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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骨子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殿下说他是以色侍人的男宠?” 霍风烈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晏淮舟。 “简直荒谬!” 他猛地举起楚蕴山的手,展示给所有人看。 “看看这虎口的薄茧!” “再看看这指腹的伤痕!” “这分明是一双常年握刀的手!” “是一双杀人的手!” 霍风烈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无法接受。 那个在漠北救过他命的影子,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被人当成玩物。 被人唤作佞幸。 这简直是对那人的侮辱! “殿下!” 霍风烈红着眼,声音嘶哑。 “太子殿下,您是在折辱他,还是在折辱大梁的武人?!” “他是把利刃,不是供人玩乐的摆设!” 晏淮舟看着霍风烈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那是孤的人。 是利刃还是摆设,轮得到你来管? 而且...... 你抓着他的手干什么? 还摸? 晏淮舟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 一股强烈的酸意和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放手。” 晏淮舟猛地挥袖,一道内力震开了霍风烈的手。 然后一把将楚蕴山拉进怀里,严丝合缝地挡在身后。 像是一头护食的恶龙。 “霍将军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晏淮舟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孤的人,孤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倒是霍将军,刚回京就对孤的内眷动手动脚。” “怎么?” “这就是边疆带回来的规矩?” 霍风烈被震得退了一步。 但他没退缩。 反而更进一步,目光越过晏淮舟的肩膀,直直地刺向楚蕴山。 “你说话!” 霍风烈吼道。 “告诉他!” “告诉所有人,你不是什么男宠!” “你是战士!是应该翱翔九天的鹰!” “只要你点头,本将军今日拼了这身官服不要,也要带你走!” “去北疆!去战场!去你该去的地方!别在这脂粉堆里烂掉!” 全场哗然。 这剧情走向太刺激了。 大将军为了抢太子的男宠,要拼命? 这是什么年度大戏? 楚蕴山躲在晏淮舟身后,听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这癫公发癫呢。 去北疆? 那个鸟不拉屎,风沙漫天的地方? 不去。 打死都不去。 在那边出差不仅没有高温补贴,还得天天喝西北风。 哪有在京城当咸鱼舒服。 而且这位将军是不是脑补得有点多了? 我只是个想攒钱退休的暗卫啊。 战士? 那是另外的价钱。 霍风烈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被人控制了,或者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敢说。 心里的火气更甚。 他再次冲上来,想要去抓楚蕴山。 “你哑巴了吗!” “刚才那一指断马腿的功夫呢?” “拿出来啊!” 霍风烈的手指再次扣住了楚蕴山的脉门。 这一次,他用了内劲。 他在试探。 习武之人,若是被人扣住脉门并注入内力,身体会本能地反抗。 哪怕是受制于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防御机制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这内劲入体极痛。 常人根本忍受不了。 霍风烈在等。 等他反击。 或者等他喊疼。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蕴山站在那里,任由那股霸道的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还在走神。 他在想,这霍将军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刚才那一捏,手腕肯定青了。 回去得找太子报销红花油。 一瓶红花油三钱银子,还得加上人工涂抹费。 霍风烈愣住了。 没反应? 怎么可能没反应? 难道他的经脉已经被废了? 还是说,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根本调动不了内力? 霍风烈看着楚蕴山那张毫无血色,平静得过分的脸。 心里的愤怒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恐慌和心疼。 他竟然连疼都不会喊了吗? 这些年,他在太子府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被喂了药? 还是被...... 霍风烈的手指在颤抖。 他不敢再用力了。 生怕稍微一用力,这人就会碎掉。 “你......” 霍风烈声音都在发抖。 “你不疼吗?” 楚蕴山回过神,眨了眨眼。 疼? 哦,对。 这设定又来了。 看着霍风烈那副我要哭了的表情,楚蕴山觉得事情有点大条。 这误会要是再深下去,恐怕真的会被强行绑去北疆当壮丁。 必须得断了他的念想。 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是个只配在后院养花的金丝雀。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这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 楚蕴山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从晏淮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霍风烈期待的坚毅和不屈。 只有一种极其谄媚的笑意。 “霍将军误会了。” 第8章 数钱这事儿属下熟 楚蕴山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让人牙酸的甜腻。 “奴家以前是暗卫,那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办法。” 霍风烈一僵,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你......” 楚蕴山把手抽回来,放在嘴边娇气地吹了吹。 “哎哟,将军手劲儿真大,都给奴家捏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极其炫耀的语气说道。 “这茧子啊,确实是握刀磨出来的。” “但那是老黄历了。”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那把纯金的小算盘,当着所有人的面,熟练地拨弄了一下。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在这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自从跟了殿下,奴家早就把刀扔了。” “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哪有算盘轻巧?” “奴家现在这手啊,是每日替殿下数铜板、磨墨锭磨出来的。” “您也知道,殿下家大业大,这账本多得数不过来。” “奴家每天光是数钱,手指头都快断了。” “这不,才落下了这一手的茧子。” 楚蕴山叹了口气。 “这都是富贵病啊。” “将军这种常年在外面打打杀杀的粗人,怕是理解不了这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痛苦。” 死一般的寂静。 霍风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隔夜的泔水。 还是馊的那种。 数钱? 那个在漠北单枪匹马杀进敌营的英雄。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三年的白月光。 竟然是个满身铜臭味的财迷? “你......” 霍风烈指着楚蕴山,手指都在哆嗦。 “你说你是为了数钱?” 楚蕴山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是啊。” “不然呢?” “难道还要为了练武吗?” “练武多累啊,又流汗又流血的,还得买跌打酒。” “哪有数钱舒服。” 楚蕴山说着,还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刚才霍风烈摔倒时掉出来的碎银子。 “对了将军。” “这银子是您掉的吧?” “奴家帮您捡起来了。” “按照拾金不昧的市场价,您得给奴家两成的保管费。” “这块碎银子大概重一两三钱,两成就是......” 楚蕴山飞快地拨弄了一下算盘。 “两钱六分。” “抹个零,您给三钱就行。” 霍风烈:“......”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 碎得稀里哗啦,拼都拼不起来。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 这就是他以为的高洁傲岸的隐士高人? 这分明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俗物! 恶心。 太恶心了。 霍风烈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那股子铜臭味仿佛顺着风钻进了他的鼻子里,熏得他想吐。 “滚!” 霍风烈猛地后退一步,像是避瘟神一样避开了楚蕴山递过来的碎银子。 “拿着你的钱滚!” “别让本将军再看见你!” 霍风烈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另一匹马。 他最后看了一眼楚蕴山。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厌恶,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算本将军眼瞎!” 说完,他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城门。 连地上的那匹宝马都不要了。 看着霍风烈落荒而逃的背影,楚蕴山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他美滋滋地把那块碎银子塞进怀里。 白赚一两多。 这波不亏。 “影七。” 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楚蕴山转过头,正对上晏淮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殿下?” 晏淮舟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解气,又有怀疑。 “数钱数出来的茧子?” 晏淮舟伸手,一把抓过楚蕴山的手。 指腹在那层薄茧上轻轻摩挲着。 “孤怎么不知道,东宫有这么多现钱让你数?” “孤的私库钥匙,不是一直在管家那儿吗?”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牛皮吹大了。 这要是让太子知道自己在外面接私活攒私房钱,那可是要被抄家的。 “殿下说笑了。” 楚蕴山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瞬间堆起了职业假笑。 “那是属下在梦里数的。” “梦里的钱也是钱嘛。”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茧子那是心诚则灵。” 晏淮舟气笑了。 神他妈心诚则灵。 但他没拆穿。 不管这借口有多荒谬,至少成功地恶心到了霍风烈。 只要能让霍风烈那个疯子离影七远点,哪怕影七说这茧子是啃鸡爪子啃出来的,孤也信。 “行了。” 晏淮舟松开他的手,心情颇好地转身上车。 “回府。” “孤倒要看看,你这双手能给孤数出多少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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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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