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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到沈憬腰部和臀部间陷下去的迷人弧度,然后稳稳地托住他的腰。 沈憬身子总比常人凉些,他想捂热这具身子,越抱越紧,那人却总想挣脱他,像是在摆脱个烫手山芋似的。 实际上,人根本就不把他当烫手山芋,而是当他煤炉。 烫死了。沈憬暗道。 “若殿下是个女子,方才我们这般翻云覆雨,”蔚绛摸着他的小腹,那儿的弧度尚未消下去,“怕不是这儿已经怀了我的孽种了?” 语罢,他明显感受到怀中人颤了下,从未见沈憬惧怕过什么,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倒是更让他欢喜。 蔚绛吻吻他的眉心,“怕什么,你怀不了。” 若是怀得了,得让沈憬给他生十个八个才好。 沈憬没应答,狠狠剜了他一眼。 “这么怕,那我帮你弄干净。”蔚绛见他模样,想到了被激怒的白兔,炸着兔毛,却还是漂亮可人。说着,他从枕边拿了块帕子出来。 本来想等哄着人睡着了再清理的,既如此,现在就弄干净了也不是不行。 沈憬看他动作,神色稍愣,随即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往身后逃了些,狠狠道:“滚开。” …… 蔚绛理好了他的衣裳,用被子将两人裹得严实,不能裹得更紧些了他才停止了动作,望着枕边人的侧脸,平静地问:“你信常青也吗?” “五分信,五分疑。”沈憬眼也没抬。 “她说她关上了那扇门,我就不信。那门我堂堂八尺男儿推时都用了七分力,她一个弱女子,又挨饿了数日,哪来的力气?” 沈憬推开那只赖在他身上的手,却不料那手又挪到了他的大腿上,几次推开无果,他又实在累得紧,又知他的流氓本性,便也不再去管。 “她或许……并不无辜。” 屋舍静谧,唯有火烛燃烧之声。 “小郡主的生母是谁?”蔚绛忽然开口,他明显地感受到对方僵滞了片刻,“是鄞朝的贵女,还是……” “都不是。” “那是谁?”蔚绛紧接着追问,非要问出个谁来。 沈憬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望着半空,半晌后,冷言道:“死了。” “怎么死的?” “就像蔚公子今日说的那样,本王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其中……就包含他。” 蔚绛瞳孔骤缩。 怀胎十月为他诞下一女,他竟然毫不留情地要了那女子的性命。 世传烬王狠毒,倒真的未曾言过了。 蔚绛眸子稍动,心中早已波澜怒起。 “为何杀她?” “自然是因为——他该死。” 灯影昏黄,蔚绛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危险蓝眸,试图从中窥见藏匿其中的毒蛇。 那双眼冷得瘆人,谪仙般的人却生了副蛇蝎心肠。 可他不怕。 唯有这般的美人,才让他更有征服的欲望。 “睡吧。”他低下头轻语语,怀中人早已烦于抵抗,蔚绛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将人彻底揽入怀中。 沈憬稍携凉意的手原本覆在自己心口,却出其不意地,按在了身侧人滚烫的胸膛上。 月夜冗长,静谧幽宁,唯有风过树梢之声,与榻边人的心跳声。 清晨,客栈内已是一片热闹。 几人围坐在桌旁,各自吃着热气腾腾的面食。 外头吆喝声此起彼伏,早餐铺的老板们正扯着嗓子叫卖,讨价还价的喧闹声在耳边时不时地响起。 郁杰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蔚牧棠,刻意压低嗓音道:“公子,昨夜我起来解手,可听见隔壁有对小夫妻恩爱得很呢!听得我都害臊了……你听见没?” 蔚绛本来还因为昨晚没怎么睡着而迷糊,一听郁杰的话整个人都瞬间激灵了起来。 “没……没有啊,夫妻恩爱不是常事?他们……动静很大?” “大声么……倒也不算大,就是那床咯吱咯吱的,响了许久……嘿嘿,那男的倒是有本事,折腾了大半宿……” 即便他刻意放轻了嗓音,桌上的人仍听得一清二楚。 “瞧你这点出息,跟个市井流氓似的。”章亭嗤笑一声,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肉。 “你才——唔——”郁杰刚要反驳,嘴里就被堵了个结实。 蔚绛趁机偷瞄了沈憬一眼,却见那人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进着食,全然置身事外。 “常姑娘怎么还没下来?要不要给她带些吃的上去?”郁杰环顾四周,疑惑道。 “她昨夜怕是没休息好,方才我去敲门,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章亭皱眉道。 方才,他本想唤常青也一同用膳,可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只得作罢。 蔚绛手中的筷子蓦地一顿,眉头微蹙:“没有应答!” “章亭,再去看看。”沈憬放下竹筷,眸色微沉。 直觉果然没错。 那年屋内空无一人。 窗户大敞着,缕风灌入,吹得床帐翻飞。 常青也跑了。 可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如何能从二楼悄无声息地逃走? 常家除了这个三小姐,还有一位大少爷没死在那场杀戮之中。 他是常卓远。 听着常青也的叙述,这常卓远不过就是个浪荡公子、纨绔子弟。是他和常家二少常卓英一起败光了丰厚的家产。 而此刻,他又会在哪里呢? 