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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蕴山愣了一下。 数花样? 什么意思? 难道今晚真的要加班数钱? 那敢情好啊! “殿下!” 楚蕴山追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数钱这事儿属下熟!” “有点钞费吗?” “按张算还是按斤算?” 马车缓缓启动。 只留下那匹跪在地上的大宛良驹,还在风中凌乱。 以及周围还没回过神来的吃瓜百姓。 谁也没注意到。 就在马车拐角的地方。 一个身影正站在阴影里。 霍风烈。 他并没有走远。 他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手里的马鞭被捏得咯吱作响。 “数钱......” 霍风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好一个数钱。” “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 “那股味道。” 霍风烈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厌恶慢慢褪去,重新浮现出一抹深邃的探究。 “就算你变成了个俗不可耐的财迷。” “那也是我的财迷。” “只要你是他。” “别说是爱钱。” “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换成金子!” 霍风烈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来人。” “去查查那个影七的所有底细。” “尤其是他在黑市有没有什么生意往来。” “本将军倒要看看,他这钱,到底是怎么数的。” 第9章 凤凰胎记 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单调而沉闷,晏淮舟端坐在锦垫上,手里捏着那枚从霍风烈手里夺回来的碎银子,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像两把钩子,死死地挂在楚蕴山身上。 “影七。” 晏淮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你跟孤说实话,你以前真的没去过北疆?” 楚蕴山正缩在角落里,借着昏暗的光线检查自己袖口有没有开线。 刚才霍风烈那一拽劲儿太大,这衣服要是崩了线,缝补费还得找太子报销。 听到问话,他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该死的送命题。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委屈。 “殿下,属下自幼就在暗卫营长大,连京城的城门都没出过几次,哪有机会去那种鸟不拉屎……咳,去那种边塞苦寒之地?” 楚蕴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霍风烈的埋怨。 “霍将军怕是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看谁都像故人。 刚才他那一摔,把朱雀大街的地砖都砸裂了三块。 殿下,那可是官家铺的路,维修费要是算在咱们东宫头上,那得多少钱啊?” 他说着,甚至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假模假样地记了一笔。 “宣和二十年七月十六,霍将军损坏公物,建议索赔纹银六两。”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斤斤计较的市侩嘴脸,眼底的疑云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霍风烈那个疯子,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 若影七真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是这副掉进钱眼里的德行? “罢了。” 晏淮舟揉了揉眉心,将那枚碎银子扔回给楚蕴山。 “回宫后,孤倒要看看,你这双手是不是真能数钱数出花来。” 楚蕴山眼疾手快地接住银子,揣进怀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殿下放心,属下的专业素养,那是经得起考验的。” …… 等楚蕴山回到暗卫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新的一天开始,是充满希望的晨曦。 但对于楚蕴山来说,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钻进他那张虽然硬但充满了金钱芬芳的板床了。 但他没有立刻睡觉。 楚蕴山像个守财奴一样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床底的那个大洞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太子赏赐的那些东西一一放进了他的秘密金库里。 “呼……” 楚蕴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世界上最迷人的香气。 他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进度条,“按照这个速度,只要再救驾二十次,我就能提前退休了!” 一想到江南水乡的乌篷船,想到苏州园林里不用自己动手的剥葡萄服务,楚蕴山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荡漾的红晕。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他准备合上地板砖,做个美梦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规律且带着压迫感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 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楚蕴山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警惕。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地板砖盖好,甚至顺手抹了一把灰上去掩盖痕迹,然后才懒洋洋地开口。 “谁啊?推销金疮药的免进,还没发工资呢。”