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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宴望着他坚定的眸子,半晌不能言语。 “我信你。阿宴。”沈憬明白他无法抵抗自己的这一套动作,再加上劝哄,他必是无能为力。 “他们要是伤了你一处,我就在那个地方给自己刻十刀,我说到做到。” 容宴一时鬼迷心窍,败下阵来。 既然那人早有所谋划,若是自己强行闯入计划之中,破了他精心布好的局…… 可是,他又恼了! 凭什么他沈憬布局不把自己放进去! 他越想越气,心肺都将炸裂!
第40章 我算计他 那个吻, 很柔软,还带着点点清甜。 那是他第一回在索吻中作为被动方。 鬼迷心窍,失去理智, 无限地回味这个柔软的吻。 该死的, 被沈憬算计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抵抗这般柔情, 所以故□□抚,将自己甩开。 想明白后的容宴怒得直捶大腿。 只是为时已晚, 他已经回到了渊军军营。 哥哥明明就是把他捏得死死的!可是他却没办法握住沈憬的把柄!太不公平了! 容宴愤愤下马,有些不耐地将马绳系在树上,连站在一旁一直打量着他的叱罗勒都没发现。 “哟,情郎不要你了啊。”叱罗勒戏谑道, 看笑话似的勾了勾唇角, 双手环抱在胸前,长身鹤立直直挡住容迟鄞的去处。“你和他一块儿去的, 怎么就你回来了?难不成我们沈将军琵琶别抱了?” “……”容宴凝视着他, 冷棕色的眸子里蕴藏了些许不明的意味,他有些意外,却不露于外表。 他现在不想跟这个乌勒人多交流, 绕过他就打算潇洒离开。 右肩擦过叱罗勒的肩时,那人微微颤了颤,他皱了皱眉,疑惑地顿住了脚步, 回望着叱罗勒。 他并不言语, 只是打量着叱罗勒的肩膀。 叱罗勒这般身手的人绝不会因为毫无力道的触碰而吃痛, 只可能…… 容宴细想着。 然后,他放肆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受伤了?”容宴捂着嘴,极力想压下继续嘲笑他的冲动, 甚至来不及想他为什么受伤。 “……”叱罗勒赏了他一记冷眼。“现在你安心了吧,你情郎的债有人替你索要了!” 容宴一直对他伤沈憬的那一掌怀恨在心,始终想着如何才能让他付出代价。 沈憬对叱罗勒亦是态度不明,或亲近或疏远叫他摸不透。这也导致了他一直没有机会对叱罗勒下手。 现在虽然心想事成了,尽管不是他亲自动手,但也不至于再郁郁成结。 “满意,但如果是我亲自收拾你就好了。”容宴舒心一笑,将那人从头到脚望了一遍,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容瞬间覆灭。 他沉了沉声,“什么叫‘我们沈将军’,殿下跟你是一方吗?不要太过自信了可以吗?顽劣的乌勒人。” “……”,叱罗勒回了他一个代表着无语的白眼,轻声叹了口气。“沈憬果然猜到了,派你回来,倒是真信任你。” 不过叱罗勒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很靠得住的模样。 闻言容宴神色稍肃,眼眶微缩,在细细品读那人的话。 他其实也没想明白沈憬为什么让他回来,虽然他猜得到其中必然有他的规划。 “明日鸡鸣时分,你领军,攻下王帐。”叱罗勒淡淡开口,“沈憬安排给你的活儿,做不好的话,他可就不要你了。” 既然沈憬让他回来,自然是有他的谋划。之前与容迟鄞交过手,叱罗勒自是明白他的身手,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不止“探花郎”这么简单。 “嗯,知道了。”容宴神情庄重,严肃认真。 叱罗勒出声一笑,接着说,“你的真实身份,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疑惑压在心底挺久了,但是叱罗勒并不是对答案有多好奇。毕竟,人家恩爱的故事与他无甚关系。 但他前几日撞见陈礼在无人处悄然与容宴交谈着什么,就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弄清楚他到底是谁比较好。 “不可以,虚伪的乌勒人。”容宴并不否认他有隐藏的身份,但他也不会傻到直接说出来。 更何况,这个身份,在不久之后也即将被撕碎。 他略扬着唇角,挑衅似的回望着叱罗勒。 两人之间相近咫尺,却又好像隔着烈火浓烟。 明明都是携着笑意,但彼此都明白,笑里藏刀不是笑,是危险的征兆。 “你别误会,我对你的真实身份并不感兴趣,我只对乌勒王君的位子感兴趣。”叱罗勒率先破了这层寒霜。 “你的野心可不只在王君之位。”容宴话中有话,意味不明,“陈大夫和你,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们之间并不简单。” 叱罗勒隐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指尖忍不住轻颤。“那又如何?不过就是……睡过几次的关系,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们上过床我可不关心,但是你心里有他,我倒是很意外。”容宴目睹了他的变化,又再一次冲击他的脆弱处。 那日叱罗勒偶然看见陈礼时,猛然变化的神情,他看得懂,也一眼看穿了他们二人间的复杂。那种爱而不敢接近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蔚大人的想象力当真丰富,”叱罗勒放松了紧握的拳,“陈瑾寻那样的,确实是极品。不过呢,我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不对他感兴趣了。” “陈礼,不喜欢你唤他的字,你不知道吗?” 