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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好吗?”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好像在跟白砚川求饶。 白砚川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放过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玉儿这么为难的样子,起身把帐子还给白玉,见这人忙不迭就把床帐收拾好,藏在里面严严实实的,一时间又十分不满,直接又给他撩开,带着几分凶地看着白玉。 白玉更紧张:“你又干什么!” 白砚川:“好狠心的夫人,这么冷的天让自家夫君睡地上就算了,连床厚被子都不给!” 得到一床厚被褥的白砚川心不甘情不愿地睡在地上。 枕着胳膊睡下时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情愿。 或者说,其实某人这会儿心里面正暗戳戳嘚瑟着呢。 睡地上不要紧,白砚川知道大美人已经把这里的事情信了八分。 相信自己有那么一双父母,有那么一个家庭,他正在逐渐接受自己就是白玉的这个身份! 既然如此,那就离白砚川上|床就没多远的距离,说不定明天他就能搂着美人睡! 小样,还跟他斗呢。阖上眼睛的白砚川听听里面的动静,知道美人这会儿还没睡,他便收敛自己的呼吸,假装睡着然后等着里面的人睡觉。 同时心里面默默地想着,玉儿这个睡觉的习惯可不好,等以后睡一起,怎么也得先给他弄睡着才行。 细数了几个呼吸,都不见人睡,白砚川便有些纳闷,正在琢磨难道今天又把人吓着?就听见里面有一点细碎的动静,白砚川闭着眼睛不敢动,听见床帐被人轻轻撩开的动静。 室内并不亮,只有盈盈的月光照进来,白砚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一直保持着睡觉的姿势没动。 可等了一会儿美人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只是打开床帐看看他而已。 看看他?须臾间白砚川想,他该不会是在偷偷看我吧? 想到这里,便故意朝着白玉的方向翻身,面朝着白玉的方向侧睡,他这一动,就惊到了偷摸看的人,床上的人几乎是立刻就缩回去,还偷偷把床帐重新遮好,就好像里面的人从来没有出来偷看过一样。 白砚川:……小兔子似的,胆子那么小,让你看就光明正大看呗,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可惜呀,躺着的白大当家有点后悔,就不该翻那个身! ------ 寨子里的生活简单又平静,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乡邻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人们下地耕种或是上山打猎,女人们操持家务纺线织布研究美食,孩子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闹不爱读书。 这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没有邻舍纷争,家家户户都是和乐美满,邻里和睦亲如一家,整个寨子给人的感觉舒心而宁静,让人不由自主就会放慢脚步,愿意慢悠悠在寨子里踱步,赶上落日时分,炊烟袅袅饭菜飘香,便会让人忍不住生出许多柔情。 “老师!老师!今天可以不默课业吗?我不想写,我爹说回家帮我做一只小木马。” 临散学的时候,白玉刚刚布置完今天的课业,就有调皮捣蛋的小滑头不乐意:“默那个太耽误时间,我想跟爹一起做木马!” “我也是!我娘说帮我梳新鞭子,我不要写,我要回家编辫子!” 一旦有一个起头的,马上就会有跟着起哄,十来个小孩儿顿时都嚷嚷起来,有说要回家照顾弟弟妹妹,有说他的弓箭做好了想出去射箭,还有更离谱的说什么家里笔墨没有了不能写。 反正各个都有自己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做功课。 白玉在寨子里的生活可以说是处处都满意。 非要挑拣一点的话,就是这些孩子真的、真的、真的太不爱念书了! “木马做好什么时候都能玩,辫子明日晨起扎好能漂亮一整天,弟弟妹妹自己会玩耍,弓箭做好了等休沐日再去射也不迟。”白玉一个一个给他们驳回去:“至于你二虎,家里没有笔墨可以来找我拿,我那有很多。” “还有谁?” 一群小萝卜头瞬间就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敢再继续闹腾,而是因为瞧见了外面窗户口站着的人。 老大又来接漂亮大美人回家。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大快点把人娶了吧,这样他们就能重新让七叔回来继续讲课,然后让大美人只上午来,下午还换成七叔,七叔就从来不会留这么多课业,散了学大家就撒欢玩去。 大美人好是好,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授课方式,都散学了还要回家做功课,多累啊。散学就应该出去跑出去玩,天天做功课,哪有那么多做不完的功课。 “好,明日晨读荷花来领,从《劝学》篇开始读,我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挨个默,什么时候默完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白玉提醒一群小萝卜头:“还不熟悉的今天晚上回去就好好诵读,还有提前跟家里打好招呼,别又让大人来找。” 见小萝卜头们冒着小脑袋想歪主意,白玉合上书本:“谁来找都没用!” 这群小家伙是真的不爱读书,可能孩子们的野性未消就在在外面撒欢地玩跑,根本就不爱被圈在书院内读这些启蒙开智的书,白玉算是严师,课业安排得比较满,有那么几个小孩儿,就让家里大人来说情。 甚至,还有找到家门口去找白砚川说的。 说白了,就是告状。 告白玉对孩子们要求未免太严格了一些,都是些小娃娃,不愿意写就不写,乐意玩就玩,只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就好。 白玉一句“惯子如杀子”就给打发回去。 孩子还小,都在启蒙阶段,不读书不明理日后如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事吗?不知道读书明理的重要性? 当然,这话白玉是对着白砚川讲的。 寨子里的人都对白砚川马首是瞻,白砚川一句话那些父母就不会再来找白玉的麻烦。 安生是安生了很多,但白玉也有疑惑:“难道我从前不是这样吗?为什么他们现在意见这么大?” 白砚川咬着苹果“咔嚓”一声,习以为常般:“一直这样呀,你管你的,他们心疼他们的。你不记得这些所以觉得不习惯,过两天就习惯了,正常。”
