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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寸进尺?”乔泗气得不行:“你给我坐直了说话!” “坐直了也这样。”白砚川反问:“难道机关不是舅爷故意触发的?难道箭不是舅爷故意放的?难道我受伤不是因为舅爷?” “干他什么事?舅爷何必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睛。” 入机关林之后,白砚川一直就很小心,倒不是怕那些机关,他是怕让玉儿再看见那些东西,更不好说清楚。白砚川处处小心,机关不是他们触发的,等看到舅爷来的方向,白砚川就知道,这机关根本是舅爷故意而为! “舅爷不先反省反省,还把责任往无辜的人身上推,像话吗?”白砚川脸上的带着些谴责:“您还是长辈呢,故意借着长辈的身份欺负人是不是?” “我还不是为了你!” “然后把我射成这样?” 乔泗咬着牙:“我那是为了试他!谁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川儿,你不能犯糊涂,林子里那只野猪你敢说你没看见?那只眼睛,你敢说没有问题?!寻常人吓也吓软了,可他呢?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在紧要关头,用一根树枝就戳瞎野猪的一只眼睛,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你问问你身边的乔大能不能!” “那又怎样。”白砚川的神色冷下来。 “他是为了救那些孩子才以身犯险,如果不是他,等你们找到那三个小混蛋的时候,早就让野猪的獠牙给捅穿了!”白砚川反问:“舅爷现在说这个,不觉得过分吗?那样的危险下,他能逃生已经是很大的幸事,如果我晚到一步,他就死了!” 想到那时的画面,白砚川就觉得浑身发凉:“舅爷不担心他的安危,还要试探?还要怎么试探!试探出来了吗?机关放出来,然后呢?箭也射了,然后呢?” “我来告诉你们然后!” 白砚川咬紧牙龈,恨恨地说道:“然后他挡在了我前面!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现在那支箭就射在他身上,躺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我。” “舅爷知道那支箭会射在什么位置吗?”白砚川点了点心口的方向:“会冲着他的心脏射过去,可他还是义无反顾挡在了我前面!还要试探什么?我请问舅爷,这还不够吗!” “别吵别吵。”白祈元见白砚川神色激动,就意识到不妙,赶紧过去看,果然刚包扎好的纱布上又染了血,赶紧劝道:“好好说话,都不要激动,川儿你尤其是,不能激动,你看这伤口又冒血了,快快,侧着点,我再包扎一下。” 白砚川把人推开,眼睛直勾勾盯着乔泗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有过一些过往,那也是过去,不重要。我再说一遍,不重要,舅爷明白吗?不重要!” “你说什么重要?”乔泗反而冷静下来。 起身背着手,居高临下看着白砚川:“你是在白禹城外见到的他对吗?我让人去查过他的底细,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又排查了一些白禹城内的生面孔,你猜怎么着?自打他出现之后,白禹城内忽然多出来一批生人,他们在城里做生意,四处来往,表面上看似毫无瓜葛,可盯梢后发现,这些人固定时间固定地点都会往一个地方传信,你猜猜看是什么地方?你猜猜看这些人在城内的任务又是什么?” “川儿,你不糊涂。”乔泗又说道:“如今这局势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平章王已经派人来接触过,犯不着还要搞这偷偷摸摸的一套。查不到他的底细,说明他的底细就摆在明面上!东边的登州,废太子自打入登州以来,便民政策倒是弄了不少,可以一直没有大动作,你就没想过原因?” “你没想过我来告诉你!”乔泗抄起一杯茶水,直接泼到了白砚川的脸上:“因为人家早就往你身边埋伏了一颗旗子!你在城外遇见的这个人,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猜他是来干什么的?废太子精挑细选出来这个一个人,送过来跟你谈情说爱吗?!” “白砚川,这个人他深不可测,废太子派他来做先锋明白吗?来摸摸你的底,看看是杀了你还是收了你!看看是把我们白禹城当狗还是当储备粮!他是废太子的人!从一开始接近你他就别有居心!早晚有一天,他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谁的人都不是,他是我的人!”茶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白砚川抹掉了脸上的水迹,眼里的冷光尤甚,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我不管他从前在哪儿做什么,往后,他是白虎寨的人,是我白砚川的人,这话,我就说这一次,舅爷往后慎言!” 看他这么执迷不悟的样子,乔泗真的气急败坏:“就算他是真失忆,真不记得,真的爱上你愿意为了你背叛旧主。可你也不想想,废太子能轻易绕过他?” 白祈元立在旁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在这节骨眼往外说。 便是真爱上,等那人知道这些过往,届时有多少爱便会有多少恨,又怎么可能善了? “这样的人,必然是废太子心腹,肯定知道许多关于旧主的机密,如今你把他留在身边,废太子一旦知道、”乔泗话说得直:“他若忠于废太子,那必然会要你的命;他若叛了废太子,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就让那位废太子,先掂量掂量自己还能活多久吧。”白砚川靠回软枕上,望着头顶的纱帐,慢悠悠说道:“我要下山一趟。正好去江州看看箭伤,再与诸葛家商量商量后面的事,玉儿我会带着一起去。” “山上山下就多劳烦舅爷还有七叔多费心些。” 寨子里的日子确实清静自在,让人乐不思蜀,可舅爷说得对。他还要想争的人,想争的天下,也该出来看看外面闹腾成什么样子了! 