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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双发现云睿渊身子好转后,可精神状态却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倚着榻,静静听他说些以往跟随自己师尊游历江湖行医时的趣事。总是染着淡淡凄哀的脸上,偶尔也会挂上一点点浅淡笑容,只是那笑只留存于表面,一双美眸中从未沾染过半分舒心笑意。。 除此之外,白日里的大多时间,云睿渊都会呆坐在窗棂前向外望。起初,姬无双还以为他就是觉得憋闷透透气,可慢慢的姬无双发现,云睿渊每次都会目不转睛的望着同一个方向。 每到这时,云睿渊的眸子里都是黯然神伤的神情,眸光黯淡伤心而痛苦。姬无双也终于想起那是皇宫所在的方向,云睿渊一定是在思念自己逝去的至亲。 夜里,云睿渊依旧经常会陷入梦魇。不是被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痛苦的呻吟声惊醒,就是一直困在噩梦里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姬无双深知云睿渊这样的精神状态,只会给他本就极弱的身体带来不好的影响。他再三斟酌之后,还是决定在云睿渊每日必喝调理身子的方子里,加重了安神的草药药量。打那之后,云睿渊每日大多数时间都会在昏睡中度过。 而一直未在他二人眼前出现过的华宇煊,依旧每日子时都会来到云睿渊房中。就那样站在床榻边,静静看着榻上,或在噩梦中挣扎,或挂着满脸泪痕,又或是浑噩昏沉的云睿渊。那日在他怀中平静安然的酣然睡颜,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33章 生辰 华宇煊这一次是真的在心里深深地埋怨起旭尧来。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一向性格温良、待人和善的旭尧,为何会将云献帝和太后牵扯进原本只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里。就因为旭尧的这番举动,云睿渊不得不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他虽托喜公公送了礼物给旭尧,但那并非是早有准备,而是临时起意。而且,这一决定也仅仅是做给太后和云献帝看的。他本想冷着旭尧一些时日,毕竟之前他特意让喜公公转告,等旭尧回府后会去探望他。并且,喜公公离开后也再没生出其他麻烦事。华宇煊担心自己如果不去,万一太后又过问起来,到时可能会更加麻烦。 于是,他还是在得知旭尧回府后,去了鲁王府探望他的伤。然而,他对旭尧的态度比之前要冷淡了不少。他觉得旭尧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明说出来太伤感情,自己如此表现,旭尧一定会看出什么,进而有所反思。 旭尧确实如华宇煊所想,看出了一些端倪。其实那日旭尧之所以跟太后说这事,是因为他从自己收买的煊王府中的眼线那里得知,在自己离开之后,华宇煊就去过云睿渊那边,并且待的时间还不算短。 自己不惜自伤演了这出戏,不就是为了陷害云睿渊吗?可自己前脚才离开,后脚华宇煊就去了他那里,旭尧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借着太后垂询的机会,暗示自己老爹将事情原委讲出。太后疼他,见他受了委屈自会为他出头,更何况给他委屈受的还是太后厌恶之人。 原本旭尧收到华宇煊的礼物,心中很是高兴。他千盼万盼,终于把人盼了来。可他却感觉华宇煊好似真的动了怒,人虽然是来过两次,但每次对自己的态度都是从没有过的冷淡疏离。 旭尧只能忍着心中的不忿和怒意装柔弱,甚至还想过“旧疾复发”,但又担心弄不好会引得华宇煊怀疑,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提出想去煊王府小住几日,可居然都被华宇煊以他腿伤未愈不宜走动为由拒绝了。 自打成了华宇煊的救命恩人,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华宇煊向来有求必应,从没有拒绝过。这一次的拒绝让旭尧心中惶恐不安,可是他也只能暂时忍耐,并把这些怨气全记在了云睿渊头上。旭尧想,反正来日方长,只要自己哄好了华宇煊,还怕没有机会好好收拾那贱人吗? 华宇煊就这样不亲不近地冷了旭尧将近月余。而旭尧的表现在他看来,应该是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些日子旭尧一直安安静静的,两人偶尔碰面也不再提要来煊王府的事。不但主动关心云睿渊的身子,甚至还派人送了不少上好的补品来。如此这般,竟让华宇煊心里隐隐生出愧疚之感,甚至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这日,华宇煊正坐在书房看书。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华宇煊微微一怔,突然想起再过两天便是那个重要的日子了。华宇煊站起身来,走到书阁边,将上面搁置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拿了下来。 华宇煊把手中锦盒打开,将里面躺着的一块枣红色桃木牌拿了出来。那木牌的一面刻着一组生辰八字。华宇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木牌上的字迹,一时好似又回到了自己拾得这木牌的那一日。许久,华宇煊收回飘远的思绪,叫了林管家来,仔细地吩咐了一番,让林管家好生准备。 这段时间,云睿渊的身子确实好了一些。姬无双也不用整日待在他这里,只依旧每隔几日都会来给云睿渊号脉。 这天下午,云睿渊正坐在窗棂前往外望。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永远也无法找到的东西。突然,听见外面房门被人敲响。云睿渊走过去将房门打开,门口站着玄夜,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厮模样的人,每人手上都托着个托盘,上面的东西被绢布盖着,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 玄夜冲云睿渊微微躬身道:“云少爷,这是王爷让属下给您送来的衣服。今晚府中摆宴,王爷说让您整理一番,穿着这套衣服按时过去。这两名小厮会帮您梳洗收拾,有什么需要的您直接跟他俩说便可。” 云睿渊梳洗完,两名小厮帮他换好衣服。坐在椅子上,由着其中年长一点的帮他束发。这两个小厮都是刚入府不久,都还是半大的孩子,也不知道云睿渊在这煊王府中的情况。第一次见到云睿渊这般绝美的人儿,不由得心生欢喜。 