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野猪的两只眼睛在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这才导致这头野猪最后失去攻击能力的原因。 左边那只很明显跟野猪身上其他的伤一样,是川儿动的手,用的长矛。 可另外那只右眼却不一样。 可右眼的伤是用什么造成?乔泗能想到的武器只有地上随处可见的枯枝! 他捡起一根枯枝,轻易就能将其折断。 望着手上的枯枝,乔泗的脸色便越加难看起来。 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即便不在现场也能推测一二。那样的危急情况之下,白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书生,他是怎么做到仅仅只用一根枯枝就能要了一头猛兽的眼睛? 稍有不慎,他命休矣! 越往深处想,心就跟着越往下沉。 其实,这人的身份已经再明显不过,越是查不出来底细,就越能证明他的来历! ------ 白虎寨内,此刻也是人仰马翻。 丢了三个小孩儿,这会儿寨子里正到处找孩子,点着火把嚷嚷喊着名字,可等着白砚川一行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大家伙儿终于口气。 再看那三个小混蛋,大人们气得咬牙切齿。 “胆儿真是肥,厉害是吧?能耐是吧?二虎,你给我过来!” 家里大人黑着脸教育孩子,上去就是一脚,把二虎踹翻在地。 “你干什么!”白玉一颗心都在白砚川的伤口上,只慢了一点,二虎就已经让踹倒,他赶紧过去拦住,把二虎从地上扶起来:“不许打孩子!” 再看看周围气恼的大人,黑着的父母,叹了一口气:“各位,我知道大家都跟着操心了,可孩子们已经知道错,这次出去来受了一些惊吓,万万不能再跟他们动手。好好领回去,安安生生吃顿饭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再大的事情等天亮再说。” “教育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动拳脚。”白玉摸摸二虎的头:“二虎,是不是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乱跑让大人跟着操心,对不对?” 三个小孩儿已经是哭过好几轮,这会儿抽抽噎噎都乖乖认错,保证再也不会乱跑。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乔泗得了白砚川的眼神,硬着头皮上来劝几句:“都各回各家,吵闹到这会儿都累得很。有什么话都回去慢慢说。” 言下之意,打孩子的都滚回家自己打去,别在这儿碍事! 驱散人群各回各家。 白祈元早早听见动静就已经在这里候着,他还以为是那个灯吹的美人受了伤,没想到被扶着进来的竟然是白砚川,瞧着白砚川的样子,没忍住笑他:“呦,这不是英雄救美去的吗?怎么还给自己搞成这样?” “七叔别说笑,快看看伤吧。”白玉的声音轻,可话里却带着一点维护的意思。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儿开玩笑说闹,大美人这是不高兴呢。 白砚川冲着白祈元挤眉弄眼,白祈元回他一个眼神,收敛了嬉笑的语气:“看,看,现在就看,我好好给他看看!” 箭确实如白砚川所言,并没有射中要害,只在肩膀上拔掉即可。 只是这箭头用的麻烦,带倒刺,拔起来多少要费工夫,得用刀把四周的伤口扩大,才能顺利取出带倒刺的箭头。 搁在别人身上兴许有点麻烦,但对白砚川来说,这点小伤确实不算什么。 真要说唯一的麻烦就是,白玉非要盯着他们取箭。 “玉儿,太血腥,你看不了这个。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睡一觉起来,就弄好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白玉哪里肯:“我就在这里,又不碍事,看看也不行吗?” 白砚川有点急:“你别看呀,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家夫君这个狼狈的样儿,让你看见了,我这心里多不自在。乖,先去东厢房歇一歇,好不好?” “不好。”白玉不愿意去。 左哄右哄这人就是不离开,他不走白砚川也不让拔箭。 白祈元已经将工具都准备好,烧白酒凉在一边,看着俩人拉拉扯扯说些腻歪话,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乔舅爷,想让舅爷出来主持一下公道,谁知道乔舅爷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祈元给了几个眼神都没注意到。 悄悄走过去狠狠踩了乔泗一脚。 乔泗醒神,一看那俩人还腻歪,烦得很:“就这么拔,拔死拉倒!” 舅爷说话半点软和气都没有,白玉眼神落在白砚川的伤处,脸上的表情又淡了些。 但碍于长辈的面子,到底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白砚川现在可会看大美人脸色,一瞧就知道大美人这是护着他呢,听不惯舅爷说的话,但又爱碍于舅爷长辈的面子,只能自己忍着。 想想这一箭其实也值,美人方才舍身护在他跟前的样子,白砚川这会儿琢磨出来还带着点甜味儿,到底是要快洞房的关系,果然就像说书里说的那样,柔情蜜意的滋味,果然不同。 不同归不同,心疼归心疼,眼下他家玉儿还真不适合留在这里。 不方便。 “好夫人,知道你挂念我,可、可你在这儿看着,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根本没法儿集中注意力。”白砚川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拔箭得专心,万一不小心,血止不住就麻烦了。是不是七叔,你快跟玉儿解释解释。” “玉儿,你就听我的,你也累了这么长时间,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就去洗个澡,回来我就都弄好了。”