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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为自己想出这样一个点子骄傲,先主动拿着药匙喝了一口,绷着唇角举起药匙想喂给白玉。 白玉躲开,好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白砚川问:“你该不会是想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吧?” 白玉是对他们送来的汤药不安,不愿意喝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白砚川要主动试药他是不介意的,可不介意不代表他就要这么傻了吧唧的一人一口。 “那怎么喝?”白砚川也迷瞪。 他从小身强体壮像只小老虎似的,体魄强健基本很少生病,再加上自己本身不喜欢喝药,就是偶尔伤风着凉挺一挺就过去了,喝药的经验确实匮乏得很。 “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喝的!”问完以后又怕露怯的白砚川,马上跟着强调,还不忘委屈地补一句:“我与你同甘共苦,难不成你还嫌弃我?” 有人以身试药,不要白不要。 于是,白玉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既然同甘共苦,那你先喝。” “我喝过,该你了。”白砚川也坚持得很。 这玩意儿那么难喝,他刚才已经尝过一口,再来一口真是要人命,怎么也该轮到这小美人喝了。 “一人一半,你喝完我才喝。”白玉半点不退让:“或者,你端着这碗出去,别吵我休息。” 低头看看手里的海碗,再看看白玉半点不退让的模样,白砚川一咬牙一狠心,闭着眼睛直接干掉了半碗,整个脸都被苦得变形,酸苦的味道令人作呕,从喉咙到胃里整个如灼烧一般难以忍受,白砚川立刻把药碗塞到白玉的手里,自己端着茶碗赶忙跑去漱口,一连漱了七八回,又把那裹着糖霜的蜜饯果子吃了小半,好歹才把那股子味儿给压下去。 白玉低头看看手里的褐色药汁,再看看那人一番折腾,实在不能理解。 不就是点汤药,至于这么大的阵仗吗?低头轻嗅了下,感觉味道也还好,记忆中好像不算是难喝的那种,怎么能苦成那样? 白砚川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子恶心的味道,就见白玉端着药碗还是没动。 他这回是真变脸了。 “我都喝完了,你还干看着?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药喝干净了,一滴都不能剩!” 白大当家吃过了苦,断然不许这小美人再逃掉,今天无论如何白玉都得乖乖把药喝掉,否则他白砚川的名字倒过来写! “有那么难喝吗?”白玉看他那样,小声嘟囔了一句。 白砚川哼了一声:“你果然没喝过这个药。” 说着自己又把漱口的茶水甜滋滋的蜜饯果子捧了一大堆凑到白玉跟前准备好,一副大度的样子要原谅白玉偷偷把药掉到的举动:“怪不得你不爱喝,这玩意儿确实难喝得很。你喝吧,我都准备好了,就难受一下,你瞧我现在已经好了。” 嘴上说着好了,手里还不忘又给自己塞了一块儿甜蜜饯。 白玉动了动嘴角,倒没说什么多余的废话。 端起那只大碗,云淡风轻地就把剩下的褐色汤药一点点喝干净了。 他举止文雅端方,端着那只大海碗也不显狼狈,倒像是在自家花园里焚香品茗一般,那模样又斯文又儒雅,往日白砚川只在书中看过什么君子端方如玉,只有此刻,他真的在白玉的身上感受到,果然抓着人心尖发痒。 痒归痒,某人的脸上现在有点保不住。 摸摸鼻子,白砚川讪讪地凑过去,挑了个他最喜欢的蜜饯果子要喂给白玉:“苦吧?你快吃一口甜甜嘴,吃了就不苦了。” 白玉往后挪,躲得很远,看着果子上面沾着的糖霜,眉心蹙得更紧,谢绝了白砚川的好意:“我觉得我应该不喜欢吃这种、太甜腻的东西。” “怎么会不喜欢呢。”白砚川很不理解:“玉儿你以前最爱吃这个,甜蜜饯里面裹着桂花蜜,以往每次下山都要缠着让我帮你买,你尝尝,你尝一口你就想起来了,你肯定喜欢!” “你试试,就试一口,一小口。”白砚川现在有点无法接受刚才的画面。 同样一碗药,都是从一个碗里喝的,怎么他就苦成那样尽在美人面前丢人现眼了。 他试图哄着白玉吃一口甜的,来验证他刚才的药是真的苦,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就是那药很难喝! “这个一看就很腻,我不吃,你自己吃吧。”白玉躲远一些。 可他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拢共就这么大一点地方,白砚川举着甜蜜饯非要让他吃,不吃还不罢休的样子,白玉真的招架不住,没办法只能从白砚川的手上接过来,呡到唇边,又马上拿开:“说了我不喜欢,太甜了。” 白砚川哪里肯罢休,挤着白玉不许他躲,非要逼着人吃一大口:“玉儿,你糊弄我呢,你都没吃到里面的桂花蜜,你咬一大口,尝到里面的桂花蜜你就知道有多好吃了,特别香甜。你再试试。” “非要试?”白玉被逼无奈。 “真的好吃。”白砚川点着头。 白玉深吸一口气,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然后果真咬了一大口,这次扎扎实实咬到裹在里面的桂花糖蜜,脸色倏然一变。 白砚川还在孜孜不倦地说:“你尝一口就想起来了,小时候你最爱吃这个,味道十分香甜……” 就见白玉变了脸色,咬在嘴里的蜜饯要吐不能吐,望着白砚川的眼神明显带着谴责和不满,他那模样压根就不像吃了一口甜滋滋的桂花蜜,倒像是喝了一口酸苦的中药汁。 “你先吐、吐这儿!”白砚川马上伸手过去。 白玉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挨不住口中那股黏腻的味道,就着白砚川的手将那块蜜饯给吐出来,又开口吩咐:“茶。” 这茶好歹是用上了,白砚川心想,没白准备。 不过,这不挺好吃的?天底下怎么还会有人不喜欢桂花蜜饯?