听叱罗勒这番话,容宴想,陈礼难道是下面的?虽然叱罗勒经年留恋风尘中,娇妻美妾娶过好几房,当上面的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想到陈礼那张能冻死人的冷脸,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 怪不得叱罗勒每次连名带姓地叫陈礼,陈礼总会不自觉地愣一下。原来是因为这个。 叱罗勒失了神,思绪纷飞。 “你和他有一腿我倒是没想到。”容宴摸了摸下巴,昂了昂首,“而且我以为……他在上面。” “……”叱罗勒冷了冷脸,一句话都不想再对这个人说。 其一,闺房情事,本就没什么好被揣测的。其二,睡过几次是他编纂的,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发生过。其三,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是下面的吧…… 两人言语锋利,相互搏击着,谁都不愿意落于下风。争执得太投入以至于没有发现他们身后的一处隐蔽之地——十步外的古榆树后,站着一位白衣青年,正一字一句聆听着。 陈礼今日处理了太多伤员,刚一得轻松就往军营外去叹口气,稍作休整。 他侧身立在古榆树后,身形被树干遮掩着,以至于没有被交谈着的人发现。 听见叱罗勒用“睡过几次”来描述他们的关系,陈礼倒觉得有些无法言语的难受。他们之间,干干净净,连接触都没过几次。 甚至,谈不上朋友。 但是,陈礼如何甘心,只与他这般…… 长靴轻踩沙面,摩挲声微小,却还是在空荡处显得清晰。 陈礼顿住,不再行动。 “谁!”容宴朝着树后喝了声,上眼睑低垂着,神色凛然,俨然一副警觉的模样。 叱罗勒笑着转过身来,像看戏似的盯着那儿,他倒要看看有谁这么想死敢做隔墙之耳。在那一刹,醒目的白衣从树后缓缓挪出,叱罗勒敛去了笑意…… 他听到了多少? 叱罗勒有些后悔方才的口无遮拦。 “陈大夫,你来这儿偷听,怕是不太守礼节吧?中原人不是最讲什么为人之道的吗?”他心虚地出声质问。 他好像忘记了背后诋毁人,也不是合规矩的好行为。 陈礼一向不把情绪留在外表,永远是一张寒冰雕刻的面容。他将视线落在吃罗勒身上,缓缓开口,“路过罢了,陈某无意偷听二位交谈的内容。还请……见谅。” 他瞟了眼容宴,后者兴趣盎然地看着戏,即使现在氛围尴尬至此,容迟鄞也没有出声相援助的意思。 叱罗勒甩了甩衣袖,不愿再继续僵持,背着手离开了。 待到他走远,容宴走到榆树旁,关切地问:“他说的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刺探他人隐私该有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陈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陈礼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遍。却觉得心脏处有点隐隐作痛。 容宴只得作罢,摊了摊手,“好吧。” “殿下没跟你一块回来?”陈礼眉梢略沉,疑惑地望向他。 “嗯,他让我回来。”想到这儿,容宴难免担忧起来,又气又忧。 “殿下自有分寸,”陈礼这些年得命呆在沈砚冰身边,自是明白他张弛有度。“既然他早有盘算,你该按着他的意去行事。他对你,自是不一样的。” 陈礼看得出来容宴在他心里的分量,就算是与小郡主相较量,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容宴闻言,心中涟漪起,波澜生。 他自是明白这一点。哥哥对他是不一样的。那年生辰情乱,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想带哥哥去找义父。” 陈礼点了点头,“师父,会帮殿下的。我只能为殿下拖延蛊毒的蔓延,剩下的还是得去求师父。” “义父的心结,你也知道。义父当初答应我再次回到哥哥身边,是有条件的。” 莫微烬这么多年都没能从丧女之痛中彻底走出,执着数十年,只求个因果。 当年之事,亲历者除却莫予蘅,就是沈砚冰了。只是他不记得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 “让扶先生失望的事,师父不会做的。”陈礼明白他话中之意,没等他再次开口就将他的担忧堵回去。“西南之事,你多小心。云麾将军当年的部下已经就位了。” 容宴指尖微蜷,紧握成拳。 耽搁多年的事情,确实该有个了结了。 “嗯,此事一旦结束,我就去见义父。” “殿下心里总觉得他欠你太多,是他把世仇家恨横在你们之间。那六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忏悔,忏悔是他害死了你。”陈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又无法直言,“殊不知,你们竟在同一叶舟上。” 那枚被沈憬珍藏的玉扣,恰恰印证了这一点。百般擦拭,万般思念。 “这回,又是我算计了他。”容宴自嘲地笑笑,爱意却泛在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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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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