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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高僧手持佛珠,合目道:“阿弥陀佛,释觉你认错了,真正的伽乂佛陀转世,乃是这位施主的同胞兄弟。” 话语落下,高僧持礼对伽乂佛金身,轻诵佛文,转着佛珠道:“先佛真身而今在疏州城中,老衲曾苦行于此,为那位施主题字以烨,家主通老庄,择一言字作姓,为施主起名以言烨。既应佛光烨然之兆,又应先佛入红尘,得以执人间烟火,度人世极乐。” 沈峥仰面凝望着金粉佛身,佛面与他面容相像,佛徒所敬仰的,却是另一人。他好像生来就是给言烨作陪衬的,明明是同时降生的,命运迥异不说,一人竟还是顶了佛命转世的。 高僧垂眸,默念完一段梵文,又对他道:“施主心上蒙尘,杀业缠身已久,业障深重,需早悟前非,莫要再走上不归之路了。” 沈峥初见十八佛,眼中尚有惧然,自知身负血债,见慈悲佛面,心虚也难免。听完高僧这番话,反倒不再怖惧了。原来他做的这些孽,神佛在上,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他未曾屈膝拜佛,转身而去,连僧人语重心长的劝慰声都落不进他耳中。 沈峥敛衣上了马车,面上阴戾了些。 凭什么都是他言烨的?世人皆说福祸相依,但他尝尽了人世苦楚,凭什么他言烨生来就是佛命,能得天神庇佑,能享一世安宁?!凭什么这世间一切的偏爱都给了言烨?!为什么这世道、这老天爷要这般待他!?! 他将这笔账记在了言烨头上,由妒生恨,即使不曾相识,但恨意已入骨髓。 言烨不是绝代公子吗,那便拖着他坠入深渊好了。皎月悬在天上没意思,只有落在凡尘里,像他一般凄苦地过一生,才有意思。 沈峥私下去了趟苗疆,避着莫微烬,与巫觋见了一面,并以京中一处价值千金的宅邸换了巫觋的三只蛊虫。 巫觋说:“将蛊虫置于竹筒之中,先以陛下心尖血和海棠花瓣的花露饲养七七四十九日,再想法子,让一只蛊虫入了那人体内,这蛊啊,也就下成了。” “若是陛下反悔了,在那人心口划一道口子,将剩下两只蛊虫放入体内,起对冲之效。但古往今来,有后悔了用这法子的,但未有能活着解了泣泪海棠的。一旦下了这蛊,那人的命……也就折了。” 沈峥将那玉蛊罐不动声色地放进衣襟里,“敢问巫觋,您可知篡改人记忆的法子?” 巫觋略惊,继而颔首道:“这忘尘术法自然是有的,只是不可传人,只可我亲自来做。” “若是唤起前尘呢,可能让人记起前生的事?譬如让前世佛陀舍了执念,去做那无欲无求、六根清净的圣子。” “沉水唤梦,是苗王善用的法子,但还有一失传许久的香蛊,名为焚月,此物,便可让人忘却前尘,唤起旧尘种种。”巫觋眼尾轻挑,狡黠道:“陛下所言,用了那焚月即可为。” 时隔一年,沈峥又去了疏州酒楼,他从二楼凭栏俯望,看着那抹青蓝身影愈近,他勾了勾唇,令手下将一封书信交到了言烨手中。 言烨独自上街采买,拎着几副药材,臂弯里还夹了一只青雀纸鸢。他推开了雅间的门,将东西搁在一旁,缓步走到了沈峥对面。 沈峥抬手抚上面具系带,不急不慢取下,只见他眉眼间尽是憔悴之色,面色苍白,俨然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样。他轻声道:“弟弟,这么多年可算见到你了。” 言烨眸光一怔,看着对面这张与他一般无二的面容,终是信了那人纸上的字句——他当真有个双生子兄长。 “你病了?”言烨蹙着眉问。 沈峥轻咳了几声,强撑着道:“这病根扎得深,早成了顽疾,约莫,也活不成几日了。我就想在死前见见你,看一眼我的同胞兄弟。” 言烨心中戚然,眸也暗沉了些,问:“家中何故将你我分离?” “那时家徒四壁,爹死了,娘一人如何能拉扯大我们两个,只得送走了你,想着试试运气,能不能把你送到个好人家去。”沈峥偏头看了眼案边的药材和纸鸢,佯作和蔼道:“你成亲了?何故买了这些药材?” 言烨顿了顿,道:“内人染了风寒,我给他抓副药,孩子也闹着要放纸鸢,我也一并买了去。” “果真是送到了个好人家。”沈峥笑道,“后来娘也去了,我便学着经商,这些年来也赚了些银子,足够养活我一家,只是啊……老天倒是个欺软怕硬的,怕是不久就要带我走了。” “未到末路,一切皆有回转之机。”言烨定定望着他,接过他递来的那盏茶,浅笑一番,最终饮了下去。 沈峥微微笑着看他饮尽了杯中茶水,唇角亦在不自觉地上扬。 这泣泪海棠蛊粉,可是下在了这一盏茶之中。 沈峥故作慷慨道:“弟妹怕是等得急了,你快些回去吧,我见了你一面,心也算踏实了。本想着看看你们一家的,但是我病成这样,也担心让孩子瞧见了心生畏惧,便也不多此一举了。” 言烨握着瓷盏壁,将杯子放回了案上,“嗯”了声,也未多说什么,临别前,思忖良久,还是说了句:“哥,保重。” 沈峥错愕须臾,心尖猝然一痛,良久才偏过头去,回了声:“珍重。” 他在鹤鸣山下安了寒隐天眼线,令其伪装成饼铺摊主,时刻留意着山上动静。直到有一日,鹤鸣山上弟子下山来游玩,闲谈时说到言宗师要闭关修炼裂穹第三层的事,且日子也定下了。 消息传回京中,沈峥盯着信纸上的所书字迹,不加犹豫道:“动手。”