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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神色十分认真的白玉,白砚川忽地沉默起来, “嗯?”白玉还在等他。 “你忙,我就在这等你。”白砚川应了一声,竟十分好说话。 看着白玉进屋重新关上门,白砚川才缓缓出了一口气。按了按自己从刚才就开始跳得很快的心脏,蹲在地上望着天,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 玉儿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连对待孩子间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情都很认真,不会敷衍糊弄,还会考虑到那些小萝卜头的心情,仿佛他的世界就是这样纯真,没有谎言欺骗狡诈和虚伪的大人。 白砚川知道孩子们其实都很喜欢他,这种喜欢当然跟美色无关,孩子们喜欢他身上那种简单纯粹的气质,仅此而已。 这样一个人,把他囚|禁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如果有一天,他醒过来,怎么办? 之前白砚川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醒过来又如何,人是他的,白虎寨困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绰绰有余,他根本就不担心,人只要跑不了那就是他的。 可现在,白砚川忽然有些担心,他不知道万一这人醒过来了,又逃不掉,届时当他知道真相时,又会是什么反应? 会哭吗?像荷花被拽散辫子时,那样无助地哭? 白砚川重新站起来,扯平了嘴角,只希望他到时候能乖一点,不然只会哭得更惨。
第16章 孩子们调解了好大一会儿,等门再打开的时候,两个小的已经可以手拉手一起出门,白玉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又弯腰跟两个小孩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两个人一块儿重重地点头,望着白玉的眼神充满了敬仰。 白砚川嘴角抽了抽,好家伙,白祈元要是看见这画面,估计得被气得跳脚,这帮小祖宗什么时候也没有对白祈元露出过这种眼神,白祈元只有跟在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份儿,何曾被人这样敬仰过? 俩小孩儿路过白砚川的时候,白大当家非常好奇,欠兮兮跟过去问:“和好了?怎么和好的,他怎么跟你俩说的?” 二虎还没说话,荷花倒是先开口:“老师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告诉任何人,爹娘也不用说,大当家你也不要问。” “对,秘密!老大你不要问了。”二虎马上点头:“荷花走,我带你去我家玩。” 慢慢踱着步子走出来的白玉也听见,看着两个小孩儿蹦蹦跳跳走远,才对白砚川说:“我发现你们这里的称呼真的很奇怪,不分尊卑不分老幼,这些孩子明明是你的晚辈,却对你又没有一个正经称呼,便是叔伯子侄也该有个正经叫法,这都叫的什么乱七八糟。” “改也改不过来。”这句是小声嘟囔,显然是试过要给改改,但失败了,便有些气恼的样子。 “什么你们,是我们。”白砚川纠正了他的叫法。胳膊搭在白玉的肩头想了想:“说奇怪也不奇怪,寨子里面辈分差着呢,你看那些小孩儿有些辈分比我都高,真要论起来我还得矮上一头,索性大家混叫,各伦各的。” 白玉想说什么,动了动嘴角又把话收回去,拍了一下白砚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站好,没规矩。” 白砚川笑了。 手是老老实实拿回来,但眼睛还黏在白玉的身上,挨着白玉非常近:“说说呗,你怎么哄的那俩小孩儿?我也想知道。” “没哄。”白玉却不说太多:“讲道理而已。你好好走路,别总、别总这样。” 白玉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发现某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分,可非要说起来,也都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人后在家里只有他俩人的时候,白玉不便说什么,可都到了外面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我哪样?”白砚川浑然不觉似地抓住了白玉的手腕,一路牵着人回家:“你是我媳妇儿,我就拉一下谁又敢说什么闲话?玉儿,你呀,就是太紧绷着,咱们寨子里没那么多闲言碎语,我不拉着你他们反而有意见,该说我不疼你了。乖。” 寨子里的生活简单又宁静,白玉也慢慢融入到了这份宁静之中,他在这样的生活里渐渐找到了自己,每天陪着孩子们上课下课,好像这本来就是他的生活,他本就该在这里,该做这样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与寨子越发熟悉,白玉心中的猜疑也逐渐消散。 无他,白玉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安宁。 他喜欢这种安宁,也沉浸在这种安宁中,仿佛心有归处。 至于跟白砚川的关系,却始终让他不好开口。 那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白玉不知道以前他跟这人是如何相处,又如何相知,只是现在那种感觉很陌生。白砚川护着他,也呵护着他,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绝不叫白玉有半点不舒服,哪怕每天晚上都只能睡在地上也没有半分怨言,好像只好能为了让白玉自在一些,让他做什么都无妨。 可同时白砚川也很强势。 他想要拉近二人的关系,不容白玉拒绝!他就是在用行动告诉白玉,要习惯他的碰触,要接受他们的关系! 