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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韵宁又往他怀中靠了些,两只小胳膊环住他的腰身,埋在他身前,他抚着姑娘后腰,在女儿额上吻了一口,又听得软糯的一声:“阿宁最乖了。” “爹爹知道阿宁是乖孩子。”扶岍搂着她,温柔地应着,“等爹爹忙完了,就陪着你们。” “嗯!” 临别前,望舒驾着马行至他身侧,半弯下腰。扶岍看了眼前头,又望了眼后头,见四下无人,才仰面与他交吻一瞬。 望舒浅笑着,捻过他一缕发,卷到一块儿,又缓缓松开,最后一切的情意都凝成一句话:“你要好好的。” “会好好的。”扶岍走近一步,抱着他后颈,又覆上他柔软的唇瓣,手摩过他后颈肌肤,又徐徐垂落下。“你走吧,听风书院的事,处置干净些。别让孩子们白白受了委屈。” “你也别让自己受委屈。”望舒正身,危坐马背,留恋着看了他最后一眼,抬手扬了马鞭,驾着马朝着城里去了。 扶岍看着他的身影聚成一点,最终消失不见。想着暗影阁的事,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沿着来时的路匆匆往回赶。 爹爹的死同暗影阁脱不得干系。 鱼寐那日欲言又止的心虚作态,原是为此。 东宫 沈韵宁被莫微烬托着从马上下来,白姨娘闻着马蹄声从殿里出来,她双手叠于腹前,慢身折着腰,朝莫微烬行了半蹲礼,又朝小公主行了福礼,慈笑着开口:“苗疆王、小公主。” 莫微烬依旧凛坐马上,没有要下马的意思,看着准备来牵马的内厩仆役,摆手令其退下,又对白姨娘道:“我不是中原人,以后也不必行这等礼节了。” 白姨娘躬身颔首,温和地望着马下的小公主。“久不见宁儿了,模样更生得标志了。前天见了宁儿母亲,姨姥姥才知道宁儿样貌随了谁。哎呦,真好看呢。” 沈韵宁被夸赞时也不娇羞,落落大方地笑着,清脆唤了声:“姨姥姥!”她往白姨娘的腰处看去,才发觉她身后还有一抹浅霁蓝色,歪过脑袋一看,见是一位瘦小的小姑娘。 想来,应是父亲与她说的那个小姑娘。 沈韵宁缓步走到她身侧,头上的流苏簪摇晃着,更衬得明媚,她扬着樱唇,软声细语地说:“父皇说给宁儿寻了个朋友,果真瞧见了。初次见面,我也不晓得你年岁,瞧着比我小些,就叫你妹妹吧。” “见过……见过公主……”小早羞怯地垂下脸,偷偷瞄了她一眼,又青涩地收回了视线,直到一只小玉手抓住了她的细手腕,她才怔怔抬起头来。 “莫叫我公主了,显得生分。唤我韵宁可好?”沈韵宁唇畔漾着笑,听着小早轻轻喊了句“韵宁”,便又道:“妹妹叫什么?” 小早漂亮的眉眼慢慢舒展开,眼底流淌着光亮,她受宠若惊般:“小早,早……早晨的早。” “小早,”沈韵宁回头看着马背上的莫微烬,恳切地问:“莫爷爷,我能和小早去玩吗?” 莫微烬温然而语:“自然可以,但是不能乱跑,一定要在白姨娘看得见的地儿,晓得了?” “晓得了。”沈韵宁用力点了点头,牵着小早的手走到一旁去。 莫微烬看着两个小姑娘聘婷并立的身影,对白姨娘道:“眼下情况特殊,麻烦您时时刻刻盯着这两个孩子了。绝不能出半点闪失。” 白姨娘不解其中意,她一个妇人家也问不得太多,照做便是了,她旋而就去盯着两个小姑娘,寸步不离地看着了。 “他是……公、韵宁的祖父吗?”小早低声询问道。 