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裴枭。 暗卫营统领,所有暗卫的噩梦,一个据说连睡觉都睁着眼睛,谁敢迟到一秒钟就能把谁皮扒了的狠人。 “统领大人!” 楚蕴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飞快地拉开门,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这么早?” 裴枭站在门口,一身黑金色的统领制服衬得他身形高大如塔。 他那双总是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蕴山,目光在对方那条还缠着纱布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 “跟我来。” 裴枭只说了三个字,转身就走,“例行体检。”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暗卫营的最深处,有一间密室。 这里常年点着令人窒息的松脂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墙上挂满了各种形状奇怪的刑具。 裴枭走进密室,反手关上了厚重的石门。 “脱。” 他言简意赅,走到一张铺着白布的石床前,开始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楚蕴山站在门口,抱紧了自己的领口。 “统领,这……不太好吧? 虽然咱们都是大老爷们,但这大清早的,而且这里没生火,挺冷的。 要不咱们改天?或者我给您交点免检费?” 裴枭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还要我动手?” “别别别,我自己来,免费服务。” 楚蕴山立刻认怂。 跟裴枭硬刚,那是要扣绩效分的。 他慢吞吞地解开腰带,脱下外袍,然后是里衣。 当最后一件单衣褪去,露出了少年精瘦却布满伤痕的上半身。 那些伤痕有深有浅,每一道疤痕都是一笔血汗账,记录着楚蕴山这些年为了攒钱而付出的代价。 但在裴枭眼里,这些伤痕不仅不丑陋,反而是一种勋章。 “转过去。” 裴枭命令道。 楚蕴山乖乖转身,背对着裴枭。 他的背部线条极美,肩胛骨如蝴蝶展翅,脊柱沟深陷。 但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旧伤疤,而是在后腰处有一块红色印记。 那印记鲜红如血,形状奇特,乍一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但若是凑近了仔细看,便能看出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图腾。 凤凰。 在大梁朝,这是皇室的专属图腾。 而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暗卫营里,这个印记就是一张随时会引爆的催命符。 裴枭的目光在那块胎记上凝固了许久。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杀意,有怜悯,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药效快过了。” 裴枭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走到石床边,拿起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褐色液体在掌心,然后走到楚蕴山身后。 “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按在了楚蕴山的后腰上。 “嘶——” 第10章 难道这是前朝宝藏? 楚蕴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药水涂上去的感觉,就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在皮肤上反复摩擦。 虽然他痛觉失常,但这药水似乎是专门针对神经的,那种灼烧感直钻骨髓。 “统领,您这手法……” 楚蕴山咬着牙吐槽,“能不能轻点?这层皮都要被您搓掉了。” “闭嘴。” 裴枭手下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一边用力揉搓,一边低声训斥。 “让你平时多注意,这几次出任务,是不是又偷懒没涂药?” “那药太贵了啊!” 楚蕴山委屈得不行。 “一瓶要五十两银子!而且只能保持一个月!我这腰上长的不是胎记,是吞金兽啊!” 这块该死的凤凰胎记,是楚蕴山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财务负担。 从他记事起,裴枭就告诉他,这个胎记绝对不能让人看见,否则会被当成妖孽处死。 为了掩盖它,裴枭每个月都会给他一种特制的药水,涂上去之后,那块红色的胎记就会慢慢变淡,最后变成和周围皮肤一样的肤色。 但这药水不仅疼,而且死贵。 虽然裴枭说是暗卫营出钱,但楚蕴山总觉得这笔钱最后肯定是从他的俸禄里扣的。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裴枭冷哼一声。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钱没花完才是最惨的。” 楚蕴山小声嘀咕。 裴枭的手顿了一下,似乎被这句歪理给气笑了。 “你这性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宠溺,“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随着药水的渗透,那块鲜红的凤凰印记逐渐淡去,最终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略微发红的皮肤。 裴枭收回手,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 “穿上吧。” 楚蕴山如蒙大赦,飞快地把衣服套上。 这密室太冷了,冻得他直哆嗦,要是感冒了还得花钱买姜汤。 “这瓶药你拿去。” 裴枭把刚才那个小瓷瓶扔给他。 “这是改良过的配方,能管三个月。省着点用。” 楚蕴山接过瓷瓶,眼睛一亮。 “三个月?那岂不是省了一百两?统领英明!统领万岁!” 裴枭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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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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