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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尧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字字诛心。他的声音,在山谷间悠悠回荡,裹挟着无尽的恶意与癫狂,好似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彻底碾碎。 “我喝!”华宇煊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应道,声音坚定无比,犹如黄钟大吕,响彻云霄,满含着对云睿渊如深海般深沉的爱意。他的眼神炽热而决绝,似在向旭尧昭告,为了云睿渊,他甘愿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主子!”华宇煊身后众人,齐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然而,华宇煊此刻却无暇顾及身后之人,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眼前那道纤瘦的身影。那身影在他眼中,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是他的挚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 “你知我向来重诺,先将他交给我,我绝不会食言,必定会饮下这毒药。” “呵,煊哥哥,当我是三岁孩童,如此好骗?”旭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声如寒风刺骨,充满了嘲讽之意。 “好,我可以先饮下这毒药。可我也信不过你,在我中毒之后肯乖乖将渊儿交还于我。” 华宇煊沉声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警惕。他对旭尧的阴险狡诈再清楚不过,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煊哥哥不必忧心,此毒初饮之时,并不会即刻发作,只是会让人暂时手脚乏力,经脉闭塞,无法运功行气,需得些时辰才会毒发。这段时间,足够煊哥哥看着你的手下将人带走了。” 旭尧耐心解释,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好,那你把手中毒药给我,我先服下,而后你即刻放了渊儿和凤栖。若你敢耍诈,毒发之前,我拼尽全身力气,定能将你和你的人尽数斩杀,阿尧,你信是不信?” 华宇煊终于喊出了旭尧心心念念的那句 “阿尧”,可满含讽刺的语调,却似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令旭尧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旭尧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的面庞涨得如熟透的苹果,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他怒不可遏地扬起手臂,将手中的小瓶狠狠地投掷出去。 华宇煊稳稳地接住了瓶子,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揭开瓶盖,仰头将毒药一饮而尽。 “主子,不可啊!!!” “不…… 要…… 煊…… 唔嗯…… 不……” 在玄夜等人的惊呼声中,还夹杂着一声微弱的呼喊。华宇煊心中猛地一震,抬眸望去,对上了云睿渊的双眼迷离而惊恐。原来,云睿渊不知何时已经苏醒过来,看样子还听到了一些,甚至可能目睹了自己服毒的一幕。 那毒药迅猛如虎,华宇煊刚将其饮下,与云睿渊目光交汇的瞬间,便感到全身的力量如潮水般急速退去。他竭力提起一口真气,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的。 “没事的,渊儿不怕,无双也在你一定不会出事,乖乖跟玄夜他们回去等我,很快我就会去找你。” 华宇煊无暇顾及其他,只温声安慰着吓坏了的云睿渊,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我已经服下了毒药,现在,可以把人送过来了吧。”华宇煊转过头,目光如寒夜的霜雪般瞬间凝结,冷冷地看向旭尧。 “可以,不过煊哥哥,你得亲自到我身边来。如此一来,双方同时行动,这样谁都不吃亏,如此可好?”旭尧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算计,仿佛在享受这场残酷的猫鼠游戏。 “好。”言罢,华宇煊深深地凝视着云睿渊,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深情。此刻,由于恐惧,云睿渊的小脸毫无血色,被刺骨的山风侵蚀得意识模糊。 方才恍惚间,他隐约听到“饮毒”二字,凭借对华宇煊声音的熟悉,他才艰难地睁开双眼,却见爱人仰头吞下一瓶不明液体。云睿渊虽不晓得瓶中所装何物,但望着华宇煊身后玄夜等人焦急的神情,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云睿渊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便遭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心脏剧烈跳动,几近再次昏厥。 然而,他紧咬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瞪大双眼,即便泪水模糊了视线,也依然死死地盯着华宇煊那朦胧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 华宇煊与魁梧男子同时迈步向前,当二人擦肩而过时,华宇煊施展传音入密之法,轻声对华睿渊说道:“渊儿,我爱你。”云睿渊闻此,双眸猛地一颤。昔日闲暇之时,华宇煊曾传授他一套心法,既可用于吐纳调息,亦能练习传音入密。 这些时日,云睿渊勤奋修炼,吐纳之术已初有成效,唯独传音入密始终难以领悟。此刻,他真切地领略到了传音入密的奇妙之处。华宇煊并未张口,然而那温柔的话语却恰似一股暖流,径直钻入他的耳中,触动他的心弦。 望着云睿渊那副惊愕的神情,华宇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浅笑,知晓自己的密语已然成功传递至爱人心扉。 待走到旭尧身旁时,华宇煊只觉双腿绵软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旭尧见状,连忙伸手,半扶半抱地将他揽入怀中。 华宇煊满心嫌恶,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令他不适的触碰,然而身体的虚弱无力却如千斤重担般压得他难以动弹,几番挣扎都未能成功。 他索性扭过头去,目光坚定如磐石,望向云睿渊所在的方向,那是他心之所向,情之所钟的地方。 云睿渊安然回到玄夜手中,另一名黑衣人则如拎小鸡般拎起倒地的凤栖,毫不留情地狠狠掷来。凤栖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恰似风中残柳,飘摇无助。