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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最后,是文家跋扈的小姐气呼呼地打断了父亲同好友正火热的棋局,没好气地提醒着位高权重的齐国公——“齐伯伯,您家后宅失火,有凶悍的毒妇哦,您女儿受到了不少的欺负。” 好在齐国公也是个明事理的,日后也是重视起了齐吟烟,她的日子也由此好过了不少。只不过她嘛,倒是因为“惹是生非”,被父亲罚跪祠堂整整三日,骨头都跪酥了。 心意是悄生的,文韫自何日起对吟烟生出别样情绪来,她自己也记不得了。第一次为了吟烟心急,是在先帝欲赐婚沈憬与齐吟烟。 她别扭地找到好友,一时说话也不利索,一向跋扈惯了的丫头此时再也伶牙俐齿不起来。“沈憬,能不能不要同吟烟成婚,我、我……” 换做旁的男子,怕是要误会文韫爱慕自己了。沈憬见她吃瘪样子,忍不得笑,“文韫,你这般姿态,倒是少见。” 文映枝在这等关头也没心思逗嘴,酝酿了好一阵,“我、我——” “你爱慕齐姑娘。”沈憬笑着替她说完,“我现下便去趟宫里,求父皇免了这场婚事。” 文映枝脸色骤变,情绪高涨,“好沈憬!沈憬哥哥是全天下第一好人!以后谁若是嫁给你,怕不是要享一辈子福分!” 沈憬道:“你这话说的,齐姑娘的福分不就被你夺走了。” “诶呀诶呀,事不宜迟,快去快回!” 这场婚事不了了之,八字没一撇就没了下文。沈憬本就无成婚的念头,文韫不来求他,他也正要去宫里求父皇收回成命。 后来,她们还是遇了些坎坷,齐吟烟还是嫁作了裴家妻。裴乔钰不是个善茬,惯爱花天酒地,小妾也娶了几房。文映枝见不得姐姐继续与这样的烂人纠葛下去,执一柄匕首,逼着裴乔钰签下了和离书。 时过境迁,现在思来也甚是久远。好在她们早已心意相投,共同拉扯着两个孩子,过着平淡的日子。 安抚完齐吟烟,文映枝还是出了门。 齐吟烟劝她这个时辰就别再叨扰殿下了,但是她却信誓旦旦地说:“烬王今日心烦着,定是不眠夜,我正好再去开导开导。” 她找烬王的方式亦非寻常,常人皆是按规矩先通报,再进门。文相进烬王府,倒偏要做个暗影。 灯火摇曳下,一团墨色身影瞬时从窗户翻了进来。 沈憬早已见怪不怪了。无论是文韫,还是他养的那些个影卫,都是如此,甚至包括他自己也这般行过刺杀。 他本是全神贯注地阅览奏折,这些文韫都批过一番,他信得过,但是还得了解一下这月朝中发生的事。“怎么,又深夜到访。” 他淡淡道,听语气像是已然习惯了。 文映枝一把扯开自己的黑色面纱,单手撑着他的书桌,“沈憬,写一则令谕,让那裴家窝囊废死了抢走孩子的心。”她怒意未减,愤愤道。 闻言,沈憬并未多问什么,只是默默书写了她要的亲王令谕。令谕中的语句不似文映枝那般犀利,稍加了些许委婉,但也微乎其微。 他递给文映枝瞧了一遍,见她勾着唇角,长舒了一口恶气后满意地点头,才接回令谕。他落笔署名,待墨迹干涸,便交给了内府下人往裴侍郎府上送过去了。 “可有他事?”见文映枝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沈憬疑惑地问着。 “当然有了。”文映枝侧了侧脑袋,意味不明地说,“烬王瞧臣这一副打扮,那自然是有急事了,我可是专门舍弃了自己的闲暇,特地来为殿下分忧烦心事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我触动?” “那方才的一道令谕,是为谁写的。”沈憬放稳了手中的墨毫,看着她玩味地揶揄一句。 “哎,那也是正事之一,毕竟事关姐姐的两个孩子,我如何能坐视不理呢。那我们现在谈谈另一件正事好了,沈憬,你计划如何,对待突然出现的旧情人。”她认真地望着沈憬,语气郑重道。 “这个时候了,还在欣赏本相的潇洒墨迹,怕不是殿下心里早已乱如麻了吧。” 沈憬思索片刻刚欲启唇,文映枝却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摆手阻止了他的话语。 “别同本相说什么对峙两方,两不相干,什么仇愁已深更不要提,本相只想听——沈憬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那位。” 她食指轻放在自己的下巴处,微眯着双眼,佯装一副警告的模样。“还有,你别以为骗得过我,休得半分欺瞒。” 羽睫轻闪,心事似被戳穿。 半晌,一声微弱的“嗯”才入她耳帘。 ------- 作者有话说:小预警:宁宁现在很乖会叫爹爹,但是小老二会喊小憬“母亲”,有其中原因,但更多是作者xp使然。
第19章 冷木破戒 文映枝想来也是, 倘若半分情谊都没有的话,哪来的阿宁。当年沈憬生养一回,吃了多少苦头, 她都是看在眼里。 她也记得阿宁刚降生的时候, 孩子也就两个巴掌那么大, 裹着襁褓窝在父亲的臂弯里。沈憬唇色尽失,额间满是虚汗。她与沈憬可谓总角之交, 这么多年的交情,她从没见过沈憬落泪。 但那一次,沈憬方娩身,陈礼将孩子抱给他看, 他小心翼翼地点着女儿的脸颊, 竟难抑热泪,哽咽一阵。 若是未有爱慕, 怎会经历九死一生, 生下他的孩子。 文映枝清楚,这人性子沉闷,保守克制, 向来不是会主动袒露心意的人。她扬唇,“这些年,你也没续弦,一直守着身当鳏夫。” “没有。”良久的静默后, 沈憬忽然这么说, “我并未守着身。”