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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不担心,你看起来、”摸着白玉的脸颊,白砚川的心跟着揪着疼:“你脸色很差。” “我跑的。”白玉玩笑着:“我跟野猪赛跑,快把我累死了。” “你怎么找来的?只有你自己来吗?”白玉往后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其他人儿的身影:“快扶我起来,我们去找孩子们,刚才我乱跑一通,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 白砚川扶着他:“该跟着你留下的线索找过来的,他们都在后面,我先一步。那几个小混蛋在哪儿?我今天不狠狠揍他们一顿,我他娘白混了!” 说着白砚川火气就上来:“不知道死活,各个都嫌命长!” “不要那么凶。”白玉伸手,在他眉心轻轻抚过,按平了白砚川皱起的眉头:“他们已经够害怕了,你这个时候还去吓唬他们,孩子还小,再给吓唬出病来。等回去慢慢教育,一会儿找到孩子们,不许凶他们,听见没有?” 白砚川板着脸没应声。 还不许凶他们,不把那几个小混蛋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白砚川这几个字他倒着写! 天知道刚才看见玉儿跟野猪对持的那一幕他心里的惶恐有多大,更不知道,在他看见那只野猪一只眼睛往外淌血时的感觉,白砚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起来,那时候他觉得手脚都是麻的,一颗心跟着在油锅里煎了百八十遍。 下意识握紧了玉儿的手,白砚川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话到嘴边最后又生生咽回去。 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的玉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能问出来什么? 问你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娇滴滴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样子,却能在无任何兵器的情况下,弄瞎野猪的一只眼?问你是不是也练过功夫?还是问这样的胆识和魄力从何而来? 哪一个他都不能问,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疼,你捏疼我了。” 白砚川赶忙松开手,将白玉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才说道:“抱歉,我、我刚才有些吓到了。” 白玉方才乱跑一通根本不记得方向,他还有点担心再回去又会迷路,没想到有白砚川带着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孩子们在的地方。 三个小孩儿还高高挂在树干上。 甚至因为很听白玉的话,比先前白玉离开的时候还爬得更高了一些。 这会儿在树干上看见白玉重新回来,不仅自己回来,还带来了救兵,都喜极而泣。 “老师,老师,太好了你没有死!吓死我了!” “呜呜呜呜,老师你没有死,太好了。” 树干上的三个小混蛋哭成一团,树干下白玉也只好哄着他们:“没事没事,先下来,慢一点下。二虎你先慢慢下来,兰花你踩一下二虎的肩膀,小木注意抓稳一些。都不要往下看,一点点慢慢下来,老师在下面接住你们。不要怕。” “哼,下来干什么,就在上面待着。不是很能,很厉害吗?我看哪个敢下来!”白砚川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抬头看着树干上的三个小混蛋。 咬牙切齿道:“有本事跑,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谁敢下来,给我试试!” “你干什么,不要吓唬孩子。”白玉拍了白砚川一下,瞪着他:“不许凶,你别说话了。树上那么高,他们挂了那么长时间,体力早就透支,兰花还伤了脚,万一从树上掉下来怎么办?” “吓唬?”白砚川哼了一声:“这群小混蛋从会走路就会爬树,这才哪到哪,自己倒是知道爬,敢给老师丢下,刚才要不是我来得及及时,兔崽子,今天谁要是敢先下来,老子不揍死他我跟他姓!” 树上的三个小孩儿缩着肩膀,知道自己犯了错,确实不敢下来。 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点。 不仅仅是跑出寨子擅自进山,刚刚还遇见那么大一头野猪,老师把野猪引走的时候,他们几个在树上心都凉了。 野猪肯定会把老师吃掉的,那么大那么凶的野猪,牙有那么老长,狠狠就能把老师给捅破穿! 三个小孩儿躲在树上又伤心又害怕,哭也不敢哭,一直等到现在。 现在想想都后怕,现在老大黑着的脸一副要让他们好看的样子,就更不敢下去了。 “你再凶!”白玉看着小孩儿吊在树上,凑近白砚川,踩了他一脚:“你本来就跟他们姓。我还没说你呢,孩子们跑出去难道你们大人就没有责任吗?平时惯着无法无天,什么祸都敢闯,现在就知道嚷嚷,早怎么不知道好好管教?还有,后山围栏破那么大一个洞为什么没有人修补?还有,后山巡逻的人为什么不勤勤巡视?我想找个人帮手都找不到,现在你知道嚷嚷了,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我、玉儿你是不是有点……”白砚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玉瞪了一眼:“你不许再说话。今天孩子们已经受到了很多惊吓,有什么事情都等回去以后再说,你再吓唬他们,我跟你没完。” 是不是有点护犊子呀?白砚川抱着胳膊仰着下巴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到底没有再吭声。 “下来吧。他不敢的,我说过他了。”白玉软着声音哄:“别怕,老师帮你们说话,都先下来,累了一天,早点下来早点回家,好不好?都饿不饿?