沈韵宁“嗯”了声,“是不是看着很年轻,一点儿都不像是祖父?”她面携春意,笑靥灿烂,“我与莫爷爷一道儿来遥州,路人还以为是我父亲呢。” “确实年轻,你们、都长得……好看。叔叔婶婶也好看。” “你长得也极为清秀,就是太瘦了些,好好补一补,长些肉,就更漂亮了。”沈韵宁摸了摸小早的鬓边发,遽然顿了顿,狐疑道:“……叔叔、婶婶是谁?” 小早有几分错愕,道:“是韵宁的爹娘啊。” “哦……是我父亲和爹爹,”沈韵宁恍然大悟,嘟着唇,打量了一眼小早的头发,看她没戴首饰,就抬了手拔下自己头上那支流苏簪子。她轻按着小早肩头,挪到她身后,小心地、熟练地用簪子轻轻绾着发,将簪子插/进发髻里。 “嗯……不用的,我、我不需要这些的。”小早急忙转过身来,摆着两只手,不好意思地说:“太贵重了,我、我不配的。” “玉簪饰美人,如何配不得?”沈韵宁握住她的手,凝望着她闪躲的眼,“莫要推拒了,这也算不得贵重之物,你且收着嘛。” 小早方寸大乱,望着那双桃花眼,终是道:“谢谢……” 莫微烬驾马到了最近一处寺庙,他在一旁的树下拴了马,拂袖入了寺内。他久未涉足佛堂,一入这檀香浸染之地便不自在,也无意跪佛求愿,寻了一位僧人,微欠着身问:“请问方丈,哪座佛像是伽乂真佛?” 僧人合掌敛目,默念了几句梵文,徐徐说道:“施主请随贫僧来。” 莫微烬跟在僧人后头,踏过门槛,来到了一处独立佛院,最中央奉着一座金粉佛像,我佛躬身捻珠,清净孤绝,不喜不悲。 带他瞧清佛面,心口一滞,手中执着的香坠到地上,香火也断裂成数段。 是……言烨。
第121章 迷魄烟香 归墟山 夜暝皓魄沉, 幽山静无音。 纸窗生出个破绽来,从小洞里扎出个吹管,细烟从管中冒出来, 漫作山丘, 淌成细河, 最终缭绕在榻上人身周。 迷魄香不过半炷香的时辰就能生效,屋外人没等多久, 便推门而入。残烛影红,映着榻上人面容,眉如远黛,睫若蝶羽。 傅罡居高临下端详着他的容貌, 挑眉哂笑, 戏谑道:“人是长得标志,只是偏偏要来送死。” 扶岍毫无反应, 看样子已然迷晕了, 连气息都微弱了许多。他因梦紧锁着眉头,睫翼微动,下意识侧过脸去, 又被傅罡粗鲁地扳回来。 “傅罡……是义父要你来的?”女子清越声线响起,却还含着些迟疑的意味。她离得远些,倚着竹门站着,不安地看着这儿。 傅罡扫了她一眼, 歪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鱼寐诚恳地说。 “你来这做什么?阁主可没让你插手这件事。”傅罡不再分给她目光, 冷声道:“怕不是与这个人有了几面之缘, 就舍不得杀他了?” 鱼寐沉声道:“没有舍不得。义父想要的,你我顺他心意去做便是了。”她看着傅罡伸手去解扶岍襟前扣,睁大了眼道:“你……你脱他衣裳做什么?” “他都要死了, 给我上一回又无妨,也别浪费了这副好皮相。”傅罡头也没回,冷声说道:“你也要看着?” “不、不好吧……”鱼寐神色微窘,指尖绞着衣袂,耳根子也沾了薄粉,“他男人是皇帝,你亵渎他,怕是得死。” 听了这话傅罡也毫不意外,他讥刺着说:“你以为杀了他,你我就能活下来了?朝廷的人马第二日便能踏平归墟山,你我都逃不掉。” 鱼寐舌缠结般,蹇塞不语,扶着竹门去了外头,合了门,抱着膝盖坐在廊下,心不在焉地望着天上悬月。 傅罡伸手绕到扶岍颈后,抚过他颈间突出的骨头,半掐着他修长的脖颈,“谁让你真有这东西。”