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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家惶恐不安地连连拱手,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王爷明鉴,子爵府落成之际,王爷与爵爷正远征西南,讨伐南殇。宫中降下圣旨,命老奴前来子爵府就任管家之职。老奴只带了两名心腹随行,至于府中护卫,皆是从专为达官显贵培育护卫的场所举荐之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府中仆役,则大多购自人牙子之手,都为贫苦出身、身家清白之辈,卖身契一并入府。哦,对了,尚有少数几人是后来自荐上门的。那时府中人手短缺,老奴见他们相貌正经、谈吐间似有几分学识,便收留了他们。不知王爷缘何有此一问,莫不是府中下人们出了什么岔子?” 赵管家一口气说完,额头已满是细密汗珠,神色紧张地望着华宇煊,静候回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华宇煊仿若未闻赵管家之问询,只轻声道:“府中可有花名册?” “自然是有的,老奴这就取来呈于王爷。” 赵管家忙不迭应下,旋即吩咐下人前往自己房中,取来花名册,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至华宇煊面前。 华宇煊信手翻看着花名册,继续问道:“这上头的人…赵管家可全部识得?” “识得的…识得的。” 赵管家点头如捣蒜,然脸上之笑容却愈发僵滞。 “既如此,赵管家即刻将府中所有人唤至此处,逐一核查,看看有无对不上号或不在场者。” 华宇煊声音冰冷,仿若裹挟着腊月寒霜,刹那间,屋内温度骤降,寒意直直渗进人心。 不多时,子爵府上下所有下人,皆被召集至院子里,一排排整齐站定。四下里灯笼高悬,将这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昼。赵管家手持花名册,神色凝重,逐一点名核对。果不其然,名单里有两人不见踪影。 待众人散去,赵管家抬手轻拭额上冷汗,战战兢兢地禀道:“那两人,一个唤作刘三,一个名曰李元,皆是老奴新近收进府中的。刘三稍通武艺,平日里负责府中护卫看守之职;李元则多做些粗重杂役之事……” 此刻,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冥冥中似有预感,怕是要出大事了。 “你所言的那名护卫,可曾参与库房看守?” 华宇煊目光如炬,宛若两道冷电,直直地射向赵管家。 赵管家心中猛地一沉,暗忖恐怕是府上丢了御赐添妆之事,已然被人禀报给了王爷。瞧这架势,煊王此番前来,必是兴师问罪无疑了。他哪里还敢有丝毫耽搁,“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颤抖着认错道:“确有此人,王爷…… 都怪老奴年老昏聩,有眼无珠,竟让贼人混入了府中,还望王爷责罚。” “本王眼下并非要治你的罪,你且先好好回答本王的问话!” 华宇煊声色俱厉,如惊雷炸响,打断了赵管家的求饶。他深吸几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接着问道:“另一个人呢?今日为爵爷准备沐浴之物的人中,可有此人?” “啊……呃……回王爷的话,确有此人。老奴派人给爵爷准备沐浴的浴桶和热水,他力气大、手脚也利落,便让他与另外两名奴仆一同操办此事。”赵管家战战兢兢地如实作答,可声音却因满心恐惧而愈发微弱,几不可闻。 “啊!!!!!死人啦!死人啦!”几人正说着话,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喊声,如夜枭哀鸣,划破夜空,令人毛骨悚然。华宇煊目光一闪,如鹰隼般锐利,给玄夜递了个眼色。玄夜心领神会,身形如电,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玄夜便带着一个人折返回来。那人似是被什么吓到,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瘫倒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还是玄夜代为禀报:“禀主子,此人与失踪的两人中的一个同住。他方才去如厕时,无意间发现了那两人的尸首。属下前去查验过,那二人皆是脖颈折断,死状凄惨,且身中剧毒,死亡时间应在公子被掳之前。属下揣测,应是同一伙人所为。”玄夜伏在华宇煊身旁,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掳…掳走??爵爷被人掳走了?” 赵管家听闻此讯,犹如五雷轰顶,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惶恐。 “哼!”华宇煊怒极反笑,冷冷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悲凉,“杀人灭口,旭尧,你可真是好手段!”言罢,他霍然起身,大步朝府外走去。 “赵管家,我看您最好还是将府中所有人的身份重新细细核查一遍……”玄夜留下这句话,赶忙追上华宇煊的脚步。赵管家独自瘫坐在地,如泄气的皮球,满心绝望,觉得自己怕是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昏黄的灯笼映照下,他那苍老的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将近卯时,煊王府外,一队人马整齐列阵,严阵以待。马队中央,一辆马车静静停放,姬无双端坐车内。除了华宇煊精心挑选的人手外,已被姬无双治愈的灵影,也得到华宇煊的应允,随队同行。因有马车相随,难免会对行进速度有所影响,故华宇煊特意提前出发。 一行人风驰电掣,终于在辰时之前抵达定风崖崖顶。华宇煊命十名暗卫在稍远处藏匿好马匹,而后隐身于暗处,悄然尾随。待一行人登上崖顶,旭尧和他的手下已然恭候多时。旭尧尚处孝期,身着一袭素服,面色有些苍白,然而那双紧盯着华宇煊的眼眸,却似燃烧着诡异而疯狂的火焰,灼灼生辉。 其身旁仅站着三名蒙着面的黑衣人,如此装扮,明眼人都能猜到,昨夜掳走云睿渊的便是他们。这三人,一人侍立旭尧身侧,另外两人则分站在一旁一辆马车的两边。 马车旁,凤栖浑身伤痕累累,倒伏于地。他双手被反缚于身后,侧身卧着,一动不动,生死不明。灵影见此情景,心中怒火 “噌” 地一下蹿起,再也无法遏制,抬脚便欲冲上前去。却被玄夜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制止,玄夜微微摇头,示意他切莫冲动,以免坏了主子的大事。 “煊哥哥,许久未见,阿尧好想你啊。”