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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晏淮舟勾引你回京!” 霍风烈一边用力勒着裴枭,一边对着楚蕴山表忠心。 “我这是替你肃清门户!” “滚一边去!” 楚蕴山一把拍开霍风烈的手,从灰烬里翻出那个被烧掉一半的木匣子。 匣子里,没有书信。 只有几十个晶莹剔透,刻着“安”字的冰雕哨子。 那是裴枭这几夜不眠不休,用极地寒冰亲手打磨出来的。 若是西北风起,吹响这哨子,哨声能传遍整个雁门关。 那是给暗卫联络信号,也是送给楚蕴山的新春贺礼。 “这是……哨子?” 霍风烈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裴枭冷着脸,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主子畏寒,却总爱在雪夜听风。 属下只是想给主子做几个不费银子的玩物。 霍将军,你烧了主子的心头好,这一笔,你打算怎么赔?” 楚蕴山看着那几颗半融化的冰哨子。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狼狈却依旧固执的暗卫。 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第258章 还是让他们斗着好啊 他转过头,看着赶过来的沈济川和寂无。 这四个人。 沈济川手里捏着毒针,怀里揣着价值千金的毒蝎。 寂无僧袍沾着尘土,佛珠还在因为真气激荡而嗡鸣。 霍风烈满脸硝烟,大手还紧紧攥着裴枭的衣领。 而裴枭,眼底那抹常年不散的孤寂中,此时带了一丝委屈。 “呵。” 楚蕴山气极反笑。 他重新坐回旁边的石墩上,金算盘往膝盖上一拍。 “啪”的一声,震得四人同时噤声。 “有趣,当真是有趣。” 楚蕴山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笑。 “沈大夫和大师在外面比武拆房,霍将军和裴统领在里头放火烧粮。 你们四个,这是打算趁着本王病了,合伙把这雁门关给拆了分账?” “殿下,是他先……” 沈济川刚要开口。 “住口。” 楚蕴山眼神一扫。 那股子威压散开,惊得沈济川心头一跳。 楚蕴山慢条斯理地拨动着算盘珠子。 “咱们来算一笔账。粮草库毁损,计银三千两。 哨子材料虽不值钱,但本王的心情被破坏了,折合精神损失费一万两。 沈大夫抓蝎子不力,误了本王的进项,扣干股百分之一。 寂无大师佛法修为不够,扰了本王清净,再捐两座功德箱,必须是纯金打底。” “至于裴枭……” 楚蕴山看向他的暗卫。 裴枭低头,跪在雪地里:“属下甘愿受罚。” “罚你……给本王剥三天的松子,手不准停。” 楚蕴山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小七,我有话说!” 霍风烈不甘寂寞地凑上来。 “那信……” “谢聿礼的信在本王枕头底下搁着呢。” 楚蕴山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人家送的是盐铁转运司三成的分红,比你这一嗓子吼出来的肉汤贵重多了。 霍将军,你除了会吼和杀人,还会什么?” 霍风烈老脸一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老子会暖床!” 沈济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霍风烈骂道。 “粗鄙!简直粗鄙至极!” 寂无轻宣佛号。 “霍将军,殿下身体微恙,受不得你那如虎似狼的阳气,还是莫要自误了。” “行了,别吵了。” 楚蕴山站起身,由着裴枭上前替他理顺有些乱的发丝。 他看着远处深邃的夜空,眼中精光流转。 “既然你们都这么精力旺盛,那本王就再给你们派点活儿。” “楚霸天那老小子已经在西凉矿场扎了根,但那边不老实的部落还有很多。 本王打算搞个护矿精英选拔,由你们四位担任考官。 谁能给本王训出一支横扫漠北的采矿军团,本王就许他陪本王下一局棋。” 楚蕴山指了指已经结冰的湖面。 “棋局之上,除了生死,万物皆可谈。 哪怕是……本王的入幕之宾。” 最后四个字,楚蕴山故意咬得很轻,带着一种钩子般的诱惑。 瞬间点燃了四个男人眼底压抑已久的渴望。 “此言当真?” 霍风烈眼神瞬间亮得吓人。 “君子一言,快马加鞭。” 楚蕴山转过身,黑貂大氅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但在这之前,本王要看戏。 看你们怎么在这漠北的冰天雪地里,给本王演一出黑吃黑。” …… 三天后,雁门关校场。 楚蕴山坐在临时搭起的暖棚里。 腿上盖着羊毛毯,手里捧着剥好的松子仁,看得乐不可支。 台下,是一副极其离奇的画面。 霍风烈正领着一队胡人壮汉,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负重长跑。 边跑边吼: “为了王爷!为了金子!冲啊!” 谁跑慢了,霍大将军那一鞭子真是不含糊。 另一边,寂无盘腿坐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囚徒中间。 手里拿着那本被他重新注疏过的《矿业经文》,语气温和。 “诸位,挖煤乃是功德。