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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他”指的是容宴,只是,那人的名字他无法自然地说出口。 文映枝调侃似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旧情人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吗?”不过,她这个问句没能等到该有的回复,此间表达的意思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她打量着沈憬不自然的神色,难免替他焦虑起来。
第18章 想要弟弟 “不会。”果不其然的答复。 文映枝正色道:“沈憬, 若是容宴将你当作仇敌,那阿宁的存在能让他俯首称臣。这一步棋,该走还得走。” 毕竟是血溶于水的亲缘, 若是那人晓得旧情人给他生了个孩子, 早就该丢兵卸甲了。 沈憬摇头, “若他觊觎西南,兵刃相见又何尝不可?以阿宁来博弈, 我不愿。” 仇怨之事在于他二人,若是扯上孩子,一切都变了味。 “谈何博弈,既然阿宁身上淌着他的血, 你生阿宁的时候吃了多少苦, 他这些都不晓得。以此来钳制他又如何敢反?沈憬,再作思量罢。”文映枝将那封密信置于灯蜡之上, 火光将其吞噬了干净。 “走吧。” 寒隐天山外 文映枝摸着她那匹骓马, 怜爱地贴在马耳边,“乖宝,今天是不是饿了, 都把边上的草吃光了,娘亲回家就喂你吃肉,乖啊。” 那乌骓也有一个悦耳的名字——乖宝,虽然也是她家长女裴祈樾起的, 但是文右相也觉得这名很符合这马儿的气质, 她可觉着乖宝要比小花温顺的多。 “沈憬, 我们比比谁更快到相府可行啊!”文映枝昂着头,朝着边上那位兴致盎然道。 两匹良马一前一后疾驰在山野狭路上,溅起碎沙, 踏过青绿,留给路人的只有一闪而过的恍惚身影。 “乖宝,使出你所有的劲儿,别让你沈叔的小花给甩开了!”由于乖宝暂时落后了几步,文映枝甩着马鞭激励着她家乖宝,势必要让它超过前头的那位。 她青绿色的衣袖如流云般飘飞,墨色长靴踩着马镫,手里攥着缰绳,路虽颠簸,人却始终恣意潇洒。 偶尔听见几句旁人夸赞“这姑娘厉害”的话,她总是轻勾嘴角,心里头响起几句“姑奶奶可真了不得”的自我嘉许。 儿时他们就常如此比拼骑马,先到的那位可以在最粗犷的树上系马,谁的马束缚在那儿谁就更胜一筹。 粗木上系着的马是流动的,并不固定,也昭示着他二人骑马的不相上下。他们之前的马儿都乞骸骨了,各自都换了一匹年轻力盛的骏马。 一般男儿比马输给了女子,懊悔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之于文映枝,沈憬向来不会如此觉得,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关系,不相上下本就该是常态。 这场比拼,由乖宝的先一步抵达结尾。 “我输了,文韫,马技不错。”沈憬将缰绳递给一旁等候的文府马夫,笑道。 文映枝此刻虽欣喜,但仍旧佯装客气,“彼此彼此。” 斜阳西垂,远霞挽留着白日,漆乌哀道着世事无常,却被稚童的嬉闹声盖过。 “裴祁恒,你躲好了没啊。”清脆的声音在他二人踏入院中那刻响起,一眼便见长得最高的裴祁樾捂着自己的眼睛呼喊着玩伴。 看这架势,估计是在玩捉迷藏。 见状,文映枝笑着插起了手,“祈樾,又被抓住了啊。” 话语刚落,裴祈樾瞬间挪走了捂着眼睛的手,兴冲冲地奔过来,“映枝小姨——” 剩下两个孩子也从门后和长椅后涌出,较小的裴祈恒也跌跌撞撞地跑在后头,但最激动的还得属烬王家的小丫头。 沈韵宁看到了自家爹爹双眼都泛着光,三步作两步地跑着,“爹爹——” 沈憬稳稳接过她,托进怀里,温柔地唤了一声“阿宁”。他蹲下身子,从头到脚看了女儿一遍,温声道:“宁宁长高了,更漂亮了。” “爹爹你可算回来了,阿宁好想好想你。”沈韵宁一月未见爹爹,小嘴一撇,饶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锦食堂的点心可吃了?” 一听糕点,沈韵宁又瞬间来了兴致,“吃啦,午时章亭叔叔就送来了,可好吃啦。” 一旁的文映枝倒是忙的很,左腿挂着一个女娃,右腿拖着一个男娃,还在因为抱哪个而犹豫不决,两个孩子也嚷嚷着争宠,对比之下一旁就显得父慈女孝了。 “你们娘亲呢,怎么不在这儿?”文映枝问着两个孩子。 裴祈樾答道:“娘亲说,今日外祖寻她有事,在齐府呢。” “可有说何时回来?”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没有欸。” “阿宁,同映枝姑姑,还有玩伴们道别。”沈憬顺了顺她的后背,温柔道,“我们该回府了。” 文韫家的两个孩子也乖巧喊了声“沈叔叔”。依着礼分,是该喊“殿下”的,不过文韫同沈憬这般亲和,自是用不着这些繁文缛节,喊个亲切些的称呼也无妨。 “映枝姑姑、祈樾、祈恒,再会哦!我要同爹爹回家了!”沈韵宁听话地照做,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能和她最喜欢的爹爹待在一块儿,她自是雀跃不已。 章亭送糕点来的时候,云烟也将小丫头的物件都打包好让章亭带回王府了,他们此时也无需带什么物什。 文府同烬王府距离不过二里地,骑马倒也不必了,派个马夫牵回去就是了。沈憬就牵着女儿的小手,缓缓走着,挑了条人少的路回去。 “爹爹,阿宁能不能和你一块儿睡?”沈韵宁乖巧地询问着,仰着小脸蛋静静地等答复。 “嗯。” 