虽然没有明说,但白玉清楚地知道白砚川在表达一个态度,他可以暂时容忍白玉眼前的小任性,但不会一直容忍下去,白玉必须认清他们的关系,早晚得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那是一种很紧迫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一直拽着他往前走,白玉想走慢一点,可这人不答应。 于是,白玉便走得有些踉跄。 晚饭后白玉依旧拿着本书在看,就见白砚川端着药碗进来,白玉拧眉,露出来一些不情愿。 “我已经无碍,这药怎么还天天喝?” 一碗药白砚川先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大口后,才送到白玉跟前,哄着他:“调理身体的,喝了好。每天就一碗而已,就两口。” 话说是这样说,可到底没解释为什么白玉的药一直没有断。 这个事儿白砚川其实早就找白祈元问过,实在是他这个陪喝的人也不想天天喝那破玩意儿,酸苦得要命,白砚川还得在大美人跟前维持风度,怎么受得了? 可白祈元却摇摇头,说暂时还不能停,看脉象还很薄,外强中干内里空,建议多喝一段时间补补。 可具体还要再补多长时间,白祈元就没说,白砚川觉得他那个半吊子样儿估计也不知道。 眼下只能先哄着美人把药喝了才好:“还跟孩子们讲道理呢,你这老师自己都不遵医嘱,大夫说让喝的,下面人也辛辛苦苦守着炉子给你煎药。” 白砚川端着药碗凑得很近,几乎就要依在白玉的身上:“就算不看我,玉儿你看他们辛苦一场,是不是?” “你、油嘴滑舌。”想起身离开,却被白砚川按住:“就坐这儿喝,我还能吃了你?喝个药还乱跑什么。” 等人把药喝尽,白砚川才给送上茶水,另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几个甜蜜饯。 磨蹭了一会儿,才说:“跟我说说呗。” 白玉放下|药碗,没懂:“说什么?” 并且觉得这人老在跟前晃悠,有点烦人,手里这本书都没看完,他老在跟前晃悠,晃悠得白玉都没办法沉下来认真读书。 没忍住一时思绪乱飞,他在想,难道从前也是这样?一直这样被人扰着,难道就不会烦吗?白玉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看书的人,还是说,太惯着这人导致习惯没有养好?若真是如此,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咳。”放下手里的书,白玉正色起来:“我有话说。” 白砚川一拍大|腿:“你早就该有话说了!” 这都多少天了,从打白玉认了爹娘开始,白砚川就等这人给自己一个交代。总不能爹娘都不认下,唯独不认他这个夫君吗?前几天那是为了给他一个缓和的过程,白砚川不便步步紧逼,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谁知道他那脑子什么时候能好,白砚川当然想抓紧时间把事儿办了! 尤其是最近,大美人的一颦一笑越发勾得人心尖发痒,说实话,白砚川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踏实,梦里都是旖|旎的混乱,能忍到现在纯靠他个人毅力! “玉儿你说,咱俩准备怎么办?” 白玉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不大理解,但还是按着自己的思绪慢慢说道:“我要给你立个规矩,不管从前如何,往后要按我的规矩来。” 这是白砚川头一次听见有人说要给他立规矩。 爹娘去得早,从小跟着舅爷长大,舅爷忙做生意对他一直都是放养,只有在大是大非上面会管教一二,除了不许白砚川沾朝廷的破事之外,其余都是随他的心意。 白砚川长大这么大,活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规矩这两个字,他在学堂里就没有学过! 从山上到山下他白砚川就是规矩。如今来了个这么个大美人,白砚川瞧着喜欢才乐意捧着他玩,这人倒还想跟他讲规矩? 简直可笑。 他也真的笑起来。 把白玉笑得直蹙眉:“你笑什么?到底听不听?” 瞧着美人还挺认真的样子,白大当家的语气有些轻浮:“好啊,玉儿想跟我立什么规矩?咱家的规矩都是你说了算,谁让你是我媳妇儿。我们白家家训,在屋里得听媳妇儿的话。” “你说是不是呀,小媳妇儿。” 他弯腰凑近了白玉,手指抬起白玉的下巴,凑到人跟前,作出一幅亲昵的样子来,见白玉眼神闪躲,又逼着白玉必须看着他:“躲什么?不是要给我立规矩?说呀,我听着呢。”
第17章 “混账!”白玉被他如此举动惹得生恼,伸手拍开白砚川的手,立刻起身躲远了一些。 可能因为起得太急,又被白砚川轻佻的举动惹生气,白玉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不过很快就又好转过来。 他的身体调养好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反应。 都怪某人,太混账了。 怎能如此轻浮! “我混账?!”白砚川不高兴,一撩衣摆径自坐在了白玉先前的位置上:“玉儿,我的好玉儿。我以为你要跟我说点什么,结果你就跟我说这个?规矩?你要给我立什么规矩?不许近你三尺内?不许挨着你蹭着你,不许摸你?是不是还要再加一条,以后也不用跟你说话了?!” “白玉,我是不是得提醒提醒你!”白砚川冷了语调:“适可而止!这些天我怎么对你的你不清楚?你不让上|床,好我睡地上,你不愿意跟我亲近,行我等着你。可你呢?我体谅你不记得从前,我只当你还没有调整好,可你呢?玉儿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爹娘你认,学堂里那些小屁孩你也认,你待他们每个都比待我亲,就是寨子里随便来个大婶你都跟人家好颜好|色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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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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