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负心汉就负心汉吧,不然也没有更好的说辞了。 梁承旻松开了搭在白砚川胳膊的手臂,径自就要往里走。 白砚川还能看不懂眼色,赶紧就跟着追:“别生气,我是负心汉,我混蛋,我不是个东西,要不就说那个圣女眼花认错了人,应该毒死我的,或者你替我受过,总之都是我行不行?” “聒噪。”梁承旻不许他拉拉扯扯:“我自己会走,不用你。” “我扶着,地滑万一摔了怎么办。” 跟在后面的诸葛彦瞧着这二人一个傲娇生气一个低声下气哄着,觉得他们家这个确实有点没出息了,男男女女不就那么点事儿吗?怎么还能让人拿捏到这种程度?那梁承旻就是摆个脸色,他家这城主大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了,这还是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白砚川吗? 简直比当日在江州时还要让人瞠目结舌,他巴结老婆起来当真是半点下限都没有呀,之前俩人好的时候,白砚川是把那白玉当成个宝贝捧在手心里,现在他把这个梁承旻简直当成个祖宗给供着了! 丢人,简直丢人!合该叫乔泗也来看看他们家这货的谄媚嘴脸,简直丢尽了姓白的脸! 有了诸葛彦开路后半程就顺遂许多,什么迷障峭壁都不用翻,诸葛彦带他们走的是一条他打算开辟出来的商道。 “这赤乌族也是个大土司,早些年确实兴旺过一段时间,上面几任族长还有点占地称王的意思,给你下毒的那位圣女也是那时候派出去的,想跟朝廷打好关系,图谋不小。”诸葛彦这段时间在这儿没少打听赤乌族的信息,此刻路上闲着也是闲着,就一点点跟他们两个讲讲:“后来那妖妃死了,而且死的时候没有选出来下一届的圣女,族长想安排自己的人继任圣女位,可圣女这个身份实在特殊,不是人为能选出来的,谁能修好族中秘术才由机会继任圣女。” 诸葛彦继续往下说道:“为此他们也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折腾得元气大伤这才慢慢消停下来,本该是修生养息的时候,可谁知道上一届的圣女又受了情伤疯癫的不成样子,彻底把个赤乌族弄得人仰马翻,现任族长早就歇了那些心思,现在就想带领族人过上安生日子。” “你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梁承旻刚要躲开面前的树枝,就已经有双手替他把横出来的树枝给格挡开。 不让牵手不让扶,白砚川恨不得长八双眼睛盯着梁承旻,怕他有一丁点的闪失。 诸葛彦嘿嘿一笑:“好处也不算,我这不是知道他们这地方朝廷早晚得管,得纳入咱们大梁的管辖范围内,这些人也得给他们造户籍让他们有个安生的生活,别成天占着这破地方做个愚昧无知的旧土司。” 甭管是文统还是武统这地方就不可能一直这么放任自流。 从前那是朝廷嫌地方偏远懒得废精力来约束,可现如今就不一样。诸葛彦提前就看出来梁承旻不会放着这么一块儿不安生的地方不管,早晚都得给赤乌族好生拾掇拾掇,既然早晚的事儿,那不能便宜了外人。 好歹他们大当家也是新帝的枕边人,俗话说得好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等好事儿他必须得先占着。 “尤其我家也是做药材生意,这里里外外都有门路。”诸葛彦露出来一点奸商的本色:“我能抽个大头就成。”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白砚川其实早就不耐烦,只是他见梁承旻乐意听才没有打断,眼见着诸葛彦越说越没谱,瞪了诸葛彦一眼,给他使眼色让他少说两句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赤乌族是部落聚集地,越往腹地深处走才能发现里面是豁然开朗房子修建得鳞次栉比,少说也得有一二千人在此聚集生活,甚至比白砚川藏着的白虎寨都要再大上两三倍还不止,而且还有其自成一派的防御体系。 这些人各个擅长长|枪弩箭,一路走来已经路过好几个关卡把守,要不是诸葛彦带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牌子,想进去还真是比登天都要难。 梁承旻跟在诸葛彦的身后,观察着前面领路的赤乌族人,衣着打扮与中原迥然不同,这里的人脸上涂绘彩,头上会带禽类的羽毛发冠,衣着更是色彩鲜艳,配饰上多银饰,哪怕是男子也是丁零当啷挂一身。 “咱们现在先去见族长,跟族长过明路后就安顿下来,等明天再去见那个圣女。”诸葛彦悄声说着后面的打算:“到时候你们俩就配合我,千万不能露馅,尤其是你!” 梁承旻当这个尤其指的是他,谁知道诸葛彦竟然是对着白砚川说的。 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 赤乌一族虽然人数不算太多,但这些人各个彪悍早年间常常滋扰周边的百姓,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不够好,他们想往外扩兼并土地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赤乌人骁勇又会蛊术虽然人不多但应对起来确实很麻烦。 可这个大麻烦却因为遇上了白家人才导致这些年一直龟缩在此,兼并扩张的计划屡次失败也是因为白砚川这人霸道,绝对不允许别人侵略他的地盘,好巧不巧这赤乌族想扩张的地盘正好就在白禹城的管辖范围内。 是以这么多年来,梁子早就结下了,要是白砚川在这儿露了身份,怕赤乌族不会轻易放过他。 真要说起来,天高皇帝远那还是眼前的仇人比较可恨一些。 怪不得诸葛彦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敢情也是害怕白砚川在这儿引起众怒,到时候那可跑都没地方跑去。 