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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也不老实。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偷袭我。”容宴不怀好意地笑笑,将他的手攥得更紧。 容宴也是一样的,他无法入睡。 “容宴,你傻得可以。”沈憬还是这句话,平静地望着他,没有半分做坏事被抓包了的窘迫。“你真傻。” “为什么要说这么多遍,我真的很傻吗?”容宴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有点滑稽的表情。 “嗯。傻。” “……”这次轮到容宴来做这个失语的人了。 “而且,傻得可以。”
第39章 唤你阿宴 “我抱着你, 好好睡觉。”容宴的外氅盖在两个人身上,他将身边人揽得更紧一些。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却在心头卷起浪涌。 沈憬轻推了他一下, 见他态度坚决, 也就容忍他这般了。 只是当那只手落在他小腹上时, 他霎时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握住容宴的手,却又顿住。 容宴不解地问, 又趁机亲吻了他的侧脸,“怎么了?” “就放这吧。”沈憬渐渐松开手,用掌心贴着那人的手背,温热沿着肌肤渗入体内。“睡。” 容宴傻得可以。沈憬暗自感叹。 将近四个月大小的孩子他还摸不出来。明明已经有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了。 他微微扬了唇角, 揽着笑意回望着身边人。 “相公……妾身睡不着。”容宴故作羞涩道。 “……”活了三十三年头一回这么被人这般称呼着, 沈憬听着就浑身不适。 但是意外的,他并不排斥容宴这般唤着他。 这般称呼, 占利的是他。他也是想得明白这一点的。 但……这等称呼简直就是骇人! “你唤我什么?”沈憬想着这人实在是没脸没皮, 这等矫情的言语都眼不红心不跳地乱语。 “相公。还要再唤几声吗?” “不要。”他也没想明白这人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不入流的话,赏了一记冷眼给那人。“再烦就离我远点。” “不烦了,相公……” “……” 渊军军营 “咬紧, 别松口,很快就好了。”陈礼为一位伤员处理着伤口,温声提醒着。 那位伤员龇牙咧嘴地忍着疼,一声不发。 “这乌勒人就像是野狼, 扑上来乱咬几口。还好偷袭的人不多, 没造成什么大损失。”边上有士兵低声议论着。 清晨, 乌勒军队突然向此地进攻,想打渊军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几位将领和叱罗勒及时窥见敌情,迅速迎战, 没有大量的伤亡。 乌勒大军在看见叱罗勒面目时,齐齐顿住,在将领指示下退回了王帐。 不过,还是伤了几位士兵。 陈礼为几位伤员处理完伤口,嘱咐过几句便离开了。 他低头擦拭着手上的血污,一时没注意眼前的路。直到一抹黑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叱罗勒搂着一位小士兵挡在他身前,他轻挑地掐着小士兵的下巴,暧昧地说着:“小郎君怎得羞涩了?” 没见过这等阵仗的小士兵瞬间羞红了脸,个子比叱罗勒矮上小半个头,被迫缩在他怀里。 小士兵发现了一旁怔然站立的陈礼,迫切地向他递去乞求的目光。 陈礼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正声道:“放开他。” 他的脸在看到叱罗勒紧搂着小士兵的手时瞬间变得阴沉,连话语都带上些威胁的意味。 “陈瑾寻,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叱罗勒扯着嘴角,戏谑道,眼底藏着几分薄笑。 他身着玄衣,肩头暗黑一片,应是方才压制乌勒军队突袭时意外受伤造成的。 陈礼的视线落在那处时,明显一怔,旋即又望向他怀中的小士兵,冷淡中带些温和地说着:“你走吧。” 小士兵如释重负地从叱罗勒怀中逃出,三两下逃走了。 剩下两个人争锋相对,气氛中烧着浓烟。 叱罗勒拳头攥得更紧,却依旧是一副笑颜,佯装平静着。 “你别强迫人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断袖之徒。”陈礼先出声打破了这场没有狼烟的乱战,他不带一丝表情,音色冷淡。 尽管不染半分情绪,却被叱罗勒理解成了讥刺。 “那怎么了?我还没见过碰上我,还对我不感兴趣的人呢。”叱罗勒冷笑一声,微瞪着他说道。 “这是军营里,不是你寻欢作乐的烟花柳巷。你不能这般荒唐。” 叱罗勒听到“荒唐”二字皱了皱眉,嘴角的笑意也不禁落了下来,冷声道:“我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 确实没什么关系,陈礼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立场管他。 他垂着眸子,视线落在他身前那片暗黑上,一时缄默无言。 “你在看什么?陈瑾寻,你当我是什么宝物吗,让你打量来打量去的!” “你受伤了。”陈礼面无表情道。 这么一张对谁都这般漠然的脸,真是叫人看着心烦。叱罗勒想着。 “……”自己受伤又关他什么事!叱罗勒怒瞪了他一眼。 陈礼从衣襟里取出一叠剩下的白纱,望向他,“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叱罗勒闻言气势全无,但是他骄矜惯了,别扭地喊着:“自己脱!” 陈礼帮他处理伤口时,明显感觉他疼得厉害时在颤抖,手顿了顿。但转念一想都这样了还要乱勾搭人,下手就更重些,于是那人抖得更厉害了。 “陈瑾寻你有病是吗!”叱罗勒忍不住出声呵斥着。 陈礼瞟了他一眼,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他这个大夫比不得叱罗勒的三妻四妾会哄人,也比不得他们会医叱罗勒的心病。 虽然,叱罗勒讲的,好像是他有病。但是陈礼已经在心里默认成了那人有病。 ………… 马蹄践着衰败的秋草,误入一片秋林。 沈憬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 “将军,怎么了?”一位跟随着的人不解地问着。 有埋伏。 他自小练武,能敛息细观周围的环境来判断周围是否有人。 显然,对面的人并不懂如何掩饰自己。 容宴递了个眼色给出声之人,微皱眉头,昭示着隐晦的意义。 无人勒马停留在此地,皆一手轻握着剑,不让剑出鞘的动静惊扰了敌方。 五十步外有一棵古老的榆树,它高大挺拔、参天而立,让人看不清它背后遮掩的动静。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那儿,屏息凝神。 沈憬转过身来,无声地朝着三位跟随来的将领说:“你们走。” 将领先是一愣,但见他表情坚决,不容置疑,只能策着马朝来的方向离去。 策马奔腾的响动惹动了古榆后的人。古榆泛黄的秋叶因受力而坠落,尽管落叶并不算多,但在静谧异常的情况下分外明显。 容宴缓缓抬起了下巴,朝着身边人挑了挑眉。他迅速地转过身,缰绳落在马背上,烈马迅速前行,朝着那棵古榆树飞去。 古树后躲着的人闻声惊起,举着大刀闪了出来。 贼人身着游牧民族服饰,脖颈间各挂着一条显眼的骨链,像是某种民族信仰的化身。 为首者大喊一声,说的是突厥语,他们并未听懂。身后几人瞬间冲上来朝着容迟鄞攻击。 气势很足,但身手却是盖的。 容宴轻笑着,一手拔出了长剑。寒剑借着曙光卷携几分亮色,熠熠生辉般耀眼。 那抹光亮直朝着为首者心口刺去,那人奋力闪躲,幸运地躲过一劫。容宴手腕一转,剑锋横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他身形如电,在几名敌人间穿梭,剑光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留条命,剩下随你。”沈憬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容宴会意一笑,心中亦是有了分寸。 除却为首者,剩下几人只有些野蛮的力道,甚至谈不上武功。不过勇气确实可嘉,见到容迟鄞这般身手矫健的人都不曾畏惧闪躲,一直铁了心猛扑上来。 只可惜冷剑无情。 容宴一手扯着马鞍,用力一压,身体离开了马背。他飞转一圈,握着剑,在那群人身上依次留下一道血痕。剑锋精准地划过他们的手腕、脚踝,既不会致命,又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那几人不约而同地呕着血,将大刀插进泥里,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只是再没了继续进攻的力气,他们缓缓倒地,发出了几声连着的“砰”。 对方只剩下为首者一人,容宴自然不能让他也这么轻松地死了。 但他不通突厥语,刚在愁思怎么样才能有效地沟通。 对面的人却在这时开了口:“中原人?”音调有些奇怪,不过好歹能听得懂。“跟我一较高下吧。” “带我去你们部落,见你们的汗王。”容宴挑着剑,佯作凶狠地用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一行人,“要不然,他们都会死!” 为首者愤恨地怒视着他,胸膛极大得起伏着。但他的目光在触及倒在地上的兄弟时还是不自觉软了下来…… 他咬着牙,扯了声别扭的“好”。 “如果你敢耍赖,后果,”容宴的剑划过与为首者对视的那人的侧脸,留下一道隐约的血痕,“你应该……猜的到吧。” 他的声音极具威胁之意,邪魅又阴诡,令人后脊发寒。 沈憬纵马上前,立在他身后。 “容宴,我去,你回军营。”他淡淡地说着,对上了容迟鄞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眸时,心头颤了一下,却还是面不改色。 “这种时刻,你别跟我开玩笑。”容宴极少露出了漠然的神色,似是不得质疑般笃定。 “阿宴,听话。”沈憬轻拽着他的衣角,语调很轻,不似往常的强硬。 现在这般情况倒是和从前一贯的情况反过来了。 “你现在什么身子自己不明白吗?”容宴越说越气,却又舍不得说重话。 还是不能充分表达他此刻的情绪,他压抑着怒火,又添了句:“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憬不语,纵身下马,来到他身前,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扯着他的衣领,迫使他弯下腰来。 接着,在那片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 被动的人大脑瞬间失去了意识,只剩下茫然的一片。他不知所措的望着沈砚冰。 这还是……沈憬头一回主动吻他。 容宴瞪大着眼,一时忘记了动作。 许久后,沈憬才放开他,留下坚定的一声,“听话。我有我的打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答应你,不会让我自己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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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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