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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梁承旻见他担心,便先主动解释一句:“我虽然身子骨差一些,但你也该知道,并不是就柔弱不能自理的程度,甚至还刚好相反,我练过骑射也会些防身的本事,倘若真拖着这幅病体苟延残喘未免也太废物。” 所以哪怕病弱,梁承旻也没有放弃自己。 他的骑射功夫不弱,也会利用自身的优势来灵活应对一些突发事变。 “那次是围场狩猎,那会儿年纪也不大,十一二岁的时候。”时间有些久了,梁承旻需要慢慢回想:“下面猎得一头凶猛的老虎,老虎只受了一点伤就关起来预备进献。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谣言,非要说那虎是什么天命之虎,是上天派来考验我这个太子的,若能降服那只老虎就能证明上天是承认我太子的身份,若不能,则说明上天对这个太子非常不满意,应该换掉。” 其实就是当时朝局不稳,各家派系自有纷争,随便一个什么事儿他们都能拿出来牵扯到太子位上来,彼时的梁承旻没有任何的选择,像是随波逐流的小船。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拼死也要给自己搏出来一条生路。 “那是我自己选择的。”说到这儿梁承旻还笑了一下,像是在跟白砚川求夸奖:“其实当时有几位大臣坚决不许这种荒唐的事情,争夺太子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没有这件事也会有那件事,我当时还小,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想既然是天命所授,我要赢了,是不是这些人就能暂时安生,不要再找我的麻烦?” 听着惊险的故事,白砚川抓紧了梁承旻的手腕,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他不愿意惊扰了说话的人。 就像是不愿意惊扰那个从前的少年一样。 “当时就想着我一定要赢,那只老虎其实受了伤,我也占了比较大的便宜。”梁承旻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些轻松起来:“后面你就知道了,我找准机会刺了它的眼睛,那东西没了眼睛就失去了一大半的攻击力,被我侥幸得胜。” “后来呢?”白砚川又问。 “想不大起来了。”梁承旻玩着白砚川的手指头:“这件事对我来说其实是个转折,我不清楚父皇是早就知道故意袖手旁观,还是真的不知情,只是那之后他发了一次很大的火,也意识到其实我在太子位置上更好,从那以后父皇就没有再起过另立太子的念头。” “似乎就是认了天命之说,但大家都知道那是无稽之谈,只是权利争斗之后的结果罢了。”梁承旻笑着说:“但那跟我无关,自那之后,老师也看到了我的决心,才开始认真授我治国之道,也为后面我拉拢其他心腹做了铺垫。” “太子英勇贤良的才名其实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明明梁承旻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可白砚川听到心里,却如针扎一样的疼。 他很懊恼,非常后悔:“我应该在你身边,我应该保护你,那样你就不会是一个人。” 如果再给白砚川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拒绝每年进京的述职,能早一点就早一点,越早越好,这样是不是他的玉儿就不会再受那么多苦? “都已经过去了。”梁承旻瞧着他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想了想又故作好奇似地追着白砚川问:“那你呢?我偏要让你俯首称臣你恼不恼,会不会觉得委屈?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抉择,却因为我,只能做个人臣,哪有自己掌权来得痛快。” 这话是往反着的方向说,梁承旻像是故意要探一探白砚川的心思似的:“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胡说什么。”白砚川却不以为然:“不是你偏要我俯首称臣,是我这辈子甘愿为你称臣,没有更好的抉择。再有一百次机会也一样,我只要你,什么权势掌权我都不稀罕,我就稀罕你。” 白砚川想说自己虽然不至于高尚到要美人不要江山,但他也确实只想要美人。 “而且,我早就输给你了。”虽然有些不太想承认,但白砚川还是认真说道:“就算没有爱上你我也打不过你,那话怎么说来着,跟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一比,我就只有匹夫之勇,真对上打上几次就让你打服了,最后还是得乖乖投降。”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梁承旻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其实你很棒很好,就是以后遇上事情再多想想,谋定而后动才好。要是有拿不定的主意也多问问老师,老师博学自有谋算。另外国子监有几位监生也不错,你可以多跟他们对谈,听听他们的意见,博采众家之长,有时候让他们吵吵架也挺好,总能吵出来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问你就好了。”白砚川却听不得这些:“你给我讲。听他们说话太累了,我爱听你说话。” 话是这么说,但白砚川还是有一点疑问:“做皇后有那么多事吗?难道我还要学很多?学不会怎么办?” “自然是要学很多。”梁承旻混着讲:“一国之母哪有那么轻易做的?你总要关心百姓在想什么,大臣在想什么,国库是否富裕,今次灾情如何,心中得有些成算。” “可皇后不是管着后宫就好了吗?”