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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这块胎记代表着什么,还会这么快乐地算计着几两银子吗? “行了,别拍马屁了。” 裴枭话锋一转。 “听说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楚蕴山心里一紧:“您是指霍风烈?” “霍风烈今早递了折子,要在三日后的东厂赏花宴上,点名要见太子身边的那个金牌暗卫。” 裴枭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不仅是他,东厂督主卫崇序也对你产生了兴趣。据说是因为听说了你在破庙那一战的英姿。” 楚蕴山感觉头皮发麻。 卫崇序? 那个号称九千岁的东厂大太监? 那个心理变态手段残忍,喜欢把人皮剥下来做灯笼的死太监? “不是吧……” 楚蕴山哀嚎。 裴枭转过身,目光如炬。 “影七,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你的面具绝对不能摘下来。 尤其是那个胎记,死也不能露出来。” “若是被人发现了……” 裴枭顿了顿,声音变得森寒。 “我会亲手杀了你。明白吗?” 楚蕴山被这股杀气激得浑身一颤。 他知道裴枭不是在开玩笑。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秘密是不能见光的。 一旦曝光,等待他的就不是退休养老,而是万劫不复。 “属下明白。” 楚蕴山收起了嬉皮笑脸,站直了身体。 裴枭看着他,眼中的严厉慢慢散去,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滚吧。去领你的新装备,为了应付东厂的宴席,营里给你批了一套新衣服。” “新衣服?” 楚蕴山眼睛瞬间又亮了。 “免费的吗?能带回家吗?是什么材质的?要是丝绸的我就赚了!” 看着楚蕴山欢天喜地跑出去的背影,裴枭站在阴影里,久久没有动弹。 “傻小子。” 他低声喃喃,“你以为那是宴席?那是吃人的地方。” …… 楚蕴山并没有听到裴枭的感叹。 他此刻正抱着那个瓷瓶,一路小跑回屋。 “赚了赚了!这一瓶药水市价起码两百两,统领竟然白送我了!看来平时多拍点马屁还是有用的。” 他喜滋滋地盘算着。 至于什么东厂宴席,什么卫崇序,什么霍风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给钱,别说是去东厂吃饭,就算是去阎王殿逛逛,他楚蕴山也敢去晃两圈。 不过…… 楚蕴山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刚刚被药水灼烧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这胎记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有些疑惑。 每次裴枭看到这个胎记,眼神都怪怪的。 既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难道……” 楚蕴山脑洞大开,“难道这其实是一张藏宝图?只要用火烤一烤就能显现出前朝宝藏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兴奋了。 “不行,下次洗澡的时候得拿镜子好好照照。万一真是藏宝图,那我岂不是守着金山在要饭?” 带着这种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楚蕴山钻进了被窝。 ...... 等楚蕴山第二天上值时。 两口沉甸甸的楠木大箱子被几个太监哼哧哼哧地抬了进来,“哐当”一声放在了地上。 箱盖一开,满室生辉。 那是铜钱特有的带着一点点锈迹和汗味的光泽。 整整两箱散碎铜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晏淮舟坐在罗汉床上,端着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楚蕴山。 “既然你说手上的茧子是数钱磨出来的,那孤今日就成全你。” “这两箱钱,一共多少,半个时辰内数清。” “数对了,这钱归你。数错了……” 晏淮舟冷笑一声,“扣半年月钱。”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太子这是在故意刁难人。 这么多铜钱,别说半个时辰,就是数上一天一夜也未必能数得清啊。 然而,他们并没有在楚蕴山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畏难情绪。 相反,他们看到了一种光。 一种饿狼见到了肉、色鬼见到了美人、和尚见到了佛祖的神圣光芒。 楚蕴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金钱的味道。 虽然只是铜板,但积少成多,这也是通往江南豪宅的一块块砖瓦啊! “殿下说话算话?” 楚蕴山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激动的。 晏淮舟挑眉:“孤一言九鼎。” “好嘞!” 楚蕴山也不嫌脏,直接挽起袖子,露出那两截白皙修长的手腕,一屁股坐在了铜钱堆旁。 下一刻,寝殿里的人都惊呆了。 只见楚蕴山的双手化作了残影。 “哗啦——哗啦——”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在铜钱堆里穿梭,每一次抓取都是精准的十枚,不多不少。 左手抓钱,右手穿绳。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他不是在数钱,而是在弹奏一曲激昂的战歌。 “一吊,两吊,三吊……” 他的嘴唇飞快翕动,报数的声音清晰而急促,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这世间除了眼前的铜板,再无他物。 晏淮舟原本是想看他笑话的。 想看他手忙脚乱,想看他求饶。 可看着看着,晏淮舟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这还是人吗? 这种手速,这种专注度,就算是户部最老练的账房先生来了,也得跪下叫祖宗。 