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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很认真:“换大碗,昨天那只碗我看就行,往后我喝多少你也喝多少,你不喝我就不会喝。” 白砚川只觉得嘴里更苦:“玉儿,咱不带这样的?而且这是药,它能乱喝吗?” “这是补药,喝了对身体好。”白玉却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我可以养身体,你喝又没坏处。怎么就不能喝?” “而且、”白玉打量着白砚川,慢声轻语:“你自己说的话,转脸就能不算数,白砚川你这样让我如何信你?” “若果真如你所说,那你陪我喝药就是应该的。否则,你就是在骗我!” 白玉此时的眼神有些沉,盯着白砚川似乎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昨日这人胡扯的那些话,委实让白玉十分震惊难以理解,他记忆全无不能推断出真假,可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可以随便让人糊弄。 这话一出,白砚川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他跟人家说是因为小产才导致的身体虚弱至此,那此刻“小产”的白玉对他提这样的要求,确实是应该的。 真想回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就那么欠,过了把嘴瘾,现在只能自食恶果。 “我怎么能是骗你呢玉儿。”白砚川端着苦涩的药汁,脸色跟汤药一样难看:“我一个字的假话都没有跟你说过,你竟然不信我,玉儿,你太让我伤心了!” 说完端着那只药碗,自己直接喝了个干净,一口都没给白玉剩。 还把碗底亮给白玉看:“这样还不信我吗?” 酸苦的汤汁梗在喉咙里,咽不进去又呕不出来,白大当家整张脸都是扭曲的,像极了被挚爱之人怀疑时的痛苦模样,如果需要,他甚至还能挤出来两滴眼泪。 白玉沉默了一瞬,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呼出一口气来,压着语调问:“那我喝什么?” ------ 听完整个故事的白祈元笑得直不起来腰,半晌才揉着肚子起来去把给白砚川煮好的金银花菊花茶端出来,给他倒了满满一大杯,看着白砚川臭着一张脸,宽慰他:“没事儿,一会儿给你扎两针放放血就好了,你晚上睡觉前再喝点凉茶败败火,问题不大。” 最多就是再洗几次凉水澡而已。 说完又往白砚川的下半身扫了一眼,故意揶揄他:“硬挺着难受不?美人在跟前还吃不到嘴里,是不是特烧得慌?唉,我可提前跟你说,他那身子骨现在可经不起这个,你要是敢胡闹,也不用喝药直接给他裹上草席扔后山就得。” “胡说八道什么。”白砚川没好气:“我昨天在自己屋睡的。” “他这真行。”看白砚川吃瘪,白祈元还挺高兴:“你小子混天混天,谁也管不住,现在可好,终于有个人能拿捏住你,怎么样,让人捏着的感觉如何呀?” “哼,谁捏谁还不一定呢!”白砚川咬牙切齿:“等他好了,看我怎么拾掇他!” 不就是生孩子,生不出来就不许下床!他白砚川今天吃的苦,是一定会讨回来的! 扎过针放过血狠狠灌了两大碗凉茶白砚川直接带人下山采办。 特意绕路到白禹城的书院里,威逼利诱找院长套了一整摞的经史典籍出来。 这玩意不是不能买新的,问题是他家那个玉儿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人,白砚川要是买了新的回去,还没拿到人跟前估计就得被拆穿,思来想去之下,白砚川直接上书院找现成的旧书。 除了淘换了一箱子的书,白砚川这次下山还给白玉准备了四季的衣裳,为了不露馅,又特意叫了个裁缝上山,桩桩件件他都准备得妥当。 最后还跑到人家成过亲的人家里,借了几幅旧喜字贴在自家院落里。 乔大乔二跟着跑了一整天,最后看着把旧喜字贴墙上,还不理解:“老大,咱弄这干什么?要贴为啥不贴新的?这旧的颜色都掉了,也不好看。” 白砚川拍了一把乔二的脑袋:“你懂什么,这叫以假乱真!我就不信他还敢怀疑我!” 以假乱真这出戏,白砚川最开始就没花那么多心思,反正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他就想胡乱蒙混一下,瞎话都是张嘴现编,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合不合逻辑,会不会被人怀疑,被人拆穿后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没别的原因,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美人要是愿意跟他自然千好万好。 被拆穿不愿意也无妨,反正人在他手里,跑又跑不掉,白砚川就是关他个十年八年,把人强留在山上由他为所欲为又能怎么样?他一个病弱公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那是一种狂妄且轻慢的态度,就像是遇见了喜欢的玩具,能花钱买到最好,买不来也不要紧,他可以动手抢,抢到手就是自己的,至于玩具怎么想,谁又会在意玩具的想法? 可当他真的把玩具占为己有之后,白砚川又有了新的感觉。 他看着玩具会说会动会有反应,就生出了一些胜负心来。 美人对他有怀疑,白砚川当然知道,他本不该在意这些怀疑,可当美人用那种探究的眼神望着他时,白砚川忽然就变得在意起来,尤其是“你就是在骗我”那几个字从白玉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白砚川便只想反驳回去。 白砚川希望他的玩具可以更鲜活一些,毕竟他那么好看,就算有些小脾气也是应该的,白砚川愿意多陪他玩一会儿,反正外面乱糟糟的他也出不去,在山上哄哄美人权当打发时间。 此时的白大当家还不知道他将为他的轻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10章 被赶鸭子上架的白砚川只能陪着美人一天三顿喝那个苦到要人命的补药,一顿顿补养下来,白玉的气色确实越来越好,从原来的下地都脚发软站不稳已经到了可以在房间里随意走动,甚至站着看看窗外的景色。 