他认为“失身”这样的字眼用在他身上太奇怪, “守着身”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文映枝瞬时瞪大了那双杏眼,震惊许久,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向来认为沈憬洁身自好, 不与常人亲近,性子冷淡,一般人避之不及,更谈何招惹。沈憬这些年靠着念想苦撑着,若是没有阿宁,根本就熬不了这么多年。 眼下终是将人盼回来的,沈憬却告诉她,自己有了新欢。 文映枝歪着头凝眸看他,“烬王殿下,怎么回事?不会真是那个蔚绛吧。” 眼见得对面没有回音,文映枝且当是默允。 文映枝道:“哎沈憬你哎,都这样了,容宴竟然只是下个毒,没有弄死蔚绛都是善待他好吗?你不是那种人啊,为什么就点头了呢。” 她一顿痛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忽然间有了一二揣测,不安地问:“他强迫你的?” 沈憬摇头:“是我情愿,甘愿与他纵情。” 想来也是,谁连摄政王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人都敢强迫?若并非他点头,那人的脑袋早就该落地了。 文映枝更想不通沈憬所为,若不是六年前她见着了沈憬身怀六甲的样子,怎么也不会相信,冷淡如他也会有人事欲望。他这样的人,竟然会在“夫君”离世后,同其他男人厮混到一张床上去,还是情愿的。 “还有一事。”沈憬忽地开口,“算命先生算出来,我今生有一子一女,都与同一人所生。” 文映枝闻言呆滞片刻,神情带了些许狰狞,“你还要……给他生孩子?啊?” 沈憬抬眼,认真道:“不会。” 文映枝显然不信,单手撑在书案上,凑得更近些,“鬼门关走一趟就够了,他若晓得你上回……哎不说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句糟粕余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就算她同沈憬再是亲切,她也不能替了沈憬做决定去。 他的爱慕是执拗的,或许至死方休。可他心里念着一个人,却同另一个沉沦,他这又算什么呢。他太矛盾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必要舍了其一。 文映枝自是清楚,也不想再多说些无谓的话。“你盼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盼到了,难道不愿同他重修旧好吗?” 沈憬自然想,奈何镜易碎,修却难。有时候不是单凭着想字就能缝合二人间的裂缝的。“容我思量。” “哎行了,你也别忧思过度了,好久未见阿宁了,多瞧瞧孩子,也能解不少闷呢。” “嗯,这段时日,多亏了你同齐姑娘了。”沈憬起身来,从一旁的抽匣里取出个妆匣来,递给文映枝,“苏绣帕子,买了些给你。你们家三个姑娘,买了六条,不知你喜欢与否?” 文映枝喜上眉梢,接过那盒子,大致瞧了眼,都是上乘的丝物,绣工精美,一针一线将景致勾勒得栩栩如生。 她刚想道声些,恰翻开最后一方,见里头包了个龙纹白玉镯,她抬头看了眼沈憬,听那人道:“给你挑的,见你腕上缺个首饰。” 那玉晶莹透亮,纹路间镶着珍珠,在光下发着银亮。沈憬不懂姑娘喜欢什么饰物,见她喜不自胜,想她该是喜欢的,便也浅浅笑着。 “啊呀!”文映枝全然忘却了自己来的初衷,感动良久,等到离了王府数十步才想起来正事没办完。 暗影阁 “何人擅闯凌风苑?”阁外守门的侍卫警惕地拔出剑,直指来人的咽喉处。 来人未露半分惊惧之色,斜凝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守卫一眼,眼神里迸射无尽飞刀,仿若杀人于无形。 气场压迫下,那小侍卫不禁自乱了阵脚,手中持着的冷剑亦在微微颤抖。 屏息间,他已经连人带剑飞离一丈远,胸口扎入一枚柳叶飞刀,猩血肆溢,染红一大片。 行刺者不屑地勾起了嘴角,轻笑一声,讥讽之味溢于言表。 “绝影客倒真会养残废。”他昂首藐视着下位者,唯留给那人一记冷眼,便直向内阔步行去。 至于其他的守卫,他也有些烦躁了,更不愿与他们浪费太多体力与心力,只是轻捻飞刀,拦路客皆捂胸倒地,痛哼一片。 当他踢开那扇雕着龙纹的暗灰铁门,一时,与危坐高台上的人四目相对。 各怀鬼胎,居心不净。 “叱罗勒,造访暗影阁,所为何事。”高位者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面色平静,右手轻转着一串佛珠。 “绝影客您糊涂了,在下哪是什么叱罗勒,他已经死了,死在乌勒王帐的诡谲云涌里,死得透彻。如今在您面前的,可是暗影阁门客——皇甫伽野。” 高位者嗤笑一声,不再转那串佛珠。 叱罗勒凌厉之声再度响起,伴着一声嘲弄,“您不也死了吗,您如何成了这绝影客,我便如何成了这南疆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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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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