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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间落满缱绻温意,交叠着气息,膝也酥/软。他们正吻得投入,旁的杂声皆落不得耳中,连没被推开的声音都没听见。 直到小姑娘软糯唤了声:“爹爹,父亲……” “……”扶岍混沌的意识霎时清澈,锁着望舒的脖子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二人侧首向门口投去了眸光,只见莫微烬领着沈韵宁站在那儿,直直对着他们两个。 莫微烬想着孩子年岁小,见不得这些,张开手掌捂着姑娘的眼,却不慎捂在了姑娘额头上,还是让阿宁瞧了个真切。 阿宁的爹爹和父亲:“……………” 两个人讪然立稳,故作镇定:“……莫叔。”/“……义父。” 莫微烬:“……我来得不凑巧了……”他想来也尴尬,手放在沈韵宁发顶上,“宁宁不是可想他们两个了吗?” 沈韵宁得了令,小跑着到父亲和爹爹身前,姑娘身形纤细,堪堪及二人腰腹,声脆如铃,笑靥嫣然:“阿宁久不见父亲和爹爹了,思念至极。” 姑娘这一声蜜语,方才那些窘事也算不得什么了。扶岍拥着女儿搂在了腰间,一手覆在姑娘柔软鸦发上,宠溺道:“爹爹也思念阿宁,终于让爹爹见着了。” 望舒则牵住丫头一只手,用自己宽厚的手捧着,温然而语:“一路奔波至此,宁儿可有累着?” “不累的。”沈韵宁摇摇头,簪上流苏发饰相撞,发声细碎。“阿宁高兴着呢。” 扶岍疼惜地捧着姑娘玉面,俯着身子道:“让爹爹仔细瞧瞧宁儿,愈发漂亮了。”他拉着丫头走了几步,拿了最上头的一身浅粉绣花纹小裙子,在沈韵宁身上比划了几下,“该是穿的上的。” 莫微烬合了门,谨慎地闩好,才款步走近。“恰至此地,本打算往遥州城里去的,马刚巧跑累了,就牵着去马厩歇养会儿。我眼尖,认出了小草,就来这客栈看看,只有你们这间住了人,而且门也没锁,……我一个顺手就推开了。” 撞见小辈亲热,确实也不是件体面事儿,让他这样一把年纪的也生了窘意。 “义父,我们确实有要事欲同义父交谈。”望舒正色道,又看了眼阿宁,想着姑娘还在,说这些或许也不方便,尚且犹豫着。 莫微烬也看出他的顾虑,“陈年往事,大概的,你们应该……也猜到了。细碎的事情,也不急着说。”那些旧事埋在他心底,也像是一块疤,他也保不准揭开了会发生什么。 “莫叔,傅罡现在是暗影阁左衣。”扶岍想着这事与莫叔相干,还是说了为妙,话刚一出口,就见莫微烬朗眉一蹙,他默然少顷,眯眼启唇道: “这么多年未闻那孽徒的名字,不成想……是上了那归墟山。” 莫微烬拉了把凳子,敛衣落座,双腿叠放着,看着桌上那堆早点,缓缓抬头道:“睡到现在?”也不给两个孩子回答的机会,讥讽了句:“真是够懒的,当皇帝的人了,还敢这么贪眠。” “……”望舒腹诽,要是他说自己被下药了才睡成这样,义父想来也不信。他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得了。 莫微烬朝小丫头招招手:“宁宁来,你没吃上中饭,你两个爹的早饭还没动呢,你先来吃些。” 沈韵宁是拎得清的孩子,晓得有爹在听爹的,莫爷爷在,得听莫爷爷的,她听话坐到莫微烬身边,挑了个油饼咬着吃起来,剩她两个爹受审讯似的肩并肩站着,看着这一老一少吃着他们的早点。 “我的饭……”望舒垂着头,低声呢喃着,话语里还带些痛惜的意味。 扶岍冷不丁白他一眼,方才事又上心头,他愤然道:“我叫你吃早点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不正经的。” “扶岍,”莫微烬放下了筷子,淡淡望着他,“归墟山上有何怪异之处?” 扶岍道:“悟阁内有十八佛粉金画像,独独毁了伽乂佛之面。” “伽乂佛……”莫微烬沉吟片刻,想不通其中端倪。他向来不信神佛之事,只略听过几句佛家语,一时竟也言词蹇塞。 算了,隔日去趟佛堂吧。看一眼再说。 他指了指剩下的一处凳子,对扶岍道:“你过来。” 扶岍照做,只有望舒还站着。他趁着义父不注意,从桌上摸了个馒头,咬了两口塞进了嘴里,还未咽下去,莫微烬就朝这儿瞥了一眼。 “……都是当皇帝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毛躁……又没人跟你抢,你吃得这么急做什么?带坏孩子。” 扶岍抬眼看他狼狈的模样,也弯唇失笑,莫微烬对他也不留情面,冷冷道:“都是你惯的,我养着臭小子的时候,他吃饭都是小口小口吃的,哪像这样,跟个饿死鬼一样。” “……是我之过,以后不会了。”扶岍半垂着面,谦声应下。“莫叔,我好像……办砸了。归墟山上的人都晓得我是扶余的儿子。” 莫微烬神色一凝,深沉了些,又道:“我也没想着你能瞒过去。你和枕玄……既是亲父子,容貌相像至此,也能被人认得。易容术虽能改了样貌,所用铅粉却对你身子有碍,你大病初愈,我也不敢让你冒这险。倒不如坦荡些,等着旁人露出端倪来。” “莫叔,暗影阁处处诡异,傅罡几次三番提及我的软肋,我怕……他们对孩子下手。”扶岍看着专心啃油饼的孩子,阿宁闻声抬着脑袋看向他,眉眼含笑,他更是心紧。 “他们的目的是你。”莫微烬声色笃定,“当年将枕玄……带到樊水的女子,脖间悬着玉骨羽链,应是暗影阁右翎。” 扶岍一怔。 