让有些人知道知道,他白砚川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想从他手里抢人,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 东厢房里,白玉几乎彻夜未眠,盯着窗棂看着月亮一点点沉下去,天光再一度度亮起来,擦着鱼肚白的时候,白玉终于起身披衣而起。 他想去看看白砚川。 看看他的伤怎么样,看看他夜里有没有发烧,看看他睡得好不好。 一整晚白玉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全是白砚川中箭伤,身上都是血的样子,压得他心口闷得很,一阵阵跟着抽疼,不在身边守着,到底不放心。 晨起露凉,白玉才刚坐起来,喉咙里又是一阵阵的甜腥,没忍住掩着唇轻咳起来,等他把帕子拿开,点点鲜红印在帕子上,白玉看着帕子上的痕迹,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将思绪集中。 忽地听见开门的动静,白玉下意识撩开床帐往外看,果然看见白砚川披着件外袍已经到了屋里。 “你怎么过来?”白玉担心,正要下床,白砚川已经三两步过来把他按回去。 “躺着,还早呢。”他自己也跟着重新爬进来,搂着大美人重新睡过去:“我醒来看你不在就想你,过来看看。玉儿,我怎么跟你说的?自己又跑到这里来,害我好找。” “我没盯着,有没有好好喝药?刚才就听见咳嗽,夜里睡得还好?”一叠声的问,好像他才是来探病的那个。 “没事,都好着。”白玉应着声,心里只觉得柔软。 蹭着白玉的颈窝,白砚川咬着人的脖颈,在白玉耳边喘着气低声控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再让我知道你跑到东厢房来睡,我就当你是愿意的,玉儿可还记得?” 这话说的,让明白内情的人听见,只会觉得混账至极! 说的这是人话吗?白玉怎么来的东厢房他心里面一清二楚!明明是他把人支开,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子,欺负上门,占尽了便宜。 说着话的功夫白砚川的手不闲着,越来越放肆过分,只把大美人揉得喘|息不止,像是真的要应了那日的狂话,偏要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不可! “你、你别闹。”白玉的心慌得不行,手软脚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眼看着这人越来越过分,白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一狠心轻轻咬了某人一口。 舍不得用力,怕咬疼了他。 白砚川委屈:“玉儿!” “你的伤。”白玉错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当心一些。” 别开脸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良久才摸索着挨到白砚川身边,靠近白砚川小声说:“我们静静躺一会儿,好不好?你别乱来,身上带伤要静心养着才能好得快。” “要是没伤,你就同意了是不是?”白砚川把人拢在自己怀里,本来并没有的那个打算,此刻却有些蠢蠢欲动,趴在白玉耳边,小声蛊惑:“其实不碍事。好玉儿,你也愿意的,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这点伤还算得了什么? 白大当家蠢蠢欲动,欺身过去。这回就跟方才完全不一样! 白玉这下是真的慌了神。带着欲念的吻滚烫,不过几下拉扯,白玉的衣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而这人的触碰就像是带着火一样,顷刻间就能燎原,烧得他晕头转向。白玉这才终于明白,刚才那些只是小打小闹,眼看着衣裳已经将要被人扯尽,白玉红着眼睛踹了白砚川一脚,可这人不仅不罢休,反而把白玉压得更紧。 低声在他耳边诱哄:“玉儿帮我。” 白玉哪里肯,又急又恼,胡乱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了白砚川的肩膀,触手的感觉带着濡湿,当即如一盆冰水浇在白玉的身上,顷刻间就让他冷静下来,用了狠劲儿将人推开一些:“你伤口流血了!白砚川!” 这回是真的生气,真的恼。 “不碍事。”眼看着好事真的要黄,白砚川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不要紧,乖,马上就好。一会儿咱再去重新包扎,保证明天跟新的一样。好夫人,再亲一下,求你了。” 嘴上说着再亲一下,可实际上,他确实想要更多。 迫切的、急切的,非常想让白玉成为他的人,越快越好! 不管舅爷的话白砚川究竟听进去几分,可有一点,他心里确实有些发慌。 看着眼前的大美人,白砚川总觉得,好像下一瞬,他就会离开,那种隐隐之中的不安,不知为何盘旋在他心头,才迫使他哪怕天都还没亮,也要来亲自看看这人,才肯放心。 白玉着急,恼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出血了还要胡闹,垂着眼眸望着这人,只把白砚川看得再也做不下去,只好投降哄着人:“好了好了,真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真没事,你别、别红眼睛好不好?都听你的,就靠着说会儿话,你想说什么咱就说什么,我保证不乱来了。” “你的伤口又流血了,还说是小事。”白玉撑起身子,要帮他检查。 这会儿的大当家还能如何,美人红着眼睛巴巴心疼他,要是再做混账人,还是人吗? “真不要紧。”白砚川的手抚着玉儿的脸颊,凑过去在玉儿脸上亲了一下:“一点也不疼,好夫人,别难过了,男子汉大丈夫身上带着点伤才够英武。这才哪到哪,给你看我背上,之前舅爷带着、带着上山打猎,那么长的大刀直接砍到背上,你不肯解我衣裳才没见过,想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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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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