一盏灯。】 裴枭冷哼一声。 一个抢钱的皇帝,一个发疯的将军,一个扎针的大夫,一个念经的秃驴。 两个疯子,现在再加上一个织网的文官。 主子的路,怕是越来越热闹了。 但他并不打算把信给楚蕴山。 既然沈济川说要静养,那这些糟心的情债,还是让他这做暗卫的,替主子先处理了吧。 …… 傍晚时分,城内安置所。 寂无正给几名伤兵包扎伤口。 他的手极稳,菩提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抚平了那些因严寒而溃烂的创口。 “多谢大师,多谢王爷!” 伤兵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这位佛子磕个头。 寂无神色慈悲,语气如和风细雨。 “殿下心系苍生。这药材、这银钱,皆是殿下缩衣节食省出来的。 诸位日后伤愈,定要报效殿下,莫要负了这份恩情。” 路过的老算盘听得直挠头。 东家缩衣节食? 昨天中午是谁非要吃冰湖里捞出来的鲈鱼。 还为此多赏了捕鱼官兵十两银子? 但这大和尚话音一落。 那些伤兵看楚蕴山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现世如来。 “寂无大师。” 沈济川提着一袋子活蹦乱跳的毒蝎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这嘴皮子功夫,确实比我这金针还要见效。” 寂无抬眸,目光清冷依旧。 “沈施主谬赞。贫僧只是在替殿下经营人心。 人心齐了,这煤矿的生意,才能在西凉扎根。”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 沈济川冷冷地从袋里掏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蝎子,在寂无面前晃了晃。 “殿下的旧疾有了新变化,这三月内他必须保持心气平和。 你们这些整天在他面前晃悠的债主,最好都给我收敛点。” 寂无转动佛珠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微微一沉。 “沈施主的意思是,这暖阁里的人……太多了?” “你说呢?” 沈济川针锋相对。 “一个带兵的,一个玩刀的,加上你这出家不离家的。 殿下的经脉受得住你们几个轮番糟蹋?” “阿弥陀佛。” 寂无起身,僧袍飘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开。 “为了殿下,贫僧不介意……清清场。” “正合我意。” 沈济川反手亮出一排银针。 沈济川与寂无相对而立。 一个指间银针寒芒闪烁,透着悬壶济世外的狠戾。 一个掌中佛珠缓缓转动,慈悲相下藏着降龙伏虎的真气。 “沈施主,医者仁心,但这银针若总想着扎向同僚,怕是离入魔不远了。” 寂无语气平淡,眉心的朱砂却红得有些妖异。 “同僚?” 沈济川冷哼一声,手中银针微颤。 “沈某只知这世上有一种病叫佛面兽心。 和尚,你那点超度人的本事。 在沈某眼里,还不如这蝎子尾巴尖上的毒管用。 既然你想替殿下清场,那便先过了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沈济川指尖一弹,三根银针呈品字形疾射而出,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寂无身形未动,右手宽大的僧袍随风一卷。 那三根足以穿石的银针竟像是落入了棉花中,瞬间没了声息。 “雕虫小技。” 寂无上前一步,单掌推出。 至阳至刚的菩提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浪潮,瞬间将积雪掀起丈许高。 两人在雪地中瞬间化作一白一灰两道残影。 沈济川身法诡秘,银针神出鬼没,招招直取要穴。 寂无则稳如泰山,大开大合间佛门金刚威仪尽显。 然而,这两位还没斗出个胜负,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塌的轰鸣声。 “哐当!” 北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 沈济川与寂无同时撤力,目光投向大营。 只见霍风烈正骂骂咧咧地从一堆废墟中跳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条带刺的皮鞭。 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裴枭。 “霍风烈!你竟敢烧了本王的粮草库?!” 楚蕴山的声音在那头拔高。 虽然还带着几分病气,但那股子心疼银子的狠劲儿却是十足。 原来,霍风烈在巡营时,发现裴枭正偷偷摸摸地往几个大木箱里塞东西。 这位霍大将军平日里心思虽粗,但对主子的占有欲那是刻在骨子里。 他当即认定裴枭是在给在京城的晏淮舟传信。 二话不说,一记破阵刀就劈了过去。 结果,裴枭躲开了,刀风却带翻了旁边的炭盆,点燃了粮草。 “裴枭!那是本王花大价钱从江南运来的精面!” 楚蕴山披着狐裘,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快步赶来。 看着那还在冒烟的粮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主子,那里面……” 裴枭刚想辩解,就被霍风烈一个锁喉给按住了。 “小七你别听他瞎掰!这小子刚才在那儿藏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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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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