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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昊屿被幽禁在西华街上一座废弃的王府里,说是废弃其实只是长久未修葺稍微显得有些破旧,可丝毫无损宅子的恢弘大气,比之当日废太子被囚禁德阳殿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这还不算,府邸里随从丫鬟一个不少,甚至偏殿还养了舞妓歌女,白砚川带着人悄悄潜入的时候甚至还听到了丝竹之声。 这地方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守卫不够森严,兴许是没想到还有人能跑到这里来作乱,又或者是觉得以梁承旻的性子断然干不出来这种下作的事情,所以便有些疏忽。 梁承旻做不来的下作事,可有人能出来! 白砚川一直藏在树上,等着梁昊屿办完事听见里面确实没了动静,才悄悄吹了迷魂香进去。 这东西还是托舅爷弄来的,手段虽然下作但胜在好用!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梁承旻让四喜去代为传了道口谕,将朝中几位重臣都召入宫。 宫变。 太子复位天下归心,平章王意图谋反行刺陛下,旻太子救驾不及,圣上遇刺重伤。 梁昊屿的手上沾着血,他整个人犹如筛子一般颤个不停,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白砚川半点耐心都没有,目光阴森地扫过缩在一团的几位大臣:“诸位可瞧见了,可瞧得清楚,平章王意图行刺陛下,被我拿住,可有人没看清?” 事情发生得急,几位大臣被召来议事,可他们前脚进了大殿后脚朱门紧闭,龙椅之上的陛下胸一 剑,而平章王手里拿着长剑正在瑟瑟发抖,没人能预料到他们会看见这种场景,但马上就能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你丧尽天良!杀父弑亲天理难容!”刑部那位硬骨头还在死撑着。 “来人!来人啊!” “平章王意图造反,此刻正在攻打西华门这宫里的守卫都忙着迎敌去了。”白砚川笑着解释:“幸而太子殿下早有准备,特意派了我等来救驾,只可惜来迟一步,陛下重伤。” “这里都是我的人,虽然不多但胜在好用。” 卓林路熟早就备好御林军的服饰给他们换上,白砚川便带着人悄悄潜入,趁着西华门被攻的混乱时刻,潜入养心殿,演了一出救驾的好戏。 刀轻轻架在刑部那位大人的脖子上:“这位大人想必得了眼疾,眼睛不大好使,来人,带他去看看眼睛。” 说着就把人直接拉走,呜呼哀嚎的声音渐渐远去,剩下几个人更是缩成一团。 “我、我等看见了,平章王谋反,太子殿下救驾及时。” 白砚川点头鼓励:“对,不错,还有呢?” “陛下赏及心肺恐无力再离朝政,遂传位于太子殿下。”白砚川一字一句又重复:“诸位大臣乃陛下心腹,传位诏书在此,可有异议?” 大殿内寂静无声,没人开口说话。 梁昊屿抖着手,咬牙切齿地挣扎,可胸口就被白砚川刺了一刀:“刺客已经伏法,诸位大人可有异议啊?” 老皇帝不知死活,平章王已经被定死了谋逆罪,这尊恶煞摆明了今天晚上谁有异议谁就别想活着离开,哪里还有人敢有什么异议,当场就认了这传位的诏书。 这一|夜兵分三路,一路集结太子府那五千的兵马佯攻西华门,打的自然是平章王的名号以调虎离大内兵马削减防守,而白砚川则带着几个人悄悄潜入梁昊屿的府邸,直接把人擒到皇宫里来,至于乔泗爷藏着的五百精锐别的都没干,混入禁卫军的队伍,守在了养心殿外。 明面上自然是屏障王意图谋反,而旻太子救驾来迟一步。 老皇帝重伤不堪理政,传位于太子即位。 与此同时的皇城之外,一直按兵不动的吴老将军也第一时间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即刻以救驾的名义入城,守城门的老将见此情形自然知道是宫里发生了宫变,城外又是兵马压境,几道圣旨传来自知大势已去,便只能开门迎入。 三日之后,平章王余孽被清剿,可陛下却药石无治殡天西归,旻太子承遗诏继大宝,改年号大同。 一场藏在硝烟之下的宫变,也卸下了梁承旻多年来压在心里的重担。 可还有一个麻烦在等着他。 “剩下的事情交给傅奕青来做,他不是陛下的老师吗?”白砚川眼下什么都顾不上:“不坐马车了,我们骑马,越快越好。” 宫变发生得太突然,甚至傅奕青都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只有吴老将军那边得了信,一旦宫里传来好消息,便即刻带兵入城,大军压境才可确保万无一失。 此等冒失又鲁莽的计策定然不是主公的手笔,想也知道是谁在中间出谋划策,如今事成,傅奕青哪里还敢再多话。 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丢下这一堆烂摊子,他可以收拾的,没问题。
第69章 饶是白砚川再着急,可新帝继位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也不可能说走就走,于是就在白砚川日日冷脸敦促之下,梁承旻完成了为先帝发丧继位太庙祭祖后又大大赦天下等等一系列流程的问题,眼看着白砚川就快撑不下去,又压着人强行多拖延几日,把六部那几位“告假”的官员告老还乡的折子批复,又重新挑选出来一些青年才俊。 朝堂内外打理顺遂,该封官封官该加爵加爵的之后,才又另外召见了诸如傅奕青等心腹。 把自己即将前往赤乌族的消息与他们知会一声。 除此之外,白砚川还另外下了一道诏,批了十万兵马随后,名义上是让白砚川领兵去收复赤乌。 诸如此类的大小问题都安排清楚之后,梁承旻将出发日子定下来以后,已经又过去了十几天。 这十几天里,白砚川的脸色是肉眼可见越来越黑脾气越来越差。 