蔚绛、沈憬二人肩并肩行走在街上,由于他们出众的相貌,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讨论他们是否婚配的声音也时有响起,只不过其中一位白衣男子神情冰冷,无人敢上前询问。 前方有百来人聚集在一起,像是有什么大型集会。 “殿下,去看看?”蔚绛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对这种热闹场合感兴趣也合乎情理。 “……”沈憬本不想和他一起凑热闹,但那人已兴冲冲地奔向前去。 阁楼上的一位体型稍壮实的店员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件,金镶翡翠簪——”大抵是场小型的拍卖商会,在拍卖各类金银宝物。 “这件可有来头了,是鄞朝某位贵族夫人留下来的呢。当然这件仅展示,只看不卖啊。大家快瞧瞧看吧。” “喔唷,看上去就是皇亲国戚的东西,普通人家得了去可无福消受啊。” 众人议论纷纷,各自都持有对这件宝物的看法。 沈憬的目光在触及那支钗子时骤然凝固。 他眉梢微沉,若有所思。 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金钗,是凶器。 这只金镶翡翠簪是鄞朝皇后南芷的旧物,也是这只簪子——让他了解了南丽华的性命。 “怎么了,殿下喜欢吗,想买给小郡主?”蔚绛没有眼力见儿地问着。 “俗物。” 蔚绛留意着他的神色,不快道:“切,明明很华丽啊。” 沈憬不再理会他,“去赌坊。” 至于原因,自然得从常卓远那儿推究。 纨绔子弟最爱去的地方就是烟花柳巷之地,那儿的温暖香玉便是他们倾爱的温柔乡。 姑苏最大的青楼名为媚香楼,一侧还连通了姑苏最大的赌坊,在这儿败光家产也绝非难事。 “请问二位公子贵姓啊?”门口迎宾的小二一脸谄媚地询问着。 “本人姓方,他姓韩。” “好的,方公子、韩公子这边儿请。”小二指着方向恭敬地说。 现在还是白天,这楼里便没有那么多的客人。 虽说有些歌舞演奏,听者也不在少数,但终归是少了夜晚时分的热闹气。 二人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便走了长廊到那赌坊去了。 那赌坊中人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有人在赌棋,围观者者绕了一圈看得津津有味。 一阵掌声骤然响起,大概是有人赢了棋。 “谭公子好棋艺啊!可要再来一盘啊?”有人对着一个身着青蓝衣衫的年轻男子说着。 他摆手拒绝道,“家父责令不可在外久留,泊瑜就先走了。” 谭泊瑜,县令谭锦松的独子。 沈憬已经查过姑苏所有父母官的家庭背景,这一家记得尤为清楚。 意外的是,竟在此处碰见了。 谭泊瑜同他擦肩而过,他瞥一眼打量了这个人。 样貌出众、气度不凡,年十九,未及弱冠之年。 谭泊瑜同知县云海生的女儿定有婚约,并且婚期就在五天后。 “常大少爷,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能还啊?还是拿你爹娘的尸骨抵债啊?”一声声咒骂从角落传来。 眼见的一个男人被推搡到角落里,身边同样围了不少人,有些还在对他拳打脚踢。 那个男人,是常卓远。 他们走到那处,本想先看看情形如何。但那群人打得太凶了,再打一会儿,估计常卓远就要被打死了。 “诶诶诶,别打了!”蔚绛赶紧扯开了几个殴打者。 “少多管闲事,要么替他还钱,要么滚。”为首者凶狠地瞪着他。 沈憬在冷玉之声从众人背后响起,“多少钱,我替他还。” 一时间,无人敢说话。 “九百两白银。”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喊道。 “哦?九百两,本王要是没有呢。”沈憬的眼神如刺刀,能生生剜人血肉。 为首者显然被压制住了,却又带着几分不信,挑衅地质问,“哪门子的王爷?连个像样的侍从都没有。肯定是……肯定是诓骗我们兄弟几个。” 沈憬今日带了一把折扇,他从腰间取下。 这扇破空而出,那扇子外沿薄如翼,却不失锋利,一下便割破了那人的脖颈。 扇子先是打到墙上,将那墙角里的人吓得不轻,而后则折返回来,沈憬一个转身即稳稳接住。 “啊!杨哥!”那群人被吓破了胆。为首者也捂着脖子满脸惊惧。 “哪门子王爷?”沈憬向那群人踏近了几步。那群人拼了命想往后逃,却发现逃无可逃,害怕地快要喊出来。 “烬王魏其侯,沈憬。” “烬王”、“魏其侯”这两个词一出,在结合眼前人高贵清绝的气质,众人瞬间瑟瑟发抖,站在他们眼前的可是——摄政王啊! 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殿下饶命啊,不是有意冒犯殿下的。” 沈憬扫了地上这群怂货一眼,“今日之事要是出现在他人口中,等你们的,就只有死了。滚。” 得到了命令的几人,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子偷偷抬头望了二人一眼,又惊惧地把头埋到腿间。 “常卓远?”蔚绛将他拽起来,盯着他问。 常卓远害怕地瑟瑟发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嘴里念叨着“是、不是”的话。 “带他出去。”沈憬看了眼蔚绛,转身就走。 “啊,我不敢了,饶命啊!”常卓远开始几近癫狂地喊叫,显然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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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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