要不是这几日外面下了几场雨,天气越发凉起来,白玉还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不过也不碍事,照这种程度恢复下去,他很快就能出门,去看看外面的环境,也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来验证那人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至于白砚川嘛。 白大当家几副汤药喝下来,除了把自己喝越发燥热难耐,大冷的天也只能穿一件单衣外,还把自己喝出来几个大燎泡,火|辣辣的疼。 看着实在好笑。 白玉其实早就不怀疑汤药的问题,一幅幅汤药喝下来他的身体确实有在好转,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更不用说还有某人天天陪着喝,更不可能有问题。 按理说到这会儿就该适可而止,可每每看着白砚川端着药碗视死如归的样子,白玉又觉得挺好玩,愿意多看一会儿。 这一看就这么一直看了下去,以至于后面哪怕不用再陪着半碗半碗地跟着灌,每每白玉喝药的时候,只要这人在场,也会先替他试一口,习惯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调养了大半个月,天色见晴,白玉的身体也见好,便趁着白砚川不在家的时候,直接主动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还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走出这间屋子。 看着陌生的环境,白玉轻轻皱眉,他不觉得这里眼熟,没有一丝一毫好像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感觉。 院子的布置非常粗犷半点也不讲究,大咧咧扔着几块木桩子用来休息,有一棵几乎掉光叶子的树,白玉也看不出来品种,不知道是叶子掉光了还是这树压根就是干枯的死树,总之有种萧条的感觉。 穿过拱门顺着砖砌的小路往外走,倒是遇见了一两个下人,各个见了他都停下手上正在干的活儿,恭恭敬敬叫一声“少夫人”,像是他每日都会从这里走过,而这些人也每日都会这般称呼他一样。 白玉没理,有人主动过来要陪着照应也被他打发走。 他就是想看看这里,顺着小路一直走,看着院墙廊柱上还贴着斑驳的喜字,几个角落里的红灯笼显然是被人忘记了,也没有及时更换,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成过亲,办过喜宴的样子。 白玉走出来之后,才赫然发现他之前住的地方,根本就是一间厢房,待客用的。 如果他真的跟这人有那些关系,为什么受伤之后会住在厢房? 看着不远处正房的拱门,白玉及时收住了脚步,恰好有个小厮正拿着扫帚从里面出来,恭恭敬敬给他请安:“少夫人好。” 白玉只是问:“这里面我能进吗?” “少夫人说笑了。”小厮一脸惶恐的样子:“这是少夫人的家,少夫人哪儿都能去!” “当真可以?” “玉儿这话问得奇怪。”幸好有人及时出现,给那小厮解了围,站在白玉跟前,白砚川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院门,重复了一遍小厮的话:“这是你家,为什么不能进?” 白玉瞧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白砚川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问。” 他似乎是想上前拢着白玉的肩膀,但又碍于白玉的脸色只好把伸出去的手臂又收回来,假装正正自己的衣袖,才解释道:“东厢房是你之前住的地方。” 白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那时候你跟我生气,就搬出了正房非要跟我分房睡,我觉得没必要其实我也能睡书房,但你实在不想看见我,就赌气自己去住了东厢房。”白砚川的解释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这次回来也是一样,我又不知道你会失忆,只能把你安置在东厢房,不然你醒过来肯定又要跟我闹。要是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我肯定早就、” 话茬及时收住,虽然他没有明着说,但白玉也知道他的意思。 这家伙要是早知道自己失忆,八成不会干什么好事! “走吧,我领你看看,说不定看着熟悉的环境就能想起来点什么。”白砚川主动在前领路。 白玉这才跟着他走了进去。 推开正屋的房门,白砚川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想让美人看看他精心做的准备,可谁知道白玉却并没有跟他走,反而自己推开了隔壁书房的门,往书房去了。 “玉儿你等等我!” 白砚川立马跟上。 书房的布置倒是儒雅许多,书架上一层层装满了各类书籍,有四书五经子史典籍每一册都被人妥帖地安放,是被主人爱护的样子,跟他之前在东厢房看的那本破论语完全不一样,这些书有些还有点年头,翻开来看有的地方还做过一些小的标注,是看过之后做的笔记,确实不是三两天能伪造出来的东西。 只是书架中间有一层比较奇怪,白玉伸手想去拿,却被人挡住,白砚川不大自然:“别看这个。” 鬼鬼祟祟一定有猫腻,白玉非要看,把人推开,随便拿了一本翻脸,映入眼帘两个交叠的人影,脸色一变,扔回白砚川怀里:“这种东西怎么能放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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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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