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元旦快乐!!![亲亲][亲亲][亲亲]2026年祝大家心想事成、学业精进、工作顺利呀~~~~ 来一则现代小剧场,纯搞笑,和主线剧情无关哦~~~ 跨年夜 12月31日,望舒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准备做上一顿满汉全席。 扶岍醒来的时候,望舒已经在忙活了,他昨夜被某个野狗折腾了一番,刚醒来还迷迷糊糊的,他走到厨房里,张开了双臂环住了某个厨艺精湛的人夫。 人夫望舒嗅着他身上的冷香,舒心极了,遂炒糊了一盘青菜。扶岍闻着气味抬头,毫不留情嘲笑他:“厨艺真精湛呢,青菜都能烧成糊菜。” 望舒看着锅里黑不拉几的东西,尴尬不已,倔道:“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爱你的心在发烫,才会把青菜炒糊的。” “呵,油嘴滑舌。”扶岍抱着他腰身,故意使坏似的去摸他的腹肌。 望舒将那些糊菜倒出来,骄傲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啧啧啧,练成我这样的还是少见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老公我三百六十天都会健身。” 扶岍勾唇道,趴在他肩侧呼着气,那人滞了片刻,放下锅铲,他拉开扶岍抱着他的手,轻松解下自己的围裙,然后“粗鲁”地拦着扶岍后膝弯,将人半举着抱去了卧室。 “你不是要做饭吗?”扶岍躺在床上,慵懒地微睁着眼看他,一手随意地搭在额上。 望舒欺压上来,“做饭之前,我得先吃我的饭。” 这顿“饭”吃了满打满算两个小时,对于望某来说是极差的水平,但他不能再发挥自己的真实实力了,因为做饭要来不及了。 他不情不愿地放过某人,整顿好彼此,又穿好衣服,戴上了围裙,继续做饭。扶岍被他又这么折腾一通,也没了起床的念头,索性接着睡下了,直到望大厨做好了饭菜来喊他,他才悠悠转醒。 莫微烬、鱼寐已经到了,正坐在饭桌边,一人拉着一个孩子讲闲话。扶岍刚走出卧房,宁宁和洄儿就扑过来,洄儿年纪小,口无遮拦问:“妈妈今天睡得好晚哦,我们都要吃晚饭了耶,爸爸说妈妈最近辛苦了,要好好休息。妈妈休息好了吗?” “……”休了好几天年假的扶岍嘴角抽搐了一会儿,不自然地瞟了眼饭桌边的二人,又搂了搂孩子的脑袋,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妈妈休息好了,洄儿乖,去坐好吧。” 宁宁倒是乖巧,没有说些让他尴尬的话,和他挨着坐,半倚在他身上。 “莫叔,姐。”扶岍微微笑着唤了二人。 望舒端了两盘菜走出来,放在桌上,袅袅热气半遮住他的脸,他看着莫微烬说:“爸,今天我们两个出去跨年,麻烦爸和姐照顾一下宁宁和洄儿。” 莫微烬不以为意,像是早就习惯了,“还回来吗,是不是要在外头过夜?” “应该不回来了。”望舒想了想,解下围裙,拉了扶岍另一侧的椅子坐下。 洄儿激动地说:“爸爸妈妈出去玩儿,为什么不带我和姐姐?” 鱼寐倒了杯牛奶给他,哄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 洄儿嘟嘟嘴,抱着杯子喝了口奶,“知道了姑姑。” 望舒做的可都是拿手菜,有粉丝蒸鲍鱼、鲜鸡汤、清蒸大龙虾、可乐鸡翅、香辣土豆虾、白笋炒香菇、铁板土豆、年糕鸡、广式烧青菜、辣白菜…… “望舒你怎么厨艺这么好?”鱼寐边吃边赞叹。 望舒夹了块龙虾肉放进老婆碗里,颇为骄傲地说:“三从四德这么教的,会做饭的男人才能留住老婆。” 鱼寐略不屑地咦了声,“又秀。” “诶,小予,这小子比你小了十多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诶,你呢?男朋友都没有。”莫微烬语重心长地说,“你怎么还不找对象啊,男的女的爸都不做要求了,相亲对象给你找了十个,五个男孩子,五个女孩子,你就没一个瞧对眼的?!” “爸!”鱼寐被这些话噎到了,看着对面二人看戏似的装作没看见,喝了口茶,说:“爸,我是不婚主义,生来断了情根,你也别给我找相亲对象了,我真的不想结婚啊!!!” “爷爷,姑姑不想结婚,我想结婚!”洄儿兴奋地掷下奶龙筷子,嘴边还挂着米粒,跳着站到椅子上,郑重地宣布:“爸爸妈妈,爷爷姑姑,姐姐听我说!我在幼儿园谈对象了!洄儿想跟伊伊结婚!” 四个大人还硬憋着没笑出声来,宁宁倒是最先绷不住了,捂唇笑了出来,随后另外四人也忍不住了。 扶岍最先镇定下来,问儿子:“伊伊是洄儿的女朋友?” 洄儿大幅度地点头,“对,我和伊伊已经在一起五年了,我们很快很快就要结婚,我要娶她。” 宁宁笑着和弟弟说:“望洄,你今年四岁,居然已经和伊伊拍拖了五年,好厉害。” 另外四人笑得面红耳赤,望舒最为放肆,往儿子碗里夹了个鸡翅,说:“行啊,洄儿改日带小女朋友回家来,叫你妈给伊伊包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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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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