回去准备吃好吃的好不好?二虎想不想吃烤鸡翅膀?下来吧。” 又是哄又是劝,好不容易把孩子们一个个慢慢哄下来,白玉扶住兰花的胳膊,让白砚川去接住小木,悬着的这口气才终于彻底松下来:“太好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摸摸二虎的脑袋又拍拍小木的肩膀,白玉才对冷着脸的白砚川交代:“你抱着兰花走,快些吧,孩子们经过这一遭也筋疲力尽,早些让他们回去休息。” “不过,你认识路吗?”想到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白玉十分苦恼:“我们其实迷路了。” 不是迷路,是误入了机关林。白砚川叹了一口气:“走吧,我带路。都跟着我走,不要走丢。” “太好了。” 从见到白砚川的那一瞬间开始,白玉的情绪其实就已经放松下来。野猪也罢,迷路也罢,总归都不要紧。 他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起来,唇角带着些轻盈的笑意,拉着小木的手加紧了脚步:“说实话,我也饿了,跟着你们跑这么一场,半条命都快进去。” 岂止半条命都快进去,白砚川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色,心里升起隐隐的担忧。 玉儿的身体,大有问题,得尽快下山去找诸葛家看看。 “对了,白砚川你、”白玉还有什么话要问,可忽然听见空中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砚川已经当机立断立马拉过兰花往白玉怀里一塞,推搡着两个小的躲过了飞来的利刃。 说是迟那时快,利箭紧接着破空而来,白砚川把小的压在地面趴着不许动,抄长矛打掉又一批,马上还有另外一批射来,四面八方的箭雨从不同方向而来,白玉紧紧护着几个孩子,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箭?” 白砚川护着他躲到一处机关发射不到的地方,低声解释:“山上捕猎设置的机关,可能刚才不小心误触。” “机关?” 话音才落下,上方竟然落下一只四四方方的竹子扎起来的筏子,上面根根立着根根尖锐的竹子,每一个都削成尖锐的倒三角样,还不等白玉反应过来左右两边又横出来一副一模一样的竹筏,左右夹击之下竟无退路! “艹!”白砚川骂了一句脏话,脸是彻底黑下来。 万万没想到阴沟里翻船,折到了自家布置的机关上面。 白砚川常年居住在山下白禹城,寨子里他也只是偶尔过来小住,后山禁地更是鲜少过来,就是来也是例行检查,自然不会走这种机关密林,所以这里面的机关窍门他虽然知道,但总有疏漏的地方。 而且这玩意儿好像还更新过!谁换的新机关,图纸竟然没有给他过目! 他舍弃长矛架住顶端的竹篾,一只脚瞪着左边的,另一只踩住右边,想给白玉撑出一个可以躲避的空间来,却没注意到,前方正有一支短箭破空而来。白玉先看见,可此时他们前后左右的空间都被堵死,根本没有退路可言,白砚川撑着竹筏更是分身乏术。 他想也没想直接要用自己的身体要去挡住那只短箭,可意料之中的痛并没有传来,胳膊被人紧紧按住,白砚川的脸色很难看,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白玉一惊,伸手去碰,血沾染到了他的手指上。果然那支箭射中了白砚川的肩膀,瞬间他的眼眶跟着就泛红:“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敢想?!”白砚川低头看他一眼,叹了一口气:“玉儿,什么时候都不要你为我挡箭,懂吗?” “不要紧,我避开的,没伤到要害。”白砚川还笑着哄他:“难道我还能舍得让夫人替我挨这一下子?那我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畜生不如,你还跟我过什么?好夫人,可别哭,我现在不能帮你擦眼泪。” “川儿!” “大哥!”“老大!” 大呼小叫的几声呼喊,分别来自乔泗带着的一帮人还有先前被白砚川甩下来的乔大等人,一些人匆忙追过来才将他们救下,看见白砚川受伤,各个脸色都不好看。 白砚川倒是还嬉皮笑脸的样子:“各位好歹搭把手,扶一把我家玉儿。” 乔大赶紧上前扶住。 白砚川松口气玩笑道:“各位叔伯好厉害的机关,川儿受教了。不错,值得嘉奖。” 白玉看着他肩上的那只短箭,眉心紧蹙起,黏在白砚川跟前,想问问不出,担心的话当着这么多的人又说不出来,一双眼睛泛着红就这么巴巴望着白砚川。 “没事,真不要紧。”白砚川的拇指轻轻按在白玉的眼睛上:“你家夫君还没那么弱,玉儿不哭。” 其实这会儿他很想亲亲他的玉儿,可惜人这么多,玉儿肯定不愿意,只能叹口气。 “行了,没什么大事,都回吧。” 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白砚川深深地看了一眼乔泗,眼里带着一丝不悦,不过转瞬间又被他的嬉皮笑脸遮掩起来,胳膊搭在白玉的肩膀上:“好累,玉儿搀着我好不好?” “真的没问题吗?”白玉到底还是担心,眼睛黏在白砚川的肩上都不肯挪开。 回去的路上格外热闹,调|情的调|情,骂孩子的骂孩子,笑着的,闹着的自然还有嗷嗷大哭的,各种声音充斥在山林里,吵得其他动物都不愿意再出来。 只有乔泗落在最后,先是远远望了一眼山里的方向,提着的那口气才卸下,之后他的注意力便一直都在那个白玉身上。 像是想透过那单薄的身躯,看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去过先前那片林子,听见野猪嚎叫的时候,乔泗也立刻带着人就追过去,可惜晚了了白砚川一步,看着躺在地上的野猪,乔泗没做他想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才忽然注意到野猪的另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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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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