沈韵宁初生几年,都是在他卧房里养着的,一方面是他对女儿的事都是亲力亲为,二来孩子体弱他时刻需要照顾。 沈韵宁三岁以后就不与他同住了,由府上的云烟姑娘贴身看顾着。 夜幕已深,沈韵宁已经乖乖地钻进了被窝里,勉强撑着一双即将合上的漂亮杏眼。 沈憬将她枕在臂弯里,捻好她的小被子,单手轻轻拍着她的小肚子,哄她睡觉。“阿宁乖,早早睡,明日长个子。” “爹爹,阿宁想要一个弟弟。”沈韵宁虽然仍旧被困意裹挟着,她还是努力睁大了眼眶,真挚说道。 “怎么了?”沈憬不明所以地问道。他不知女儿怎无端想要个弟弟了。 沈韵宁一脸天真无邪:“祈樾姐姐就有个弟弟,裴祈恒可好玩了,祈樾姐姐叫他坐他就坐,让他哭他就哭。” 沈憬听完,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认真地解释道:“阿宁,弟弟不是用来玩的,弟弟也是亲人,和爹爹一样,都是你的亲人。只是爹爹暂时没办法给你变一个弟弟出来。” 沈韵宁眼儿也不眨了,“那日后阿宁可以有弟弟吗?” 闻言,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再次浮现,他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好在沈韵宁主动终止这个问题,“没有弟弟也没事,阿宁有爹爹就够了,阿宁最爱最爱最爱爹爹。”她昂起头在爹爹脸上啄了一口,“爹爹也要最爱最爱阿宁。” 沈憬莞尔一笑,俯下身子用鼻尖抵了抵女儿的,“这是自然”。 沈韵宁的呼吸逐渐平稳起来,面色平静,看样子已然熟睡了。 沈憬愈是去斟酌,情绪便愈是缠绕,直到乱丝如麻,一点一点吞没他。他搂着女儿,端详着孩子的睡颜,良晌良晌。 阿宁,你父亲回来了。你来这世上一趟,也该被你父亲知晓。 文府 直到两个孩子都睡了,齐吟烟都未回府。 文映枝心口一阵烦闷,换了衣裳就打算奔去齐府找人,只是刚一到院门口,就被人扑了满怀。 “小韫。”齐吟烟明显的带了几分憔悴,她望着眼前人,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文映枝见她这副落魄的模样,认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大事,心下绷起来,“姐姐,齐府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样憔悴?” 她满是心疼,关切道。她拉着人往屋里去,握着齐吟烟的手,倍觉寒凉。齐吟烟被按着坐在贵妃榻上,双手也被文映枝紧紧地握住。 她挤出一个苍白无比的笑意,缓缓开口:“裴府那儿,要求两个孩子久居,不准他们住在文府。今日,裴家老夫人去父亲那儿闹了,父亲气得不轻,一下子都病了。” 齐吟烟难忍泪意,眼眶也不自觉地泛着红。 “裴乔钰那王八羔子,出尔反尔。”文映枝一听怒意就充斥心头,恨不得刺那姓裴的小子几剑以解心头恨。 “姐姐,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那个老婆子也真是烦人的很,你和姓裴的和离那会儿,她趾高气昂成什么样子,如今她那宝贝儿子的几房妾室没一个生出儿子来,就来打祈恒的主意是吧。” “映枝,我们给你添了太多麻烦。”齐吟烟泪意汹涌,“对不住你……” 文映枝慌了神,靠在她膝头温柔道,“不是麻烦,姐姐。和你们一块儿生活,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去趟烬王府。我倒不信了,裴乔钰那小子当真连沈憬都敢忤逆,真得把那老婆子的嘴给封起来才不会碍事。” 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齐吟烟,直到把她逗笑为止,才终于放松下来。 齐吟烟含着泪笑了,她伸出手刮了刮文映枝的鼻尖,“你呀,还是这么招人喜欢。” “姐姐。”文映枝像是撒娇一般唤着,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手上,略有些贪婪地闻着齐吟烟衣物上的清香。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呀,那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呀。” 齐吟烟长她两岁,她总能像个孩子一样窝在她身边,唤着“姐姐”也是她最乐意做的事情。 她总能记起初次见到齐吟烟时的情景,那时文相爷和齐国公总是乐于切磋棋艺,她嚷嚷着要和父亲一同去齐府,父亲拗不过她,只能叮嘱这个调皮的姑娘不要惹是生非。 她是在齐府偏僻的院落里发现齐吟烟的,那个瘦弱的小姑娘在井边洗着衣裳。她想不明白,齐家二小姐好歹是个嫡女,为何会受到这般不公的待遇。她慢慢靠近,坐在齐吟烟边上陪她,但头一回她忍住了奇心。 后来再同父亲去齐府,她最渴望的,还是去找齐家二小姐。文韫意外瞥见了二小姐手腕上的伤疤,终是无法耐住性子,询问此间缘由。 齐吟烟泪已失禁,一一诉说自己被父亲续弦的妻子欺压的事,文韫气得跺脚,不由分说要替她讨个公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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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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