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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晏淮舟的手指即将碰触到那个被遮盖的胎记位置时。 楚蕴山猛地往前一步,直接撞进了晏淮舟怀里,然后顺势跪下抱住了他的大腿。 “殿下!” 楚蕴山仰起头,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属下突然想起来,这伤口用的金疮药极贵,一瓶要二十两银子。若是洗掉了,还得重新上药。” “这药钱能不能报销啊?” 晏淮舟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酝酿好的心疼情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要钱给冲散了。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暗卫,气极反笑。 “你就这么缺钱?” “缺。” 楚蕴山回答得斩钉截铁。 “属下还欠着城南王大娘三个烧饼钱呢。” 晏淮舟深吸一口气,那种想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和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在脑海里打架。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拉过旁边的外袍,一把罩在楚蕴山头上,遮住了那双气人的眼睛,也遮住了那让人心猿意马的身体。 “给你五十两。” “滚出去穿衣服。” 楚蕴山在袍子里嘿嘿一笑。 危机解除,还赚了五十两。 这波血赚。 …… 夜深了。 东宫寝殿的大床上,两床锦被泾渭分明。 晏淮舟躺在里侧,呼吸有些乱。 楚蕴山躺在外侧,规规矩矩地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呼吸平稳得像个死人。 这是他身为暗卫的职业素养——龟息功。 既能恢复体力,又能降低存在感。 晏淮舟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身边人的侧脸。 睡着的影七,少了几分白日的市侩和狡黠,那张精致的脸庞显得格外乖巧。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晏淮舟心头一动。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楚蕴山放在枕边的那只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传来。 晏淮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同床共枕的感觉,竟然该死的甜美。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要缠上对方的手指时。 睡梦中的楚蕴山突然眉头一皱,手指猛地一缩,反手扣住了晏淮舟的手腕。 力道之大,差点把晏淮舟的手腕捏碎。 “五两……” 楚蕴山闭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 “摸一下……五两……” “概不……赊账……” 晏淮舟:“……” 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碎成了渣渣。 他黑着脸,愤愤地抽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楚蕴山。 这财迷! 做梦都在算账! 孤这金尊玉贵的太子手,还要倒贴钱给他摸? 做梦去吧! ...... 三天后。 楚蕴山正穿着那套据说是公费报销的新衣服站在镜子前一脸纠结。 “这衣服怎么这么多带子?穿起来好麻烦,万一尿急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把那张银色面具重新戴好,遮住了那张足以祸乱天下的脸。 “算了,为了钱,忍了。” 第12章 九千岁卫崇序 东厂提督府,夜色如墨,灯火通明。 这座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阎罗殿,装修得比东宫还要富丽堂皇。 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真迹,就连门口用来拴狗的链子,都是纯银打造的。 楚蕴山跟在太子晏淮舟身后,低垂着头,看似恭顺谦卑,实则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估价活动。 这地毯,一尺三百两,踩一脚都觉得是在踩钱。 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 败家啊,这一根柱子够我在江南买半条街了! 那是夜光杯? 卫崇序这个死太监,贪污受贿的证据都摆在明面上了吗? 太有钱了。 楚蕴山在肚子里疯狂盘算着这座府邸的造价。 算到最后,悲从中来,只想痛哭一场。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攒了一辈子的钱,还不够买这儿的一只梅瓶。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了宴席的主位。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蟒袍的男人。 卫崇序。 东厂督主,号称九千岁。 与楚蕴山想象中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太监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深邃得甚至带了几分异域风情。 皮肤是冷玉般的苍白,唯有那双薄唇红得有些妖冶。 若不是那身蟒袍,这人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冷面修罗般的世家公子。 此时,他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极薄的柳叶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而在他脚边,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卫崇序终于抬起了头。 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纷纷起身行礼,只有卫崇序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太子殿下来了。” 卫崇序轻笑一声,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咱家腿脚不便,就不行大礼了。殿下宽厚,想必不会怪罪吧?” 晏淮舟脸色微沉,袖中的拳头紧了紧,但还是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大伴操劳国事,不必多礼。