第11章 今晚,你要侍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半个时辰还没到,最后一枚铜钱已经被楚蕴山穿进了麻绳里。 他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刚刚做了一场极其舒爽的马杀鸡。 “回禀殿下!” 楚蕴山站起身,指着地上整整齐齐的钱串子,声音洪亮。 “一共是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二文!” “折合纹银十八两六钱四分二厘!” 晏淮舟:“……”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 管家早已捧着账册在核对,此时正目瞪口呆地张着嘴。 听到太子的视线扫过来,才猛地回神,结结巴巴地说道。 “回……回殿下,刚才库房出库的时候核对过,确实是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二文,一文不差!” 寝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蕴山。 楚蕴山却不管这些,他眼巴巴地看着晏淮舟。 “殿下,这钱……” 晏淮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 但他毕竟是太子,输人不输阵。 “赏你了。” 晏淮舟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让人抬去你房里。” “谢殿下隆恩!” 楚蕴山美滋滋地招呼小太监搬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十八两,加上之前的赏赐,离退休目标又近了一步。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慢着。” 晏淮舟突然开口,目光幽幽地落在他身上。 “钱数完了,该干正事了。”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抱住钱箱子。 “殿下还有何吩咐?加班可是要给加班费的。” 晏淮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一缕发丝,语气暧昧不明。 “既然要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昨日你在大街上闹了那么一出,霍风烈肯定派了眼线在东宫外面盯着。” “若是孤一直让你睡在外间,岂不是告诉全天下,你是假的男宠?” 晏淮舟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蕴山的耳畔。 “去沐浴更衣。” “今晚,你要侍寝。” ...... 东宫的浴池大得离谱,汉白玉砌成的池子里,热水蒸腾,雾气缭绕。 楚蕴山站在池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像个即将被恶霸强抢的民女。 “殿下,这不合规矩。” 楚蕴山试图讲道理,“属下只是个暗卫,男宠只是名义上的,这脱衣服……” “脱。” 晏淮舟坐在池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那块从楚蕴山脸上摘下来的银面具,眼神不容置喙。 “你是想让霍风烈明天就冲进东宫把你抢走?” “还是想让孤扣光你的赏银?” 楚蕴山咬了咬牙。 扣钱是万万不行的。 但是脱衣服更是万万不行的。 虽然裴枭刚给他涂了隐藏胎记的药水,将后腰那个胎记遮得严严实实。 但这毕竟是药水。 万一这浴池的水温太高给烫化了怎么办? 万一这药水不防水怎么办? 万一太子心血来潮要给他搓背,一搓掉色了怎么办? 那可就不是扣钱的事了,那是掉脑袋的事。 “属下……属下身上有伤。” 楚蕴山脑子转得飞快,指了指自己的腰侧。 “谢首辅那一下弄崩的伤口还没好,太医说了不能沾水。” 晏淮舟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腰间。 确实流了不少血。 “那就别下水,就在池边擦洗一下。” 晏淮舟退了一步,“把上衣脱了,孤帮你擦。” 楚蕴山:!!! 那岂不是要上手摸? 这一摸还不全露馅了! “不劳殿下动手!” 楚蕴山连忙后退三步,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玉柱。 “属下自己来就行!这种粗活哪能让殿下做。” “过来。”晏淮舟有些不耐烦了,“孤只是看看你的伤,又不会吃了你。” 楚蕴山见躲不过,心一横。 拼了。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解开了上衣。 晏淮舟原本还在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不悦。 可当楚蕴山褪去衣衫,露出那精瘦白皙的上半身时,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少年的身躯单薄却有力,皮肤白得发光。 脊柱沟深陷,蝴蝶骨突出,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零星的疤痕布在背上确反而增加了一些视觉冲击。 漂亮却又充满力量感。 晏淮舟的目光顺着脊柱往下,停在了他的后腰处。 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瑕疵,只有旁边那道新伤显得格外刺眼。 晏淮舟走上前,手指沾了些温水,想要去触碰那道伤口周围的皮肤。 楚蕴山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别摸! 那是五十两银子一瓶的药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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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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