这是白砚川以往的认知:“怎么还要管国库大臣?我怎么听说后宫不得干政?” “后宫与前朝从来就密不可分。”梁承旻挑着眉梢反问他一句:“你想管后宫?怎么着,后宫还得再养几个女人给你管着是不是?” “不是!”白砚川这时候就很机灵,马上反应过来,吭哧半天:“养我就成,我给你变着花样玩,女人太多了聒噪,而且陛下身子还没好呢,女人太多了吃不消。” “是吗?我挑长得美的给你选进来,也不行吗?”梁承旻故意要刺激他:“你不是就爱看美色?宫里的女人各个都绝色,你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什么呀我高兴。”白砚川就后悔,就不该提这茬:“一个都不许!什么好看不好看,在我心里只有你最好看,入了我的眼,我哪儿还看得见别人长什么样子,什么丑的美的在我这都长一个样!” “油嘴滑舌。” “真的,我发誓!” 星星闪呀闪,夜幕之下两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从前的以后的一些闲碎的语句,后来梁承旻累了,便靠在白砚川的怀里睡着,白砚川很珍惜眼前的这份时光,他享受这种可以跟他的玉儿漫无目的随意畅聊的时候。 虽然梁承旻不承认,但白砚川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玉儿又回来了。 轻轻在梁承旻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心满意足。 ------ 赤乌族地处西南,潮湿多虫蚁,且不与外界来往。 这地方进去就很难就白虎寨的层层把守不一样,这地方是没有人把手的,要自己翻山越岭穿越迷瘴才能最终抵达赤乌族聚集的部落。 路很难走,大部分人根本就翻不过去,直接跌落在山间的悬崖峭壁,便是能多走两步也受不了迷瘴,死在半路上,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没事进来找死。 到最后这段就只能步行,梁承旻一开始是要自己走的,奈何山路实在不好走,多苔藓又很滑,好几次都险些摔倒,最后白砚川不由分说就把人背起来,不让梁承旻再继续逞强。 “翻过这个山头再往前就是一片迷瘴。”白砚川背着人边走便说:“乔泗送的地图上都有画,一会儿先把药丸含在嘴里,屏住呼吸,我们快走两步就能顺利传过去。” 自打知道乔泗背着他跟梁承旻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之后,白砚川就不再喊舅爷,直接就大名招呼,显然还是记恨着乔泗,等回去以后肯定少不得还要再跟乔泗算账。 “歇歇再走。” 梁承旻用袖子给他擦擦额头上的细汗:“你都出汗了,放我下来,休息一下再说。” 短暂的休息之后,他们又碰上了老熟人,诸葛彦。 诸葛彦一见到他俩,脸上露出来一些欣喜又难言的表情,慌里慌张迎过来:“可算是到了,我在这儿日日守着,就等你们。” 白砚川:“你怎么在这儿守着?” 诸葛彦解释:“我算着时间的,瞅着时间差不多就担心你们过不来,特意出来在这儿迎迎,已经等好些天才终于把你们给盼来。” 梁承旻却有疑问:“那赤乌族人就任由你这般随意?” 难道不该如临大敌,各种防备吗?怎么瞧着这诸葛彦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第71章 这还得从诸葛彦药庄传人的身份说起。 诸葛彦托了个药材商人的名号,言说此地多灵芝药材特意来采办,只是误打误撞进了他们这地方,一来二去就跟这些人混熟。 赤乌部族闭塞,鲜少与外界来往时间久了就慢慢跟不上外面的变化,很多本地的天材地宝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诸葛彦许诺了重金要收购这里的药材,这些人自然拿他当个座上宾。 尤其是诸葛彦医术确实不错,赤乌族虽然擅长蛊术但于医道上面还是欠缺,有个灾病什么的全拿那些蛊虫来治,有时候能治好,但绝大多数时候都容易被蛊虫反噬,诸葛彦不过小露了几手,赤乌族人便当他是个高人,越发客气起来。 又能给他们银子又能帮他们看病,赤乌族人对诸葛彦几乎已经到了无有不应的程度。 把这来龙去脉那么一说,诸葛彦随在白砚川身边:“到时候你只说是我侄儿,听我说起此地有引魂解毒之法,特意来寻我就成。” “你在这儿倒是混得是如鱼得水。”白砚川扶着梁承旻的手腕,提出疑问:“引魂那东西岂是随处可见,这样说他们会信?” 诸葛彦:“要是以前自然难,这东西只有历届圣女会下。巧就巧在上一届的圣女被负心人轻负,本来许诺的一生一世,结果那男的抛弃她跑了,圣女受了情伤后出来报复,碰见个负心汉就给人下引魂,这事儿他们族人都知道。” “闹得很大,那个圣女最后被找回来直接烧死了。”诸葛彦也叹了一口气:“要是没有这茬事确实难办得很。” “我是负心汉?”梁承旻瞥了诸葛彦一眼,显然对这个安排并不是很情愿。 在场就算有一个负心汉,那个人也不该是他梁承旻,扯的什么闲篇,惹人生气! 诸葛彦摸摸鼻子:“就、先假装一下,总是个说辞。” “换一个说辞!”白砚川瞪了诸葛彦一眼。 还提什么负心汉,眼前要有一个负心汉那也得是他白砚川自己个儿,还在梁承旻跟前提这三个字,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是不是? “可那圣女就真的只给负心汉下过,换个别的说辞人家也不相信呐。”诸葛彦也急眼:“嫌这个说辞不好,你俩就实话实说,就说上上上一届圣女进宫的时候给下的,瞧瞧人家还搭理你们不搭理,不放毒虫子咬死咱们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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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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