是鱼寐。 “莫叔,沈峥、沈隽是双生子,那我父亲言烨……” “言烨,是沈隽。” 望舒念着姑娘在,便拉着吃完油饼的阿宁到了外头,也给他们交谈腾了方便。 扶岍如鲠在喉,“当年扶家遇难……” “彼时你父亲正在闭关,你爹爹离了疏州,正主持着九州大会,谁也没料到,扶家会在这时遇此劫难。” “你爹爹赶回鹤鸣山时,一切都晚了,只剩下尸身累累,废墟残宇。你那时被沈峥带来了樊水,是我眼拙,没看破,他说着扶家遇难的事,求我帮忙,我带了人就往疏州去了。谁料得后来……你也不见了,小予也不见了。” “族人看见沈峥带着小予跳了山崖,尸骨无存,我素来不信,崖底我令人寻了数遍,都无尸骨。你爹爹寻了你们三年,直到那回帝王清道巡街,他看着言烨危坐銮驾,却被侍卫按着下跪行三叩首礼,他那时才知道……他的枕边人做了天子,他的儿子成了天家子。”
第120章 我佛再世 字句如利刃, 直扎入心脏,淋漓尽染。 “我父亲……怎会让爹爹跪他?” 莫微烬念起当年事,想起不归人, 凝心敛气, 缓声沉语:“你能忘了那段情缘, 他自然也忘了。或许与你一般,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否则, 也不会让你唤旁的女子母亲。” 听着幼子喊别人母亲,莫过于剔骨之刑。他是那个幼子,也是寻错了母亲的稚儿,妄想着那份不存在的母子情谊, 却伤着了……他真正的母亲。 “你没有做错什么, 言烨……也没有,他对枕玄情意越是真挚, 忘得就越是彻底, 到崩逝时,或许都没念起他来。”莫微烬低眉轻语,不敢去瞥扶岍一眼, 既怕看见孩子的落寞,也惧怕透过他那双眼,看见枕玄。 “岍儿,”他第一回这般唤扶岍, 话音轻落, 语含怜意, “你爹爹是个极好的人,你父亲自然也没差到哪儿去。他们当年身负侠骨,锄奸扶弱, 是一桩美谈。” 只是苍天也妒英骨,叫本该相守一生的人半道儿离了心,落得个荒凉的下场。 扶岍垂着头听着这些话,恍若大梦一场,指尖轻颤着,垂落在木桌上,想着想不起来的人,念着回不来的双亲。 “你得亲手做,为他们索命。”莫微烬低叹道,偏首见他沮丧模样,用掌心抚过他的发梢,跟哄孩子一般,扯着苍白的笑,道:“我年少不懂情爱之时,只会怪罪自己来得太迟,但是莫叔现在想明白了。枕玄与寂尘,本就是年少情深,共为连理枝,同作比翼鸟。” 扶岍敛眸望着他,眼尾攀着绯红色,眸底却是干涩一片,“冤有头,债有主,沈峥的命,我亲自索。莫叔救我性命,扶岍铭恩不忘。” 莫微烬微低下眼帘,心震一瞬,他看着扶岍,又想起扶余躺在冰棺中的模样,恻然暗生。有一个人,将他往这世上推了两回。他揽不得这片功德,却也不敢诉说真情,苦涩阻着话语,一字不能言。 “你尽快回归墟山吧,莫让他们起了疑心。在这之前,我得嘱咐你一件事。你且听着。”莫微烬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稳当放在他手心里,郑重道:“夜里莫要过沉于眠,凡事留个心眼。望舒在归墟山下设了十余位手下,我也带了些人来,必要时,明灯以示。” “我知晓了,莫叔。” “至于我那个孽徒,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与他师徒情分已尽,要杀要剐,任凭你。” 望舒同宁儿话了些家常,一只耳贴着门,窃听着门内事,一只耳听着女儿讲樊水的见闻。沈韵宁自告奋勇替他把脉,凝神把了半晌,语重心长道:“父亲是不是没有好好睡觉?” “……近来事务多。”望舒辩解着,听着小大夫“唠叨”:“父亲要乖乖睡觉,起码睡足三个时辰才是,莫要日夜操劳,熬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你爹爹盯着我呢,昨个儿还给我灌静眠汤,父亲一觉睡到了午时呢,熬不坏的。”望舒看女儿认真诚恳,忙岔开话道:“宁儿待会儿去了前朝东宫,那儿也有个小姑娘,可以做阿宁的好朋友,你们一块儿玩儿。” 沈韵宁惊奇道:“哪来的小姑娘?” “我与你爹爹途经疏州,救了个身世可怜的小丫头,宁儿见了,也莫要问她爹娘,免得戳了人家伤心处。可成?”望舒勾着小指,沈韵宁素白的小指随即勾上来,与他拉了个勾。 “在约定什么呢?”扶岍玉立在二人跟前,莞尔一笑。他一推开门就见父女二人勾着小指,一时也好奇他们所言为何。 “在和女儿说小早呢。”望舒回眸对上他的视线,眉峰一挑,“要回归墟山了?要不我们一道去?” “我一人去,你带着宁儿,同莫叔回去。”扶岍说罢,俯下身子,两手搭在姑娘肩膀上,柔声温言道:“父亲同你作了约定,爹爹也和宁儿作个约定。爹爹这些日子不能陪着你,阿宁要听你父亲和莫爷爷的话,好不好?”他学着望舒方才的样子,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姑娘极快勾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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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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