立在一旁的小厮赞叹道:“奴才们还从没见过少爷这般好看的人儿,毫无修饰时已是风姿绰约,这稍稍一捯饬简直就是天仙下凡。”那小厮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艳和赞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云睿渊勾唇淡淡一笑,他能看出来这两个孩子还未经世事,不似这王府中其他下人那般趋炎附势。于是,难得的开口与他们闲话几句:“今儿个是什么大日子,还是王府中来了客人,平白的府中怎的要摆宴?” 两个孩子并不知太多情况,也只是听别的下人说起一些。于是,给云睿渊梳头的开口答道:“奴才听别人说,今日好似是谁的生辰,王爷才特地设了宴。公子不知道,那宴厅布置的可漂亮了,也不知是哪位大人物,能得王爷如此用心。” 云睿渊眸子猛地睁大,生辰吗?算算日子,今日不正是自己的生辰?难道华宇煊是为自己生辰设的宴?可他是怎么知晓自己生辰是今日?况且,以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哪还有资格摆什么生辰宴啊。 以前每年自己生辰,皇兄都会在他宫中给自己热热闹闹的过。听祝福听到想吐,收礼物收到手软。他本以为父皇母后和皇兄都不在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他的生辰,更不会再有什么生辰宴了。可能是云睿渊已经许久没有开心的事情了,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了些许期待。 云睿渊收拾停当,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他随着那两个小厮往前院宴厅所在走去。临近那处院落的时候,门廊里已经摆了不少漂亮的装点。两名小厮将他带到院子门口就离开了,云睿渊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看就是用心布置过的,清新的装饰很是雅致。云睿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的有点晚了。当他迈步进入正厅的时候,华宇煊的那两名“宠妾”已经到了,而且旭尧也从他身后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茫然怔愣的表情,好像都不大明白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眼前有个他。还是旭尧先有了反应,因为他眼前的人实在是太纤尘不染了。这样的云睿渊让他根本无法忍受。旭尧刚准备探身过去暗讽云睿渊两句时,华宇煊唤他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 华宇煊唤了句“阿尧”,几步走到两人跟前。先是转头看了看云睿渊,眸子里有赞赏与惊艳的亮光闪了闪,但很快华宇煊就收回目光。 华宇煊转身面对旭尧,伸手握住旭尧的手拉着他走到了正厅中间。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只锦盒递到旭尧眼前,“阿尧,生辰快乐!”...... 第34章 救命之恩 旭尧一脸茫然地看着华宇煊,那表情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地说:“生…… 生辰……”, 华宇煊微微皱眉,他望着旭尧,慢慢说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啊,你怎么自己都忘了?” 旭尧身旁的贴身小厮反应极快,立刻给自家主子打起圆场。那小厮满脸谄媚,急切地说道:“王爷有所不知,我们世子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精神压抑,引得旧疾有些发作的预兆。世子整日都被病痛折磨,哪里还想得起自己的生辰啊。还是王爷疼我们世子。” 小厮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看起来更像是在为旭尧的失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华宇煊听了小厮的话,忙温声询问旭尧:“怎得身子不舒服都不告诉我,可是怨我这几日冷待了你?”华宇煊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愧疚。 旭尧垂下头,掩住眸中神色。他的发丝轻轻垂下,遮住了他的脸庞,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他柔声回道:“是我自己思虑不周做错了事,怎会怨怪于你。前两日身子是不大爽利,今日许是有所感应,心情好身子也舒坦了不少,煊哥哥不必太过担心。” 华宇煊点了点头,握住旭尧的手转身往上位座席走。旭尧用眼角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神情恍惚垂目不知在想什么的云睿渊。那一眼中充满了讥讽和得意,唇瓣勾起几分讥讽笑意。仿佛在向云睿渊宣告自己的胜利。 整个宴席期间,起初还好,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不错。到后来,华宇煊与旭尧说起当初知晓他生辰,也就是自己无意中从山洞角落拾起那桃木牌时的事。旭尧反而不大愿意接话,总感觉有点心不在焉。他的眼神游离,仿佛在逃避着什么。华宇煊担心是他的身体不适,所以注意力一直放在旭尧身上。 果然不一会儿,旭尧就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府休息去。华宇煊忙开口道:“严不严重,是不是那旧疾又复发了?要不今夜就宿在府中,我喊府医帮你看看吧。”。 旭尧摇了摇头,娇弱的靠在华宇煊肩头。那模样如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他说:“煊哥哥,我没事。应是这两日睡得不安稳,觉得身上乏得很,不是旧疾复发,煊哥哥不必担心。我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更何况我的身子,一直是鲁王府中的府医帮我调养着,最是了解情况,我回去让他帮我诊诊脉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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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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