每一铲子下去,都是在洗清你们身上的业障。 来,跟着贫僧念——爱岗敬业,回馈安王。” 囚徒们虽然听得满脸呆滞。 但在寂无那若有若无的真气压制下,个个老实得像鹌鹑。 沈济川则更绝。 他在这些劳力的饭食里下了药。 那药不致命,但若是每天不按时去矿场劳作八个时辰,就会浑身发痒。 沈大夫冷冷道:“想止痒吗?去,把那座煤山给我搬平了。” 而裴枭,他就像一道无形的影子,穿梭在这些人中间。 他负责的是末位淘汰制。 凡是敢带头闹事的,或是干得最慢的。 裴统领那把黑色长刀就会精准地架在对方的后脖颈上。 “主子,这进度如何?” 裴枭出现在楚蕴山身后,剥开一颗圆润的松子,喂进那人嘴里。 楚蕴山嚼着松子,听着金算盘上传来的进账估算,满足地叹了口气。 “不错,非常不错。 这四位长老配合得,简直让本王觉得,之前那些日子都活到了狗身上。 若是早让他们这么斗,本王现在早就是大梁首富了。” 正说着,沈济川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殿下,我不干了!” 沈济川把手里的一包药粉拍在桌上。 “霍风烈那头蠢驴,刚才训练的时候把我的试验田给踩平了! 那是我好不容易给矿工们配的强力驱蚊粉!” “沈大夫息怒。” 楚蕴山笑眯眯地拉过沈济川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那有些粗糙的指节上摩挲了一下。 “踩平了,本王赔你两个上好的白玉研槽。 不过嘛,作为交换,你那强力驱蚊粉,得再加一味能让人兴奋的药。 毕竟,晚上的夜班也不能停。” 沈济川原本那股子怒气,在被楚蕴山触碰到手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耳根微红,扭过脸去,嘟囔道: “……殿下心肝真是煤炭做的,黑透了。” “黑好啊,黑才有钱赚。” 楚蕴山眼波流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时,寂无也施施然走了过来。 “殿下,贫僧觉得霍将军的杀心太重,不利于长期管理。” 寂无目光幽幽地扫过沈济川与楚蕴山交叠的手,语气微沉。 “贫僧建议,今晚由贫僧亲自为殿下渡气温养。 顺便谈谈关于在矿场建立佛龛化教育中心的事。” “秃驴你又想吃独食?!” 霍风烈远远地一嗓子吼了过来,人未到,震天的煞气先到了。 “阿蕴!今晚轮到我守夜!老子这火气旺,正好给你暖脚!” 楚蕴山看着这一桌子乱象。 看着那四双写满了“想吃掉他”却又不得不为他打工的眼睛。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一收算盘,站起身,红衣如火。 在一片银装素裹中夺目得让人屏息。 “既然几位这么有兴致,那今晚……谁表现最好,谁就进屋喝茶。” 楚蕴山转过身,在那四人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悠哉悠哉地往内屋走去。 “裴枭,记账。 刚才霍风烈踩坏了沈大夫的田,罚他给沈大夫洗一个月的研钵。 沈大夫不准拒绝,这是为了增进长老间的感情。” “寂无大师,既然你想建教育中心,那你就去负责说服霍将军出资。 若是说不通,大师可以尝试用武力感化他。本王不收你们的修缮费。” 楚蕴山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对着那四人眨了眨眼。 那模样,勾魂夺魄中带着一种极其恶劣的玩味。 “本王乏了。记住了,要安安静静地感化哦。”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暖阁外,雪原之上,四个男人互相对视。 沈济川冷笑着亮出了银针。 寂无轻叹一声,握紧了禅杖。 霍风烈怒吼一声,拔出了战刀。 裴枭默默抽出了短刃。 一场为了喝茶权而展开的属于顶级强者间的“感化”运动。 在这西北的寒夜里,正式拉开了疯狂的帷幕。 而楚蕴山,正窝在暖和的被窝里。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和金铁交鸣声,满意地算着今天的流水。 “还是让他们斗着好啊……” 第259章 谢首辅满意了 京城的冬,虽无漠北那般风刀霜剑,却有着一种透进骨缝里的阴冷。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虽旺,却压不住那一屋子即将爆炸的雷霆之怒。 “废物!通通都是一群废物!” “哗啦——!” 一只价值连城的端砚被晏淮舟狠狠掼在地上。 墨汁飞溅,染黑了那绣着五爪金龙的地毯。 八百里加急的密折散落一地。 那上面不是捷报,而是东厂番子和锦衣卫暗桩送回来的起居注。 详细记录了安王在雁门关的一举一动。 包括那一夜的经脉寸断,那一夜的以身挡箭。 以及那四个男人在暖阁里的贴身伺候。 “朕让他们去,是去当保镖,是去当大夫!不是让他们去分食的!” 晏淮舟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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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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