他刚要去拨扶岍衣裳,眸光挪开榻上人面容。 扶岍陡然睁眼,掌风疾逊如影,瞬间砸在了傅罡前胸,另一只手握着清霁刃,架在傅罡脖子上,步步逼退他,直到将人抵在了墙上。 “装睡呢,本事了得。”傅罡看着他胸前那片白皙,惋惜道:“可惜了。” 屋外人应声推门而入,鱼寐见扶岍持刀将人压在墙上,怔色尽显,喉间发紧,片字都说不出来。 傅罡不屑地问:“恩师提早给你迷魄香的解药了?我下了这么大量,还是迷不晕你。”瞬间,那刀刃更贴近了半寸,压在他喉骨上,随时能取得他性命。“清霁刃,寒隐天的东西,你是沈憬啊……” 袖藏冷光,指携利刃,傅罡盯着他的眼,手却在微微打转。唰的一声,飞刀离手,扶岍侧身闪过,不得不收回了清霁。 飞刀刺入墙面,留下半截在外头。 傅罡拔了剑,倾身与他扭打起来,剑刃相搏生脆响,在静夜里更衬得响亮。扶岍后仰,一步踏在矮桌上,桌上的物件随之掉落,茶壶碎成一地,茶杯滚动着,止在了鱼寐脚畔。 “鱼寐,你出去。”傅罡扬声说,横剑挡过一场刺击,他意味不明道:“手劲儿真够大的。” 扶岍迅抬足尖,对准那人的胸口踹了过去,扬着清霁,飞扑疾行。傅罡扛下了那一脚,闷哼了一声,余光瞥见寒色,瞬间侧头挡过了清霁。 “我的颈骨,很重要?”扶岍眸中满是戾色,死死地瞪着他,反手握着刃,还不忘扫一眼站在门口的女子,看她身形稍滞,微带错愕,他便勾唇道:“看来是了。原来我的命值钱在这儿。” 傅罡闪身绕过他臂下,扬剑旋身,朝他后背突袭去。躲过这一计绝非难事,扶岍回身握刃,刃身拦过剑背,舞袖轻甩,一只冷镖破空而出,顷刻间没入身前人的腹部血肉间。 傅罡唇角扯了扯,忍下疼意,面不改色道:“可惜了,伤了这儿,可就不能与你行鱼水之欢了。白白浪费了这一场。” “有病。”扶岍忍不住白他一眼,横刃欲刺,脚步忽一虚晃,头中亦如针刺般,眩晕阵阵,猝不及防。 “忘了告诉你了,这迷魄香里掺了东西,比师父当年教我的那一种,还要厉害不少。”傅罡计谋得逞,拂袖收剑,看着眼前人渐渐坠到地上,意识不清了,还不忘狠狠剜他一眼。 扶岍神智尚存的最后一瞬,所见朦胧,只堪堪看见那人缓缓走近。少顷,他脖间被人缚着,仰躺在地上,额上暴着青筋,发出一两句低声呜咽,浑身使不得劲儿,更谈不得挣扎。 眼看着人快要被掐断气了,鱼寐于心不忍,忙冲过来,发狠掀开傅罡,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我怕死。” 傅罡掀起眼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就知道你在这儿该碍事。你我都是做刀刃的,心软不得。” 他瞄了眼扶岍脖子上的青紫勒痕,又看了眼鱼寐苍白的面色,叹息道:“你带着他去地牢里吧,让阁主自己解决。若是你敢放他走,保不齐阁主也念不得往日父女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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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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