白砚川保证:“到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白玉微凉的指甲轻轻碰了一下白砚川的手指,垂着眼眸似乎有些委屈:“你是说我在这里,影响你?” “那没有,绝对没有!”白砚川就差指天发誓。 “影响我了。”白祈元实在没办法:“玉儿,你快些出去吧,有这么大会儿功夫,伤口我都处理完了。磨磨唧唧,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你是还嫌他流的血不够多,还要他再多流一点血?” 白祈元的话重,果然,听完这话的白玉沉默着站起来,冲七叔作揖行礼:“劳烦七叔。” 临走前,又看了白砚川一眼,那个眼神呀,直把白砚川看得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太够味儿!这辈子能让大美人这么看一眼,就是死在这儿都他|妈值了! “咳咳咳!”白祈元很恨铁不成钢:“趴好,准备拔!” 屋子里的血水一盆盆往外端,白玉虽然离开了房间,但没有走远,更不可能去休息,他就站在院门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着,身边的下人来来往往,有送热水的,有准备伤药,有人会主动跟他招呼抓,有人形色匆匆。 此刻的白玉好像只有一副空荡荡的躯壳,他的心留在了那人身边,牵肠挂肚不过如此。 白祈元拔完箭洗干净手才出来叫人准备参汤,就看见白玉神魂落魄站在院子里。 叹了一口气上前:“他已经昏睡过去,你想进去看看的话,现在可以去。不过只能待一会儿,你也得去休息休息,你的脸色很差,别等他好起来,你又伤了身子。” “我能进去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渴盼,如此真挚又坦诚,是那么炽热的情感。 烫得白祈元根本就不敢面对他的眼神,错开视线道:“就看一眼,别耽误。” 白祈元不知道这个被叫作白玉的人此刻明不明白他对里面那个混账的情谊,可作为一个过来人,白祈元自认看得非常清楚。 这个年轻人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川儿。 可、如果他醒过来,发现他的爱情只是一场荒谬的谎言,只是一个笑话,是人拿来解闷逗趣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跟那些供人娱乐的小曲儿、话本子、马戏猴戏没有区别,届时他该如何自处? 乔泗坐在床榻边守着,见白玉过来,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欢迎。 白玉假装没有看到乔舅爷不悦的脸色,他走过去,撩开床帐看着里面已经昏睡的人。 已经清理干净的白砚川其实看起来并不憔悴,脸色也都还好,就跟他平时睡觉一样,白玉没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都好。 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下来。 “箭拔了就不碍事,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乔泗看着他苍白的脸,迟疑片刻,还是问:“听川儿说,你受伤也有段时间,药也日日喝着,有什么感觉?想起来点什么没有?” 想起……林子里那些细碎的片段,模糊的场景,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 算吗?白玉也不知道算不算,那些片段都太碎了,别说是曾经的过往,就是连一副完整的画面都拼凑不出来。 他摇摇头,选择了没有。 乔泗研究的视线并没有从白玉身上挪开,显然还是想再说些什么,但碍于此时并不合适,只能及时把话头收回去:“想不想起来也没有关系,只是千万别辜负了川儿对你的一片心意。” “行了,东厢房一直备着,你也别在院子里杵着,别等川儿醒过来,你又累倒,他还得操心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来人,送、送少夫人回东厢房。” 白玉的眼神带着绵延的不舍,可到底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跟舅爷起争执,知道人没有大碍就行。 万事等人醒来以后再说不迟。 从在山上开始,舅爷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像是带着一些恼意和迁怒,白玉心里知道,舅爷一定是怨自己带累了白砚川,如果不是为了找他跟孩子们,白砚川就不会在山上受伤,而且那一箭还是替他挡的,舅爷生气怨他很正常。 等白玉真的走远,乔泗才重重哼了一声,床上“昏睡”的人马上睁开眼睛,翻着身子往外看,视线直勾勾的,魂儿也像是要跟着人去。 乔泗看他那幅没出息的样子,气得牙痒痒:“要不我再去给你叫回来?德行!给我躺回去!” “确实回了东厢房。”白祈元回来,关上房门:“我亲眼看着他回去才过来的。” 拔箭的时候白砚川一直都在醒着,自然也知道白玉在外面等候,人是出去了,可魂儿还在牵挂着,不仅屋外面的人牵挂着里面,里面的人自然也挂念着外面。 箭一拔完,白砚川就想赶紧把他的大美人喊回来,再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统统赶走,搂着大美人美滋滋睡一觉,比什么仙丹灵药都管用! 可惜,被舅爷黑着脸呵斥一顿。 舅爷要训话,训的还是白玉不能听的话,没奈何,只能假装昏睡,先把人哄去东厢房。 “我问你……” “我先问!”白砚川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挑着眉梢看着乔泗:“舅爷,这事儿办得不厚道吧?把我弄成这样,还怨我的人,瞧瞧刚才那两句话给我家玉儿说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舅爷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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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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