孤今日只是来赏花,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 “赏花?” 卫崇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殿下说笑了。这东厂只有血花,哪来的鲜花?” 全场死寂。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楚蕴山站在晏淮舟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卫崇序那一双狭长的凤眼在晏淮舟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楚蕴山身上。 那一瞬间,楚蕴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了。 就在此时,卫崇序脚边的波斯猫突然“喵”了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直奔楚蕴山而来。 那猫走到楚蕴山脚边嗅了嗅,然后竟然在他那双价值五两银子的新靴子上蹭了蹭。 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卫督主这只猫是个凶物,平日里除了卫崇序谁也不理,甚至还会咬人。 今日竟然对个暗卫示好? 楚蕴山低头看着那只猫。 这就是传说中吃人肉长大的猫? 看着毛色不错,要是抓去卖给那些贵妇人,应该能值个五十两吧? 他忍住把猫塞进袖子里的冲动,往后退了一步。 “哟。” 卫崇序的声音并不尖细,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只是语气凉薄得让人心惊。 “这就是那个让太子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影七?” 卫崇序收起柳叶刀,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身量极高,甚至比楚蕴山还要高出半个头,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走到楚蕴山面前,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挑起楚蕴山的下巴。 “这双眼睛……” 卫崇序眯起眼,似乎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生得倒是极好。” “若是挖出来泡在酒里,定是绝佳的景致。” 楚蕴山浑身僵硬,强忍着动手的冲动。 这死变态! 长得人模狗样,怎么说话这么阴间? 晏淮舟不动声色地将楚蕴山拉到身后,挡住了卫崇序的视线。 “督主说笑了。” 晏淮舟眼神微冷,语气却依旧温和。 “这是孤的人,就不劳督主费心了。” 卫崇序轻笑一声,收回手,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太子殿下这护食的模样,倒是少见。” “罢了,既然殿下舍不得,那咱家便不夺人所爱了。” “入席吧。” 众人落座。 楚蕴山作为贴身暗卫,没有座位,只能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太子身后。 这位置极其尴尬。 左边是首辅谢聿礼,那只笑面虎正一边品茶,一边用那种“我在菜市场挑白菜”的眼神打量他。 对面是大将军霍风烈,这位更是重量级。 从楚蕴山进门开始,霍风烈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那眼神灼热得仿佛要把他的面具烧穿。 “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蕴山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试图利用太子的身体挡住霍风烈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然而,霍风烈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殿下。” 霍风烈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颤抖。 “听说前几日殿下遇刺,是这位影七护卫力挽狂澜?” 晏淮舟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一脸自豪。 “正是。影七对孤忠心耿耿,武艺超群。” “哦?” 霍风烈端起酒杯,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楚蕴山的脸。 “本将军怎么听说,这位影七兄弟,擅长的是顺手牵羊?”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货是来讨债的吗? “霍将军说笑了。” 晏淮舟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护犊子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击。 “影七乃是暗卫营第一高手,怎会做那种鸡鸣狗盗之事?” “是不是鸡鸣狗盗,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一直没说话的卫崇序突然插嘴。 他端起一杯猩红的葡萄酒,目光阴恻恻地看向楚蕴山。 “咱家也听说了,这位影七护卫身手不凡,连断魂楼的金牌杀手都能一剑封喉。” 卫崇序晃了晃酒杯,那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正好,咱家这几日新练了一门功夫,想请这位小兄弟指点一二。” 楚蕴山:…… 指点你大爷。 但他不能说话。 暗卫守则第二条:在公开场合,暗卫就是哑巴,除非主子下令。 “大伴,今日是赏花宴,动刀动枪的未免伤了和气。” 晏淮舟试图阻拦。 “哎,殿下此言差矣。” 卫崇序笑得花枝乱颤。 “咱们只动内力,不动刀兵。就当是给殿下助兴了。” 话音未落,卫崇序的眼神陡然一厉。 没有任何预兆。 他手中的那只极品和田玉酒杯,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竟被他掌心的内力硬生生震碎! “去!” 第13章 我只是吃了个葡萄而已,怎么突然就暴富了 卫崇序屈指一弹。 数枚锋利的玉石碎片,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楚蕴山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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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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