第9章 事实证明就是有人不喜欢。 白砚川本想哄美人呢,结果反而给美人惹生气,拿着书半天都不理人,他自己在房间里转悠来转悠去,好没意思只能草草睡下。 这是他醒过来之后睡得最舒适安稳的一|夜,可同样的夜色之下,却有人辗转难眠。 白砚川又翻了一次身,最后直接起来拎着茶壶猛灌了几口凉茶。 他只觉得浑身焦躁难安,根本就睡不下去,身体里好像有一团小火苗一直在烧,热得很,又烦躁得厉害。 偏偏床上的那个人这会儿倒是睡沉了。 “玉儿?” 白砚川伸手撩开床帐,见人裹着被子睡得好酣甜,尖尖的下巴藏在被子里,好一幅美人昏睡图,白砚川没忍住伸手过去戳了戳美人的脸颊,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滑嫩得很,比他清早吃的那碗清炖水豆腐都要嫩。 这美人晚上睡觉浅,一点动静他都得醒,前几晚上白砚川哪怕只是翻身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能搅得床上的人半夜睡不着觉,睡不着他也不吭声,就那么自己一个人默默躺着,要不是白砚川通过他的呼吸及时察觉到这人根本就没睡着,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后来长了记性,晚上白砚川就会先假装自己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苦苦挨着等到床上的人真的睡着,他才敢去睡觉,就怕万一又给这人弄得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人还伤着呢,觉也睡不着,这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思来想去还是那一碗药的事儿,也不知道白祈元都用了什么药材,劲儿这么大,药肯定是好药,就是这玩意儿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喝了,要人命! 床帐重新拉拢好,白砚川悄悄开门出去洗了两桶冷水澡,滚回自己房间胡乱睡了一觉。 天没大亮又跑去后山撒了几趟欢,才大汗淋漓地回来,一回来就先去东厢房。 恰逢下面人端着药碗往里进。 白砚川的脚步生生卡在原地,愣是没敢再往里走一步。 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昨天那一碗药折腾得整宿都没睡着,这会儿闻见那个味儿心里就打怵得慌,正好转身先走为上,又想到自己不看着点,这家伙保准不会乖乖喝,最后一咬牙一狠心还是接过药碗推门走了进去。 白玉已经用过早饭,这会儿还是歪在床上翻着那本论语。 不过他今天精神不错,昨夜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的原因,醒来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听着脚步声就知道那人又过来了,白玉翻着手中的书,假装看得入迷。 “这破书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好几天了。”白砚川见人不理自己,有些不满:“劳神又费眼,有什么好的。” 白玉合上手里的书,抬头问道:“我见这房里也没有别的书,哪儿去了?” “啊?”白砚川一愣,反应倒是很快:“那什么、你老睡觉前看,我心疼你的眼睛,就让人都给挪书房了。” “拿几本新的来。” 这本书他其实已经看完了,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虽然记忆受损,但脑子里的知识都没少,这本论语是给孩童启蒙的书,白玉只是拿来打发时间而已,可翻着翻着确实翻出来一点别的东西来。 书太干净了。 不是惜书之人整理得干净,恰恰相反,这本书的扉页书皮都已经卷了边,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和脏污,看得出来主人并不怎么爱惜这些东西,不像是惜书之人所为。 白玉说的干净是这书像是从买回来就没有被翻阅过,一直撂在某处,经年累月才弄成这样。 既然是他房中的书籍,又怎会如此? 就算不记得了,白玉也不会认为这该是出自他的手中。 “别了吧,玉儿你身体还没好呢。”白砚川瞧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干脆直接给他抽了出来:“就这么本破书也不知道你从哪儿翻出来的,还拿着看,一会儿我就给你扔炉子点火烧了。” “你试试。”白玉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瞧瞧白砚川手中的药,忽然说道:“你怎么还不喝?” 白砚川一听这话,脸色稍变,后槽牙被他咬得都有点酸疼,挤出来一丝笑容来:“玉儿,我就犯不上每顿都喝吧?” “要喝。”白玉很认真:“你自己说的要同甘共苦,你先喝,不然你就别拿来。” 白玉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玩闹。 盯着白砚川就是在等他先试药。 “情况不一样的,现在的问题是、”白砚川有苦难言。 这玩意儿酸苦难以下咽也就算了,问题在于,他喝了这东西五内如火巨焚,焦躁难耐得很,白玉身子虚可以拿来补,可他一个青壮年大小伙子,再补下去是要出事的! “行,我喝。”白砚川一狠心,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然后递过去:“该你。” “不行。”白玉却没接:“你喝太少。” “!!!这碗才多大?”白砚川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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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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