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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摆手的姿势,却将他手心那道未愈合的伤疤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容宴眼前,那人惊愕瞬息,待他意识到时为时已晚,容宴已经扯着他的胳膊检查他的伤处。 沈憬踹他,却被人拽得重心不稳,两个人持续发力拉扯着,直到容宴将他按在了一处墙边,攥着他的腕子,望着他的伤口久久失神。 “疯了。握剑了?”容宴明知故问。 “嗯。”沈憬喘着气,腹中不适更甚,他拼蛮劲儿抵不过身前人,只得作罢。“握了又如何,与你何干。”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死了我还得做鳏夫。”容宴单手扣着他的腰,将他整个儿翻了去,拽着他有伤的手按在他后腰处,自己则贴着沈憬后腰的弧线压着他。 沈憬前胸被迫挨着墙面,换气艰难,他鲜少这般任人宰割,而今却不知怎么浑身都使不上力,他咬牙切齿,“轮不到你来做鳏夫,放开我。” “从此,你的身上再多一处伤口,我就拉着你彻夜寻欢作乐一回,听到了吗?”容宴趴在他耳边,吻着他耳侧,沿着他腿线一寸寸上挪。 “不要!”沈憬晃着肩想挣开他,“我不想做!你放开我!”他被人扣得死死的,那人的手探进下摆,听着自己喉里溢出的隐隐几声吟音。 “我一摸你你就软成这样,还敢说你不想要?”容宴回忆着那日他承认自己移情别恋的话语,忍不得奚落,“那女人见过你这样漂亮狐媚的样子?” “我不能和你做,”沈憬近乎讨饶,手被人钳制着动弹不得,他眸色木然些,不知盯着何处,手上抗争的劲儿也渐渐弱了下来,“有着心上人,却同你行鱼水之欢,多脏啊。” 沈憬头一回想用“水性杨花”这类的字眼形容自己,肮脏的、不堪入目的,卑贱地向欲望屈服的兽类。 最后几个字他放得极轻,容宴听闻“有着心上人”几字已然疯魔,一手穿过他膝后揽着他就往榻上扔。 “蔚绛,我不和你做!你放开我!”沈憬蜷缩起来,抄起身旁的枕头砸他,“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不能……”他翻身下了床榻,不慎崴着脚,只得扶着床沿立定。 容宴的温度盖上他后背,宽厚些的身躯足以盖住他,“不能一错再错,是因为……你还想着那个人是不是……” “是!所以不能!我和他有孩子,我不该背叛他!更不该同你做这些交合之事!” 身后人僵了僵,转瞬抱他更紧更重,像是岸边人捕到了一条鱼一般死死握着,生怕那条鱼从他指缝间游走。 沈憬腹中隐隐作痛,再使不得什么力道,冲又被人扔回了软榻上,后颈处砸上了床沿,视线一时混沌,再看清时人已经压在了他身上。 他蓄力一掌甩在了男人侧脸,“滚、开。”奈何那人有使不完的蛮劲儿,根本就不愿放开他,肆意妄为,讨要了一次又一次。 他知道今夜那人本就结郁在心,他言语之词又点着了人心中禁忌,一时间失了神智,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记得。 四肢绵软,仿若无骨般被人翻来覆去,神智清了又浑,浑了又清,最终也似是彻底臣服了般,再没了反抗的念头。 他的身子是贪恋的,渴望着肌肤相亲,就连他的内心,也说不得全然抗拒。 彻夜容纳,断断续续的柔音,腹上沾满的濡浊,颈间、腰上……罗帐晃影,馨香盈室,直到日色熹微时,满屋只残留二人的气息,旖旎浓烈。 容宴搂着他,一次次吻着他的发顶,亲过他后背的肌肤,舔舐过沟壑……见他连两膝都挨不到一块,索性托着他胯骨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两人相贴,流水汩汩。 沈憬彻底没了气力,眼含水色,下巴抵在他肩上,微弱的气息打在那人耳鬓,那人护着他的腰环他逾紧,听到那人贴在他耳侧喃喃,“为什么有了旁的心上人……” “我很贱,不是吗。”沈憬冷淡地说,两手不得不搭在他脖子上,身子发颤,人也到了极限,没再撑多久就昏睡了去。 尚有的最后一丝意识,还在批驳着他的轻贱。 容宴拭净他的身子,为他着衣,最后贪恋地亲了他的额头,声近于无:“你如皎月,诱你至此,是我罪过。” 贱的人是我,不是你。 ------- 作者有话说:包子很坚强,轻易不会死,大家请放心。
第16章 心思各异 丧幡悬在屋檐上, 整个蔚府都蒙了层白,寂静的,除却抽噎声、唢呐声, 再无其他。 蔚夫人的灵堂, 容宴只是在屋外漠然看了眼。他刚回府时, 颂遇拿了身孝衣给他,他摆手不愿。 这个身份是他顶替的, 自然该遵从本人的意愿。蔚绛绝不会穿这一身孝衣去悼念他的仇人。 昨日蔚眠方知发妻身故,一时气结,困囿于榻,一日不起。容宴料到今日的情状, 尚在京城时就取了银票来, 一并放在了蔚眠床榻边,聊表恩情。 只是, 人活一生, 妻亡子祭,还有什么生的念头呢? 容宴终是不忍,坐在榻边, 诚切道:“爹,同我去京城吧,与我同住,颐养天年。” 蔚眠眼也没抬:“罢了, 阿绛无辜, 怨不得你。我在这金陵住了一辈子, 不服京城水土,还是不去了。” 容宴不强求,跪下磕过三个响头, 瞧过蔚绛的养父最后一眼,便掩门离去了。未走远,他却听见屋内微弱的泣声。 容宴朝着府外走去,却忽觉脚步一沉,低头一看,却发现是蔚澜拽着他的小腿不肯撒手。 