灵影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轻盈跃起,稳稳地将凤栖接住,随后在空中旋身,落回原位。 姬无双心急如焚,急忙上前,从玄夜怀中托起云睿渊冰冷的手腕,仔细地把脉。脉象显示,云睿渊不仅受了惊吓,还染上了寒气,意识虽勉强维持清醒,眸光却略显迷离。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执着地凝视着对面的华宇煊。 许久,姬无双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转头对华宇煊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华宇煊心中稍安,缓缓闭上眼睛,吐出口长气,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与心爱之人隔空相望。 旭尧感受到华宇煊的挣扎,身体紧绷如弓弦,心中本就烦闷异常。抬眼又见自己爱慕的人,转头目不转睛地痴痴望着对面,满眼尽是担忧与牵挂,心中的妒意如燎原之火般肆意蔓延。 第149章 你都知晓了 在旭尧的认知中,华宇煊是他年少时便深深烙印于心底的执念,是他立誓无论如何都要据为己有的男人。为了得到华宇煊,他付出了超乎想象的代价,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痛、费过的心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一道道难以磨灭的伤痕。 不,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失去?华宇煊属于他的,是他旭尧的,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父亲凌迟处死,王府毁于一旦,就连象征着身份的爵位也荡然无存。如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华宇煊,这个令他殚精竭虑的男人,成了他存活于世的唯一寄托。 原本旭尧还天真地以为,华宇煊会顾念往昔的情分,以及他精心营造的虚假救命恩人的情谊,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施以援手。于是,他在无尽的黑暗中痴痴地等待,然而,等来的却是父亲被判凌迟、自己被流放的旨意,以及云睿渊被封为子爵并赐婚给华宇煊的消息。那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崩塌,满心怨恨如野草般疯狂蔓延长,理智逐渐被蚕食。 在诏狱中,旭尧以身上仅有的一块,曾经象征着他尊贵身份的绝品玉佩贿赂了狱卒。那他指使狱卒偷偷取回了他藏在别处的一个锦盒,盒子里装着一百万两银票。昔日身为鲁王世子的他,对这区区百万两根本不屑一顾,可如今,这已是他全部的家当。不过,也足够了,足以买下云睿渊的性命了。 旭尧暗中授意狱卒,将一封隐匿着百万两白银的机密信函传递出去。这一举动,犹如在平静湖面上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将所有人推向了如今的绝境。 他差遣手下掳走云睿渊,妄想以云睿渊的性命作为要挟,迫使华宇煊回到自己身旁。然而,华宇煊面对如此要挟,眼神依旧坚毅,毫不迟疑地回绝了旭尧的要求,甚至甘愿服下毒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云睿渊的生路。 旭尧越想越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要将满口银牙咬碎。华宇煊,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如今局势发展至此,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如泡影般破灭。既然生不能得华宇煊之心,那便索性与他一同奔赴黄泉。在这无尽的绝望深渊中,旭尧的念头愈发癫狂,犹如脱缰野马,再难控制。 “煊哥哥,既然你先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你只能是属于我的,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得到你的人也好。你不愿与我同生,我却愿与你共死。你想与云睿渊这贱蹄子携手白头,我偏要让你们美梦成空。” 旭尧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的幽光,令人遍体生寒。 “这定风崖深不见底,煊哥哥,你我一同共赴崖底,届时血肉与骨骸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就算你的人能寻到尸骸,又怎能分清哪块是你,哪块是我呢,哈哈哈哈哈……”旭尧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癫狂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众人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突然发力,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紧紧拖住华宇煊,一同从崖边笔直坠落,身影瞬间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崖谷之中。 “主子!” “阿煊……” “小渊儿!”一声声惊呼,如受惊的飞鸟振翅,在山谷间激起阵阵回响。姬无双只觉指尖下那纤细的腕脉猛地一颤,心头一沉,暗叫不好,惊呼声脱口而出。 他急忙转头,便看见云睿渊双眼圆睁,胸口急剧起伏,紧接着一口黑血喷薄而出,整个人瞬间瘫软。 更让姬无双脊背生寒的是,在云睿渊吐血昏迷的瞬间,脉象陡然生变。毒!竟是毒!云睿渊中毒了!这怎么可能?自己的手一直未离开他的腕脉,为何此刻才察觉中毒?这毒来得如此诡秘,让姬无双脊背发凉。 崖下,半山腰处,华宇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艰难地攀上那挂住自己的半棵枯木。。他的身体仿佛用掉了所有气力,趴在枯木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然而,他的双眼却死死盯着眼前身体悬空、双手紧攥着枯木残枝的旭尧。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旭尧的话音未落,便猛地拽住华宇煊,纵身跃下悬崖。华宇煊心如乱麻,满心牵挂着崖顶上的云睿渊。他怎会不知自己这一坠,定会让渊儿惊恐至极,以他那羸弱的身躯,恐怕难以承受如此惊吓,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想到此处,华宇煊的眼眸中怒火熊熊,恶狠狠地瞪向旭尧,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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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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