族长住在整个族群的核心位置,圈出来一个大片地起了三层吊脚的窄边楼,左右两边各有悬空的连廊链接一座小楼,左边一层是议事所在,往上两层据说存着些族中的秘籍之类,正中间那是祭拜先祖的祠堂,族长及其亲眷就在住在右边。 “这届族长独身,就她自己住这儿。”诸葛彦解释说:“咱先去见,见完以后就去我落脚的地方,也洗个澡歇歇。” 诸葛彦熟门熟路通禀了里面的侍卫,也不知道传了几道口,三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后,才被人领进去,直接去左边议事厅。 梁承旻就看见了一袭紫色长袍的女人,头上戴繁复的银饰,裸露在外的小臂上叠戴了三五个银圈,再看她腰间的花色腰带,赫然是一条色彩斑斓的长蛇!那蛇的脑袋伏在一侧吐着红信子,让人无端生出一身的冷意来。 只见那女人目光阴冷直直看向梁承旻,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看,实在让人不舒服,梁承旻才刚蹙眉,身前就挡过来一道身影,白砚川拦住了那个女人的视线:“这位便是族长了?我还以为咱们族长是个年纪大的老头子,没成想竟然是个漂亮的俏丽姑娘。失敬失敬。” “嗖!”地一声,盘在那女人腰间的长蛇就往外蹿,梁承旻一把拉住白砚川往后撤了一步,盯着 那女人:“族长这是何意?” “抱歉。”那女人的声音嘶哑,招手把蛇收回来:“灵蛇不惯见生人,尤其是嘴欠的男人,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被灵蛇咬死。” 白砚川咽了口唾沫,想起那个为爱癫狂的圣女,难不成这个赤乌族对男人有什么偏见?还是说这个族长也被坏男人骗过? “我叫罗戈。”紫袍女人略微颔首,看了看梁承旻:“你就是那个中了引魂的人?诸葛先生的侄儿?” 诸葛彦赶紧介绍:“对对对,我侄儿。年轻人说话不知道轻重,族长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灵鹤犯下的错当我族人为她忏悔。” 就见那罗戈左手在身前比划了几下,像是画了个图腾,然后就冲梁承旻弯腰鞠躬:“我为族长当替灵鹤向你致歉。”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好像梁承旻在她这里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敢问尊姓大名?”罗戈的一只手摸着那条长蛇,像是在安抚蛇躁动的情绪,又问了一句:“是何年月与灵鹤起的冲突?又用了什么法子活到现在?” “白玉。”梁承旻报了名字,白砚川马上就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有着些欣喜又有些慌张,像是孩童乍然瞧见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那目光太灼热,梁承旻自然也注意到,编这么个名字无非就是不想引人怀疑罢了,这地方就是再闭塞总不至于连国姓都不认识,下意识就用了这个假名,现在倒是想后悔都来不及。 不自在地错身才继续往下编:“两年前我与外子起了些争执,不曾料到被那女子撞见,偏要扯进我二人之间还要主持什么公道,然后就这般了。” “至于法子,这两年多用尽了各种法子,拜访过不少的名医,汤汤水水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究竟是哪个起了作用我也不知。” 引魂的目的是为了操纵,那年的圣女灵鹤并不为操纵那些负心汉,只是想让他们去死而已,中引魂者可以清楚的感受死亡的过程,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残酷的惩罚,灵鹤就是要享受这种惩罚。 “你是第一个,活着找到这里的人。”罗戈对他们的爱情恩怨并不感兴趣,听完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又看了梁承旻身边的白砚川一眼,多的话一个字没问:“既然找上门来就先住下,引魂到底能不能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送客。” 住的地方是两层窄楼,诸葛彦已经在此落脚一段时间,这会儿也是忙里忙外张罗,领着他二人看房间:“这个屋子好,正对着窗口风景不错,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植物。那谁、要不你住这儿?川儿住对面就成,咋样?” “我也住这。”白砚川蹬鼻子上脸:“我跟玉儿正经拜堂的夫妻,自然该住在一起。” 诸葛彦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心说您这脸还真大,那位明显提完两个字之后就有些懊恼,不愿意让别人再提,没见刚才诸葛彦都不敢把那两个字往外说,含含糊糊给遮掩过去,您可倒好,上来就直接拆人脸皮,也不怕人家恼羞成怒!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我们要休息,你也忙活你的去。”白砚川开始撵人,用行动用眼神催着诸葛彦赶紧走,别耽误他跟玉儿叙旧情。 关上门只剩他二人时,白砚川确有一肚子的话要往外说,只是看着梁承旻闲闲地倒着茶,又有些不大好开口,期期艾艾挪到人跟前,殷勤地端茶倒水想侍奉,却被人拍开了手背,白砚川不罢休,又去扯梁承旻的袖子,拽呀拽的,比要着急出去撒欢的大狗都要烦人。 拽得梁承旻半点脾气都没有:“你要是再烦人,就去对面住,别在这儿惹我心烦。” “我才不去。”白砚川马上挨过去,一把拉住了梁承旻的手:“我能叫你玉儿吗?” 梁承旻想抽,没抽动,很想端起茶水直接泼他脸上,什么混蛋玩意儿,就知道得寸进尺。 叫都叫了,现在又来问能不能,不是先斩后奏是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