他方才哭得有些重了,此刻还带着严重的哭腔,软软的招人怜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小叔叔,不要走——” 他一双白净的小手抓着容宴的衣袍,死活都不肯松手,眼眶里的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像是委屈到了极点。 容宴轻轻地将小团子抱起来,“怎么了,我们阿澜想小叔叔了?” 他望着那张委屈可怜的小脸蛋实在说不出拒绝的绝情话语,只能先温声细语地哄着。 “小叔叔,不要走好不好?”蔚澜的两个眸子像是两颗水晶葡萄一般晶莹剔透,泛着企求的神情,软软糯糯的声线总能击垮人一切的防备。“阿澜不要,不要小叔叔走。” “阿澜还有颂遇姑姑,祖父,他们都会陪你的。” 闻言,蔚澜小嘴一撇就开始嚎啕大哭,“我要小叔叔!要小叔叔!” 他从前都同父母住在燕京,事发后才被送回了金陵与祖父母同住,相较于他们,蔚澜确实和容宴更为熟络。 “你为什么不要阿澜了,好久好久没有和阿澜一块儿玩了,阿澜真的没有不听话——” 他把头埋在容宴的衣襟上,深色的衣衫上留着清晰的泪痕印记。 容宴纵使有百般的伶牙俐齿,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讲出一句完整的哄小孩子的话,他只能抱着孩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着解决办法。 “阿澜,不哭啦不哭啦!乖小孩都不哭啦。”可是他越是这样哄他,怀里那位小主子哭得就越是闹腾。 “上次小叔叔你就让我乖乖的,我就到了这里,然后,呜呜你就走了,你就不要阿澜了——小叔叔你坏!”蔚澜哭得都打起了嗝,他控诉着眼前人的谎言。 容宴更加不知所措起来,忙着给他拍背,让他顺顺气,但小家伙的哭腔还是越哭越响。 长廊拐弯处,他的愁容却在片刻间凝滞了——沈憬站在那儿,与他四目相对,那人今日略显憔悴,眉眼间藏着些疲态。毕竟他们昨夜…… 容宴估摸着时辰,想他也只浅寐了不多时。他昨日太荒唐,蛮拉着人做,上回老大夫也说了透骨凉刚解了不久,不能急着行房事。奈何想着他伤着自己,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女人,一时气恼,举止也受不得控制。 孩子还在他怀中哭闹,他却仿若无闻,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憬,等着他说话。 “我来吧。”沈憬冷涩的声线一出,蔚澜的哭声霎时轻了一半。 他昨夜经人这么一闹,身上疼不说,意志也混沌,一听孩子哭闹更是头胀,想着替他哄好也就罢了。沈憬无力去同他争论昨夜的事,两个人都是纵情,又谈何罪加一等。 “你能抱吗,你……”容宴语塞,他昨夜没少折腾沈憬,弄得人眼含清波,都没舍得放过。 沈憬瞟他一眼,伸手接过了孩子,一手抚着孩子的背顺着气儿,一手托着腿让他坐稳,声若水波,清丽柔和,“不哭了,乖。” 他话也不多,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跟容宴哄孩子时所说的也差不多,却能将哭闹不止的孩子哄得安安静静。 蔚澜用衣衫擦了擦自己小脸蛋上的水痕,两眼闪闪地看这个漂亮叔叔。他没见过这般漂亮的人,虽然父亲说过夸男孩子长的好看要说“英俊”,夸女孩子才能说“漂亮”,但他看见这个叔叔,却只能想到漂亮两个字。 “乖,让你小叔叔抱你吧,我今日染了微恙。”沈憬含笑看着孩子,指骨挨着孩子后背,稳稳托住他,“好吗?” 小孩子见他这副皮相也说不出“不”字来,只得乖乖向容宴张开小胳膊来,“小叔叔抱。”待孩子离了身,沈憬绷着的弦终是松了下来,往后踉跄了一小步,靠着后腰处那只撑着他的手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容宴一脸忧切:“怎么了?” “放开。”沈憬恢复过来,甩开他的手,厌恶的劲儿又上来,扫他一眼后转了身就往外去。 容宴忙不迭跟上,还在纳闷,既然见他心烦又何故寻来这蔚府?他本想着沈憬会同他大动干戈一场,毕竟昨夜,那人并未表现得多情愿,多是他强要。 沈憬停了下来,瞥了眼坐在他怀中的孩子,望向容宴道:“你可曾思量过,带孩子回京去。” 这孩子孤苦无依惹人怜爱,且同阿宁年岁相仿,他心坎儿里莫名生着些薄哀。 “阿澜想回燕京,同小叔叔住吗?”容宴与这个孩子虽无亲缘,但平日里的情分还在,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小小年纪失了爹娘实在可怜。 蔚澜不闹了,因方才哭得太凶而打着嗝儿,两手扒在容宴肩上,轻声细语道:“想的,阿澜想回京城去的。” “带孩子回去吧,你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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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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