第15章 小萝卜头们的起义就被掐灭在摇篮里,至此便是找了家里大人去告也不管用,大美人该怎样还是怎样,该他们写的课业默的诗词,一篇也没有少过。 白玉身体好些以后,就来到这所书院授课。 讲的内容都很基础,却让白玉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他对“老师”二字十分亲切,听着就很熟稔,好像曾经有过许多的牵连,好像曾经日日都在耳边萦绕一般,是时常陪伴在他左右。 那种亲切和熟稔让白玉不疑有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曾经的职业,马上就重操旧职,开始领着一帮小萝卜头上课。 孩子们除了不爱做功课之外,其余都挺好,没多久的功夫,白玉就跟这帮小萝卜头混熟。 散了学孩子们三三两两的离开,白玉还没收拾完东西,荷花就又哭着跑过来告状:“老师二虎扯我辫子,看给我扯得又丑又乱,辫子都给我拽散了,呜呜呜。” 小姑娘爱美,散了学还要跟小朋友们一起玩,现在头发弄得乱糟糟,她还怎么去找人家玩? “怎么回事,二虎呢?谁去把二虎叫回来,怎么欺负荷花呢?”白玉见小姑娘哭得实在可怜,赶紧蹲下来摸摸她的辫子:“不哭了好不好?你跟老师说说怎么回事,老师帮你评理好不好?” 白砚川本来打算进去帮玉儿收拾东西好早些回家,如今看那丫头哭成那样,也不好往里进,只能继续靠在门口望着天上的白云发呆。 心想,他家玉儿脾气真好。 就这么一屋子的小混蛋,没有一个善茬! 白虎寨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白虎寨的孩子自然也与其他孩子不一样。 他们在这里听着父辈的故事长大,从小就不服世俗的管教,各个都能闹腾。也就是白祈元那家伙点子多压得住,才勉强压着这群小崽子认两个字。 白砚川本来就是借着白祈元的身份糊弄一下,以为不出两天玉儿肯定就让这帮小兔崽子闹得头疼,肯定就会乖乖跟他回家,到时候白砚川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这事儿扯过去。 哪知道,他家玉儿还真是个严师!三五天的功夫就把这帮小兔崽子料理得服服帖帖,连白祈元搞不定的课业都得老老实实写完交上来。 摸着下巴的白砚川想,他从前该不会真的是授课的老师吧?看着不像是没经验的样子呀。 正胡思乱想着呢,视线微微一撇,就瞧见里面的白玉正护着荷花,温声软语地哄着,给小姑娘擦干了眼泪,又拆开荷花的辫子,一点点重新帮小姑娘编起来。 他动作有些生疏,看得出来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 但表情非常认真,每一下的动作都很专注,好像不是在给一个小姑娘梳头发,而是在做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白砚川靠着墙,抱着胳膊瞧里面的人。荷花已经不再抹眼泪,瞧着还有点委屈,正在跟白玉说自己的遭遇,白玉望着小姑娘的眼睛听得很专注,时不时还点点头应着荷花,稳稳地接住了小姑娘的情绪。 白砚川一时看得出神,直到听见一阵动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盯着人瞧了很久。 此刻的白玉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展现出了一种白砚川从未见过的气质,那是一种柔软也更加包容的气质,不像他的美那么光芒夺目,反而很淡,淡淡地萦绕在他的周身,给这个人周遭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让白砚川想到两个字。 菩萨。 二虎被人拽着不情不愿地跟过来。 白玉起身,拍了拍带二虎过来的小孩儿,大概是说了一句赞扬的话,那小孩儿一脸骄傲地先走了。 屋子里只有师生三人。 荷花梳好了辫子扭着身子不理人,二虎低着头还在倔。 白砚川有些好奇,想看他家玉儿会怎么调理这些孩子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于是干脆大大咧咧迈进去。 谁知道刚进了半个身子,就被赶出来:“你先出去等,我还有事。” 白砚川不高兴:“多大点事儿,我还不能听听?二虎,你是不是又欺负荷花?就是皮痒痒,欠收拾!” 二虎倔着:“要打就打,废什么话,鞭子呢?随便抽!我才不会给她道歉!小哭精!告状精!” “你、老师你看他!”荷花红着眼睛又想哭。 白玉拍拍荷花的肩膀,没说什么,只又看了白砚川一眼:“你在这里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我怎么不能听?”白砚川还不乐意。 白玉叹了一口气,示意白砚川先跟他出去,把人带到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看屋里两个别扭的孩子,才对白砚川说:“荷花在哭,小姑娘爱面子抹眼泪当然不乐意被人看见;二虎脾气倔,你在场看着他怎么跟荷花道歉?不然你就先回去,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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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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