那声音,依旧如往昔般娇柔婉转,此刻却似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味,直钻华宇煊的鼻腔,让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他强忍着恶心,从牙缝中挤出如寒冰般刺骨的话语:“你竟敢掳走渊儿,还打伤本王的人。” “本王……”华宇煊在他面前,从未如此自称过。这陌生的称谓,犹如一道惊雷,在旭尧耳畔炸响,令他猛地一怔,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须臾,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在心中苦苦寻觅着合适的措辞。仅仅片刻后,他的神色又迅速恢复如常,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容如同一朵扭曲的毒花,绽放着怨恨的光芒,好似被压抑许久的阴暗情绪,在这一刻如全都喷涌而出。 “你的人?他分明是云睿渊的暗卫!张口闭口称云睿渊为主子,那模样,活脱脱跟他的主子如出一辙,狐媚得让人作呕。我本想着不必下重手的,可他方才醒来时,虽被绑得无法动弹,嘴里却不干不净,实在是可恶至极,我这才让人给了他一点教训。本以为他中了毒会经受不住,没想到还挺能扛打,我手下人拳打脚踢了好一会儿,才让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灵影听了旭尧这番话,拳头瞬间攥紧,骨节泛白,骨膜摩擦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心中的怒火承燎原之势,熊熊燃烧,几欲将他整个人吞噬。 “渊儿呢?旭尧,把渊儿还给我!”华宇煊强忍着满腔怒意,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渊儿?渊儿!叫得可真亲昵……呵呵……煊哥哥好绝情啊,从前煊哥哥可是唤我阿尧,叫他云睿渊的。这才多久,煊哥哥就翻脸不认人了。” 旭尧声音轻柔,言语间却满是指责。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扭曲的笑,那笑容里,嫉妒与怨恨翻涌不息,显然已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不必多费唇舌,本王的耐性有限。本王再问你一次,渊儿身在何处?把人交出来!”华宇煊深知旭尧对自己的了解,他也明白,旭尧此刻必定已经察觉到自己是真的动怒了。 第148章 是他饮… 还是你喝 果不其然,旭尧闻言,立刻回身,给了马车旁的魁梧男子一个眼色。魁梧男子心领神会,大步登上马车,片刻后,便将车内昏迷不醒的云睿渊抱了出来。 此时的云睿渊,身上依旧穿着昨日被掳走时的那身单薄里衣,在这山风呼啸的定风崖上,显得如此羸弱不堪。尽管他一直待在车内,然而凛冽的山风,却如同一把把利刃,轻易地穿透了他那柔弱的身躯。 此刻,他神志迷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垂在身侧、暴露在里衣外的腕子和小手,已被冻得通红,指尖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紫气,宛如雪中红梅,凄美而惹人怜爱。 这一幕,犹如千万根钢针,深深地刺痛了华宇煊的心,让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把他还给我!”华宇煊的双眸瞬间充血,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抬起双臂,朝着云睿渊的方向伸去。简短的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一般,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焦灼,似要将云睿渊立刻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哦……煊哥哥想要回他也并非不可,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自会让人将他放了,如何……”旭尧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里面隐藏着的扭曲爱意与疯狂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宛如恶魔的低语,似乎在向华宇煊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绝无可能!” 华宇煊斩钉截铁地回绝,声音仿若出鞘利刃,顷刻间将旭尧的妄想击得粉碎。旭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怨恨。他双目之中,怒火熊熊燃烧,似要将华宇煊与云睿渊一并焚为灰烬。 “哼……”旭尧的冷哼声,犹如九幽之下的寒冰,冰冷刺骨,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既然煊哥哥如此固执,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两只一模一样的小瓶,瓶身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他随手将其中一只扔给身后的黑衣人,黑衣人稳稳接住。就在这时,华宇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你要做什么!”然而,黑衣人仿若未闻,疾步走向抱着云睿渊的同伴。 那魁梧大汉猛地一把拽起云睿渊垂落的手臂,架在自己肩头,又将怀中绵软无力的身子往上颠了颠,调整至更为稳固的姿势。云睿渊整个人瘫趴在那人怀中,一条手臂毫无生气地搭在黑衣人右肩,额头与面颊侧贴在那人左边颈窝处。 魁梧大汉单手托住云睿渊臀下,稳稳地将人禁锢于怀中,空出的手接过另一名黑衣人递来的小瓶,缓缓朝着云睿渊毫无血色的唇瓣凑近。 “这两个小瓶中,盛的乃是同一种毒药。你二人,必有一人得将这毒药饮下。煊哥哥,我又怎会容你抛下我,与这贱人双宿双栖?既然你执意不肯回到我身边,那我偏要叫你们二人,永生不得相见!煊哥哥,莫要怪我心狠,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是他饮……还是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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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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