诸位官僚都在传,说现在新帝登基该论功行赏的都已经赏完了,偏偏白砚川这厮半点动静都没有,怕是陛下还是对他有所忌惮,哪怕这货确实立下不少战功也没有用,新帝多半是要整治他呢! 再一听白砚川还要带兵去打赤乌,都露出来心领神会的笑意:瞧瞧,这不就来了。 哪里是让他去打赤乌,分明就是找个由头把他搭配出去,陛下是要烹这走狗呢! 有人看热闹,也有人是真担心,譬如与白砚川交好的老李,一听陛下要派他去赤乌,自然也如外界一般觉得陛下是要搭配他,火急火燎想去找白砚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直到这时候,老李才发现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他白兄弟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白砚川没有论功行赏陛下也没有给他什么宅子院子,白砚川手里那些兵都是各自已经被打散充入各营已经开始日常操练,可他这个主将却不知在何处落脚,以至于老李想找他喝酒都没地方找去! 太惨了,太惨了,白兄弟实在是太惨了。 老李觉得这样不行,他得去跟陛下说说,看在白砚川赫赫战功的份上也不能那么对人家! 可等他入了宫,候在御书房外,直等着要给他的白兄弟进言要个说法的时候,他那白兄弟正搂着龙椅上的人,黑着脸不依不饶:“明日推明日,梁承旻你到底还要推到什么时候去?” “就是明日。”梁承旻嘴角还有些红,推搡着白砚川:“让你去点兵你去了吗?别在这儿烦我,我把户部这几件事交代清楚,明天一定跟你走。” “前天就已经点好了。”白砚川憋着气:“一个赤乌族而已,随便带点人就成。” “那你去收拾行李,看看路上还要带什么东西。”梁承旻继续哄着:“按你说的我们先行大军压后的话,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你一并去交代清楚。” “清楚了,我就带你一个。”白砚川真的有点恼火,抽走了梁承旻手里的毛笔:“丧也发了,太庙也祭拜了,天下都已经大赦,剩下这些他们都能做,要是干不了就换能干的上!” 正吵吵着呢,就听春生悄声来报,说是李将军在殿外求见。 梁承旻还没说话,白砚川哼了一声:“不见,他能有什么事!” “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梁承旻扶额叹气:“先走,他一般没事不来找我,既然来了说明是真有事。” 又被打发的白砚川气哼哼出来,就瞧见老李规规矩矩一身朝服候在外面,没压住火气,上来就想跟人比划两下,要不是那老家伙躲得快,白砚川能一脚直接踢上去。 “你找陛下有什么事?” 老李一见他立刻欣喜如狂:“兄弟,你还好吧?唉,我能有什么事儿,这不是陛下打算把你发配出去,我这替你打抱不平,想让陛下收回成命,我来给你说和说和。” 不提这茬事还好,一提起来白砚川更恼火:“我巴不得马上就走,你还在这里掺和,没事儿赶紧走,陛下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啊?啊?”老李一整个稀里糊涂事情都没搞明白,就被白砚川推搡出去:“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白砚川黑着脸:“少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听见没有!” 可怜老李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上就被打发走了。 白砚川被赶出来干脆就守在殿外,他就哪儿也不去,偏要守着。 如此紧赶慢赶到底还是压着期限把朝中一些大事要事都先处理,又委托几位顾命大臣处理朝政,梁承旻才与白砚川踏上了南下的路。 二人骑马一路从京城出来,知道要赶时间梁承旻已经做好了要风餐露宿的准备,但实际上真走起来却不一样,白砚川自己会算路程,哪怕再着急再赶,他都不会让梁承旻露宿在荒野,每每到了地方一定要找客栈,必须要保证梁承旻的休息。 甚至于后半程干脆就合骑一匹马,这样梁承旻就可以尽量多休息。 临近盛夏天色燥热,可比天气更燥的是白砚川的压在心里的着急,虽然他嘴上不说,可那种安却是无法忽视的,梁承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才好,便一路只能配合着,尽量多配合一些。 可到底还是出了点岔子。 都说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这话确实不假。 原本还好好的天气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忽然狂风大作,白砚川意识到情况不对要找客栈投宿时已经晚了,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正把他们困在一处荒野地段。 要避雨都没有地方避,哪怕是被护着,梁承旻也还是无可避免被淋了个透。 他就怕白砚川这会儿着急,紧着便要先安抚,可到底没什么用。 白砚川明显沉默了很多,勉强找了一处荒废的茶棚可以暂时避避,等雨停了以后便要立刻找地方投宿。 梁承旻能看出他内心的焦灼,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亲:“不碍事,真的,又没有怎么样,你别太紧张,只是淋雨而已。” “洗个澡换个衣裳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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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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